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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剛做完手術，提過想找專家看看”。
她從不主動問，隻是聽。
客戶在車上打電話，她聽。
客戶發微信語音，她聽。
客戶自言自語抱怨兩句，她也聽。
聽完記下來，存進手機，下次這客戶再來北京，她一上車就問：“王總，您女兒高考怎麼樣？”
王總嚇了一跳：“你怎麼知道？”
“您上次說的。”
林念從後視鏡裡笑了笑，“考上了嗎？”
“考上了！北京工業大學！”
王總一拍大腿，“哎你彆說，我正想請客呢，今天晚上你有空冇……”
那天晚上，王總請了幾個同行，林念負責接送。
飯桌上，有人問起她，王總說：“這姑娘實在，開車穩當，還記事兒。上次我腰不好，她專門換了輛軟座的車。你上哪兒找這樣的司機？”
林念站在包間門口，低頭笑了笑，冇進去。
老周後來跟人說，那姑娘就不是一般人。
“一般人開車，眼睛看路。她開車，眼睛看人。後視鏡裡瞟一眼，就知道你今天心情好不好。客人上車不說話，她就不吭聲。客人想聊兩句，她準能接上話，還接得讓人舒服。”
“這不就是情商高嗎？”有人問。
老周搖搖頭：“你懂個屁。情商高的人我見多了，那都是練出來的，說話做事一套一套的。她不一樣，她好像真把那些人的事記在心裡。你說一遍，她就記住了。你下次來，她連你老婆屬什麼都記得。”
“這也太嚇人了。”
“嚇人？你知道建材展那個王總後來給她介紹多少客戶嗎？十七個。十七個！人家做業務的跑斷腿都拉不來一個，她就開車，三年，客戶多得接不過來。”
老周說到這兒，總是頓一頓，壓低聲音：
“但你知道最嚇人的是什麼嗎？”
“什麼？”
“她被抓那天，七個老闆去送她。”
2
林念被抓是在二零二三年秋天，北乘車展最後一天。
那天她剛送完一個客戶，車停在東2門，靠著駕駛座休息。
手機響了，是陌生號碼。
“林念？”
“是我。”
“我們是海澱經偵的，請你配合調查。”
她愣了一下，然後說：“好，你們在東2門？我就在這兒。”
掛了電話，她給最後一個客戶發了條微信：“李姐，車放東2門了，鑰匙在右前輪上麵，您自己開一下。我得去辦點事。”
然後下車，把手機遞給過來的便衣：“通訊錄裡有人找我，麻煩幫我回一句：林念這幾天有事，暫停接單。”
便衣接過手機，看了一眼她的通訊錄——
三萬一千四百二十七條備註。
他們後來查了整整三個月。
賬麵上，林念三年收入三千零四十七萬。
來源清晰——
全是訂車費、接送費、包車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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