「一卷正宗級的功法,僅有一人可以修成?」
蘇墨聞言,露出一抹驚異之色,這跟他想像的大不相同。
中年人見此,卻又平靜道:「正宗級功法,皆是師天法地所創,所求皆是與天地果位相合,以此凝成一枚大道金丹。」
「結丹有問虛、求真、證金三條路,所求不過虛位、真位、果位,故又有虛丹、真丹、金丹之分。」
「那金丹果位皆是獨一無二,每一位都是威震一方的巨擘,真位與虛位雖可共存,卻往往受製於果位。」
「饒是如此,世間大多數紫府,終其一生所求的,亦不過隻是問虛而已。」
說到這裡,中年人突然搖頭嘆息道:「我與你說這些作甚。」
他不再多言,隻見他起身,從袖中取出一份木盒,將其遞過來道:「這是你要的三尺靈玉。」
「多謝離陽前輩。」
蘇墨聞言,頓時壓住心中驚喜,連忙起身拱手道。
在這一刻,他已經徹底確認了此人的身份。
離陽老祖麵色平靜如常,隻是平靜的說道:「不必謝我,這本就是你該得的。」
「功勳我已讓人劃走,你可留在離陽坊市突破,也可回去之後突破,不會有人敢阻攔你。」
隨著話音落下,離陽老祖的身影已經消失於無形。
蘇墨不敢怠慢,立在原地拜了三拜,這纔有些興奮的檢視起三尺靈玉。
時至今日,通過與方衡的多次溝通,他已經知道築基靈物的珍貴之處了。
築基之道,築的是大道根基,故而不同根基的差距,將會決定一個修士此生成就的上限。
丹道築基之人,除非以後有天大機緣,否則此生基本無望紫府之境了。
而靈物築基則不同,這種築基靈物不僅不會降低潛力,還會增加少許築基之後的真元質量,以後突破更高境界的可能性就大大增加。
南陽郡的那些築基大修,冇有任何一人是以丹道築基的。
也正是因為如此,築基靈物的價值遠超築基丹。
一枚築基丹的價值,其實也就隻有三千枚靈石而已,跟一件下品靈器其實也就差不多。
但是築基靈物的價值,基本都在八千到一萬靈石以上。
這一點,從換取築基丹和築基靈物的難度上就看得出來,前者隻需三千功勳或者靈石就能換到。
而想要獲取後者,則需要這無比珍貴的大功才能獲取。
要知道,斬殺築基妖獸的難度極高,放在平時大多數築基真修都難以做到。
若非這次妖獸之亂創造了機會,練氣修士幾乎根本不可能越階斬殺築基妖獸。
「築基丹在各大宗門和築基家族眼中,不算什麼戰略性的珍奇之物。」
「但是築基靈物,卻已經能引起築基家族的重視,甚至不惜在背地裡使陰招也要弄到大功。」
蘇墨心中沉吟,然後又將這三尺靈玉小心翼翼的收了起來。
他不準備在此地多留,而是來到房中尋到方衡道:「此行既然不能得償所願,我準備先回去了。」
方衡愣了一下,他冇有察覺到離陽老祖的到來,不知道蘇墨為什麼突然要離去。
但他還是開口,麵色凝重的道:「既然如此,那我與你一同回去。」
「不用了。」
蘇墨搖了搖頭,然後開口說道:「我要先回洞府之中,暫時不能去青湖坊市,此行與您並不同路。」
方衡見此,隱約猜到了什麼,目光中頓時露出一抹喜色。
他冇有多問,但是咬牙將青蛇杖交給蘇墨道:「你一個人行走,一定要小心。」
「青蛇杖有靈,且還有兩次催動機會,你攜帶在身上或許可以威懾築基修士。」
蘇墨微微遲疑,但還是收起青蛇杖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此告辭了。」
言儘至此,蘇墨起身迅速離開院落,出了離陽坊市往青丘山脈而去。
金翅振翅騰空,蘇墨立於其上,回頭看了一眼後方的城池,眼眸中露出一抹凝然之色。
這一次他獨自離去,並非是信不過方衡,隻是手握重寶在身,萬萬不可去試探人性。
畢竟古往今來,以美人計取得信任,關鍵時刻倒戈一擊的不在少數。
「當務之急,築基是第一要務。」
蘇墨心中低語,迅速甩開念頭,駕馭金翅向著遠處疾馳而去。
與此同時,茫茫雲天之上,兩道身影看著蘇墨的背影,露出了若有所思之色。
「此人修煉功法神妙異常,不知是得了哪個名門大派的傳承。」
一個青衣男子開口,目光中露出一抹好奇。
離陽老祖搖了搖頭,平靜的道:「不似宋國的傳承,許是來自它國大派。」
說到這裡,離陽老祖又搖了搖頭道:「不過能修成此等功法,那麼不是道子便是道種,已經不是我們能插手的了。」
「道子可以是道種,道種亦可以是道子,這取決於果位是否懸天。」
白衣男子頷首,卻又凝重的說道:「這些大派傳承雖好,卻牽扯了太多佈局,我等還是不要插手的好。」
言儘至此,白衣男子又看向遠處青丘山脈方向:「時至今日,那青丘山脈深處那一位仍未出現,這纔是我們最大的威脅。」
「紫府三步,靈府、道宮、登台,傳說她已登台多年,隻差最後一步便可結丹了。」
「就是不知,她是要問虛,還是想求真?」
離陽老祖聞言,淡淡的說道:「虛位不爭,果位不墜,她若求真,你我反倒不必費心。」
「我擔心的,反倒是她要問虛。」
說到這裡,他在原地立了很久,直到許久後纔開口說道:「既然她不出手,那我們就去探一探她的底。」
「剛好,宗門的一些老傢夥也放肆太久了,是時候給他們一點教訓。」
「……」
金翅展翅掠過蒼穹,如金色流星劃破天雲,落入了青梧山之中。
重回青梧山後,眼見冇有任何異常之處,蘇墨這才緩緩的鬆了一口氣。
他將雲水匿塵陣威能催動到最大,然後第一時間重返洞泉府之中。
「夫君,此行可曾如願?」
眼看蘇墨回來,兩姐妹頓時走了過來,有些擔心的詢問道。
蘇墨嘆息一聲,他把此行經過大致告知了兩女,然後道:「雖有波折,但總算得償所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