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矮人老哥,你知道什麼是蒜香黃油烤土豆嗎?”
傑克湊到了沃爾岡的身邊,小心地問道。
他被夏奇那句話整得有些惴惴不安,收起了方纔囂張的態度,
可沃爾岡隻是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冇聽過。
“你不是夏奇老哥的同伴嗎?”傑克眨了眨眼,語氣帶著幾分疑惑。
沃爾岡恭敬地答道:“他是吾的老闆。”
“老闆?”傑克摸了摸臉上的雀斑,“他不是我老爹的朋友嗎?”
“夏奇大人也是弗蘭克先生的朋友,他們目前屬於合作關係。”
“什麼合作關係?”
“夏奇大人要從弗蘭克先生的酒鋪購買烈酒,以在移動餐廳售賣。”沃爾岡的語氣依舊平淡。
“夏奇老哥原來是餐廳老闆嗎!”傑克這才後知後覺,捂著嘴驚撥出聲。
“不然夏奇大人怎麼會教你如何烤土豆?”
沃爾岡冷哼一聲,無語地瞥了傑克一眼。
“要不是大人心善,你早就...”
他最終忍住將真相說出口的衝動,歎了口氣,緩緩說道:“你現在不應該和吾在這聊天,而是靜靜地待在夏奇大人身邊,將他的動作都記在心裡。”
傑克愣了一下,他看向自己的小攤,發現夏奇此時已經將歐芹切碎,此時正剝著大蒜的表皮。
傑克吞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朝夏奇那邊挪去。
夏奇注意到傑克唯唯諾諾的腳步,他放下大蒜,朝少年招了招手。
“過來幫我剝蒜吧。”
他將兩顆蒜頭扔到傑克懷裡,笑著說道:“彆告訴我想成為大廚的你連蒜都不會剝。”
傑克垂著頭,拿著蒜頭走到夏奇身旁,嘴裡嘀咕道:“老爹真是啥都跟你說。”
夏奇哈哈一笑,彎曲手指,朝傑克的頭上就是一個板栗!
咚!
“嗷嗚!”
“你打我做什麼!”傑克齜牙咧嘴地捂住腦袋,痛苦地嚷嚷道。
“剝蒜就好好剝蒜,誰讓你聊天了?”
夏奇擺出一副嚴師的模樣,語氣不容置疑。
“我剝,我剝。”傑克縮起脖子,趕忙用指甲摳起蒜皮。
起初,外層的那些粗皮還算好剝,但越到後麵,蒜皮就越來越薄,稍不留意就會摳進嫩生生的蒜肉裡頭。
這讓傑克的指甲裡塞滿了黏黏辣辣的蒜肉,整得他時不時就得就要摳摳指甲,把那些蒜肉給弄出來。
‘應該差不多了吧。’
傑克將還剩一點殘皮的大蒜扔到桌上,準備再剝一顆時,腦袋突然又傳來一陣劇痛。
“哎喲!”
傑克蹲在地上,捂著腦袋一陣哀嚎。
“夏奇老哥,又咋了呀!”
隻見夏奇抓起傑剋剝好的蒜瓣,在他麵前晃了晃。
“你這剝的是啥啊!坑坑窪窪的全是指甲印。
這就算了,為什麼連蒜皮都冇剝乾淨啊!”
“因為大蒜真的很難剝啊...”傑克無辜地小聲辯解。
“那你看我剝的咋樣。”夏奇從桌上抓起一把剝好的大蒜,在傑克的眼前攤開。
隻見夏奇掌心中的大蒜顆顆飽滿,表麵光滑,呈圓潤的半弧形,在陽光下閃著乳白色的光芒,和傑克那些殘次品比起來簡直都不像同一個物種。
“哇。”傑克兩眼放光,嗖的一下站了起來。
“夏奇老哥,你這是怎麼剝的呀!”
“還算你有點求知慾。”夏奇收攏手掌,從一旁拿起一顆完好的大蒜。
“看好了,我隻教一遍。”
夏奇先用手指將蒜瓣一顆一顆地從蒜根上掰了下來,一一平放在桌上,隨後舉起菜刀,用刀麵用力地拍了下去。
啪!
巨大的動靜看得傑克一個激靈,他
“夏奇老哥,這不會把大蒜拍壞嗎?”
夏奇冇有說話,隻是笑著移開了菜刀,撚起一個蒜瓣交到了傑克手上。
“你自己剝剝看。”
傑克將信將疑地接過蒜瓣,剛想用指甲扣皮,結果大拇指剛放上去,輕輕一搓,那蒜皮就輕飄飄地被剝了下來。
“這麼簡單!”
傑克不可置信地又拿起一顆蒜瓣,用手一抹,蒜皮果然也是很輕易地就被剝了下來。
“即使是在這,我相信大多數廚師也會用這個方法剝蒜,少數即使不用這個方法,也會有其餘的剝蒜技巧。”
說到這裡,夏奇點了點傑克的腦門,“就是冇你這種上來用指甲硬扣的,你這樣連剝蒜都不會的門外漢!”
傑克一時語塞,無奈地撓了撓頭。
他怎麼不知道剝個蒜就有這麼多門道呢?
“年輕人,彆把做飯當成什麼簡單的事情,雖然它發生在每天的日常裡麵,但想要做好它可冇那麼容易。”
夏奇將最後一顆蒜瓣剝好,丟進剝過皮的蒜瓣堆裡。
“做廚師更是要對廚藝的種種細節精益求精,才能做出讓食客都能滿意的菜肴。”
他握住菜刀,手腕輕柔地發力,刀刃順勢切進蒜肉之中。
噠噠噠。
清脆的切菜聲在木桌上響起,蒜瓣一個接一個地變成隻有芝麻粒大小的蒜末。
用手將蒜末聚攏在刀麵之上,順勢盛起,放在了歐芹的旁邊。
“切菜就是最基礎的技術之一,每個廚師在學徒階段都需要花大量的時間練習刀工。”
夏奇再次用手帕擦了擦菜刀,這引來了傑克的好奇:
“為什麼每次切完菜要擦一遍呢?”
“觀察力不錯。”
夏奇將手帕放回衣兜,“這是為了讓上次切過的食材的味道不影響下次要切的食材,這是一個廚師需要養成的基本習慣。”
傑克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目光始終隨著夏奇的動作移動。
切好配料的夏奇此時正握著鐵鉗,從爐膛裡夾出一顆烤得滾燙的土豆。
“夏奇老哥,這顆土豆好像...還差點火候吧。”傑克突然出聲提醒道。
“哦?”夏奇抬起頭,有些詫異地看向傑克:“你是靠什麼判斷的?”
傑克有些不太確認地說道:“這個土豆的表皮不夠乾,顏色也...嗯...”
“不夠深是嗎?”
“對對,不夠黑!”
“你說的冇錯,這顆土豆確實還冇烤好。”夏奇笑著點了點頭,隨即話鋒一轉:“但我也冇打算就這麼結束。”
夏奇在土豆表麵劃出一個十字切口,可以看到最深處的薯肉還是有些泛白。
他切下一小塊黃油,再撚起一小撮蒜末,連同粗鹽塞進了十字切口裡麵。
夏奇再夾出4顆烤土豆,重複了同樣的操作。
當蒜末和黃油都被塞進土豆裡麵後,夏奇又將它們放回了烤爐。
木炭燃燒出的火焰爐膛裡熱浪翻滾,僅是站在一旁就能感到撲麵而來的高溫。
黃油先是漸漸融化,順著刀口的紋路滲開。
很快便滋滋冒泡,裹著蒜末,將其表皮烤得金黃酥脆,彷彿撒上了顆顆飽滿的金粒。
濃鬱醇厚的蒜香氣從爐膛內源源不斷地飄了出來,聞得眾人皆忍不住地吞了唾沫。
“那個夏奇先生,什麼時候才能吃上呢?”
蘇裡爾清了清嗓子,故作淡定地問道。
“還有個40分鐘吧。”夏奇隨口答道。
“多少?”
蘇裡爾一秒破功,語氣裡滿是急迫,與剛剛維持的貴族人設判若兩人。
夏奇嘿嘿一笑,伸出四根手指。
“騙你的,四分鐘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