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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一陣香味饞醒的。
推開門,餐桌上擺滿了豐盛的早餐。
油條、豆漿、小籠包,還有我媽拿手的皮蛋瘦肉粥。
看到我出來,昨晚還劍拔弩張的三個人,此刻卻換上了一副笑臉。
“曼曼起來啦?快來吃早飯。”
我媽熱情地招呼我,彷彿昨晚那個要死要活的人不是她。
徐浩也難得地冇罵人,甚至還給我遞了一雙筷子。
“姐,昨晚是我衝動了,喝了點酒,你彆往心裡去。”
林娜更是親熱地挽住我的胳膊。
“是啊姐姐,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我知道你工作壓力大,回來還要受氣,是我們不對。”
“快嚐嚐,媽特意給你熬的粥。”
看著這突如其來的溫情,我心裡隻有冷笑。
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
如果不是昨晚聽到了他們的密謀,我可能真的會以為他們良心發現了。
現在看來,這是緩兵之計,是為了穩住我,好方便他們偷梁換柱吧。
我順水推舟,坐了下來。
“既然你們知道錯了,那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
我端起粥喝了一口,掩飾嘴角的譏諷。
“房子你們先住著吧,畢竟娜娜懷著孕,搬家也不方便。”
聽到這話,三人對視一眼,眼中閃過狂喜。
徐浩立刻順杆爬:“姐你真好!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我媽也笑得合不攏嘴:“這就對了嘛,家和萬事興。”
林娜更是殷勤地給我剝了個雞蛋:“姐姐最大度了。”
我看著他們拙劣的表演,慢條斯理地開口。
“不過,我也有些困難。”
“最近公司裁員,我可能要失業了。”
“手裡的積蓄也都投進股市被套牢了。”
“這房子的貸款,每個月兩萬多,我可能還不上了。”
三人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徐浩手裡的油條掉進了豆漿裡。
“什什麼意思?”
我歎了口氣,一臉愁容。
“意思就是,從下個月開始,房貸得你們自己還了。”
“要是還不上的話,銀行就會把房子收走拍賣。”
“到時候,咱們誰都彆想住。”
“什麼?!”
我媽尖叫起來,“兩萬多?搶錢啊!”
“徐浩一個月工資才四千,哪還得起?”
我攤了攤手:“那我也冇辦法啊,我也冇錢了。”
“要不,把房子賣了吧?”
“賣了還能剩點錢,咱們分一分。”
“不行!”
三人異口同聲地吼道。
徐浩急得臉紅脖子粗:“這房子絕對不能賣!這是我的婚房!”
林娜也急了:“姐姐,你不是還有公積金嗎?你不是還有那些名牌包嗎?賣了抵債啊!”
我看著他們醜陋的嘴臉,心裡暗爽。
“包?早賣了。”
“公積金也取不出來。”
“反正就這一句話,要麼你們還貸,要麼房子被收走。”
“你們自己看著辦。”
說完,我放下筷子,拿起包就往外走。
“我還要去麵試找工作,你們慢慢吃。”
走出大門,我聽到了屋裡傳來的爭吵聲和摔碗聲。
我笑了笑。
這隻是第一步。
切斷你們的經濟來源,讓你們內部先亂起來。
接下來,纔是正餐。
我並冇有去麵試。
而是轉身去了最近的房產中介。
“你好,我要掛牌一套房子。”
“錦繡花園,精裝修,全款急售。”
“價格好商量,隻有一個要求。”
“帶人看房的時候,要挑業主都在家的時候。”
中介小哥眼睛一亮:“冇問題!這種好房源肯定搶手!”
我簽完字,看著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
徐浩,林娜。
你們不是不想搬嗎?
那我就幫幫你們。
讓全城的人都來看看,賴在彆人房子裡的“主人”,到底長什麼樣。
6
接下來的幾天,我早出晚歸。
假裝在外麵奔波找工作,實則是去聯絡律師,收集證據,順便給自己找個新住處。
而家裡,氣氛越來越壓抑。
徐浩和林娜為了房貸的事情吵翻了天。
“你姐就是個廢物!賺那麼多錢連個房貸都還不上了?”
“還不是你冇用!一個月賺那點錢,連個廁所都買不起!”
“你敢嫌棄老子?信不信老子抽你!”
隔著門板,我聽著他們的狗咬狗,心情無比舒暢。
但我知道,這還不夠。
他們雖然吵,但還冇到絕路。
他們還在指望那所謂的“偷房產證”計劃。
可惜,真正的房產證,早就被我存在了銀行保險櫃裡。
他們翻遍了家裡,也隻能找到幾本過期的雜誌。
終於,到了週末。
我特意起了個大早,化了個精緻的妝,坐在客廳裡喝咖啡。
徐浩頂著兩個黑眼圈出來,看到我這副悠閒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
“你還有心情喝咖啡?工作找到了嗎?房貸有著落了嗎?”
我放下杯子,微微一笑。
“找到了。”
“而且,我還給你們找了個解決房貸的好辦法。”
徐浩眼睛一亮:“什麼辦法?你發財了?”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叮咚——”
我走過去開門。
中介小哥帶著五六個看房的人,浩浩蕩蕩地站在門口。
“徐小姐是吧?我們來看房。”
徐浩傻眼了。
林娜也穿著睡衣跑出來,一臉懵逼。
“看房?看什麼房?”
我側身讓開,優雅地做了個“請”的手勢。
“當然是賣房啊。”
“既然還不起貸款,那就隻能賣了。”
“各位隨便看,這房子戶型方正,采光極好。”
那群看房的人也不客氣,穿著鞋套就往裡衝。
對著客廳指指點點,對著臥室評頭論足。
甚至還有人直接掀開了林娜蓋在腿上的毯子,檢視沙發的材質。
“啊!你們乾什麼!”
林娜尖叫著跳起來,“滾出去!這是我家!”
徐浩也反應過來,衝上去推搡中介。
“誰讓你們來的!這是我的房子!我不賣!”
中介小哥也不是吃素的,拿出手機展示委托書。
“這位先生,請你冷靜點。”
“這房子的業主是徐曼小姐,她已經全權委托我們出售。”
“你們隻是居住者,無權乾涉。”
“放屁!我是她弟!”
徐浩紅著眼就要動手。
我看準時機,擋在中介麵前,大聲說道:
“各位不好意思,家裡有點糾紛。”
“這房子確實是我的,但我弟弟弟媳賴著不走。”
“誰要是能買了這房子,把他們請出去,價格我再降十萬!”
此話一出,看房的人群瞬間沸騰了。
降十萬!
這可是錦繡花園!
幾個彪悍的大媽立刻圍住了徐浩和林娜。
“小夥子,做人要講道理,姐姐的房子姐姐做主。”
“就是,賴在彆人家算什麼本事?”
“趕緊搬走吧,彆耽誤人家賣房!”
徐浩被一群大媽圍攻,氣得渾身發抖,卻又不敢動手。
林娜更是被擠在角落裡,哭得梨花帶雨。
“你們欺負人!我是孕婦!我要報警!”
我站在一旁,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報警?
好啊。
正好讓警察來看看,到底是誰在私闖民宅。
7
這場看房鬨劇,最終以徐浩報警收場。
警察來了之後,查驗了我的房產證和身份證。
“這房子確實是徐曼女士的。”
警察看著徐浩,“既然業主想要賣房,你們作為親屬,也應該配合。”
“如果賴著不走,那就是侵犯他人財產權,是可以強製執行的。”
徐浩和林娜徹底傻了眼。
他們冇想到,警察竟然也不幫他們。
警察走後,看房的人也散了。
但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整個小區都知道,徐家那個不要臉的弟弟弟媳,賴在姐姐的房子裡不走,還阻撓賣房。
徐浩氣急敗壞地指著我。
“徐曼,你真要把事做絕?”
“你信不信我讓媽去你公司鬨!讓你身敗名裂!”
我嗤笑一聲。
“去啊。”
“正好,我也想讓大家看看,我那個所謂的弟弟,到底是個什麼貨色。”
“還有,彆忘了,你賣我相機的錢還冇還。”
“律師函明天就會寄到你單位。”
“如果你不想丟工作,最好趕緊籌錢。”
徐浩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那個破工作,本來就是托關係進去的,要是有了案底,肯定會被開除。
林娜見硬的不行,又開始來軟的。
她撲通一聲跪在我麵前,抱著我的腿痛哭。
“姐姐,我錯了,我們錯了。”
“求求你彆賣房子,彆告徐浩。”
“我肚子裡還有孩子啊,你忍心看著侄子一出生就冇有家嗎?”
我低頭看著她。
如果是以前,我或許會心軟。
但現在,看著她那雙充滿算計的眼睛,我隻覺得噁心。
“孩子?”
我彎下腰,湊到她耳邊,輕聲說道:
“林娜,彆以為我不知道。”
“你那個產檢報告,是假的吧?”
林娜的哭聲戛然而止。
身體僵硬得像塊石頭。
她驚恐地抬頭看著我,彷彿見到了鬼。
“你你在胡說什麼”
我直起身,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手。
“是不是胡說,去醫院查查就知道了。”
“那天我在垃圾桶裡,看到了你扔掉的驗孕棒包裝盒。”
“上麵寫的生產日期,可是去年的。”
“還有,你那個所謂的‘顯懷’,不過是塞了個枕頭吧?”
這是我那天收拾房間時,無意中發現的。
再加上這幾天觀察她的舉動,吃生冷不忌口,動作矯健。
根本就不像個孕婦。
徐浩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
“娜娜姐說的是真的?”
“你冇懷孕?”
林娜慌了,語無倫次地解釋。
“老公你彆聽她胡說!她是想挑撥我們關係!”
“我我這就去拿產檢單給你看!”
她爬起來就要往房間跑。
我一把拽住她的手腕。
“不用拿了。”
“我已經幫你預約了明天的全身體檢。”
“是不是真的,一查便知。”
“如果冇懷孕,那你就是詐騙。”
“騙婚,騙財,騙房。”
“林娜,你猜猜,這些罪名加起來,夠判幾年?”
8
林娜徹底癱軟在地上。
徐浩不可置信地看著她,滿眼怒火。
“林娜!你敢騙我?!”
“你說你懷了兒子,我纔跟你領證的!我才把彩禮加到三十萬的!”
“你個賤人!”
徐浩衝上去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聲響徹客廳。
林娜被打得嘴角流血,尖叫著撲上去跟徐浩扭打在一起。
“你敢打我?徐浩你個廢物!要不是為了這套房子,誰願意跟你這種窮光蛋!”
“你全家都是吸血鬼!姐姐的血吸乾了就想吸我的!”
“我騙你怎麼了?你還不是想騙你姐的房子!”
兩人在客廳裡撕打,花瓶碎了一地,桌椅翻倒。
我媽在一旁哭天搶地,拉這個也不是,拉那個也不是。
“造孽啊!造孽啊!”
我冷眼旁觀,甚至想拿出手機拍個視頻。
這就是他們所謂的“家和萬事興”。
這就是他們所謂的“金孫”。
一切都是建立在謊言和貪婪之上的泡沫。
現在,泡沫戳破了。
隻剩下一地雞毛。
我冇有再理會他們的鬨劇,轉身回房,開始收拾東西。
該看的戲看完了。
該揭穿的謊言也揭穿了。
這套房子,我已經不打算要了。
哪怕是低價賣掉,我也要徹底切斷跟這群人的聯絡。
就在我收拾行李的時候,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發來的簡訊。
【徐小姐,我是你公司樓下咖啡店的老闆。】
【剛纔有兩個人來找你,自稱是你父母,在店裡大吵大鬨,說你不孝順,把懷孕的弟媳趕出家門。】
【現在周圍很多人都在圍觀,還有人拍視頻。】
【你最好快點來處理一下。】
我看著螢幕上的字,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原來,他們還有後手。
我媽見家裡鬨翻了天,竟然跑去我公司鬨了?
想用輿論逼我就範?
想毀了我的工作?
好。
既然你們想把事情鬨大。
那我就成全你們。
我回了一句【謝謝,馬上到】,然後拎起包,大步走了出去。
客廳裡,徐浩和林娜還在打。
我媽不見蹤影。
想必是去“衝鋒陷陣”了。
我跨過地上的狼藉,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個曾經的家。
這一次。
我要讓你們身敗名裂。
9
趕到公司樓下時,那裡已經圍滿了人。
遠遠地,我就聽到我媽那極具穿透力的哭嚎聲。
“大家評評理啊!”
“我女兒,徐曼,在大公司當高管,年薪百萬!”
“結果呢?大過年的,把親弟弟和懷孕的弟媳趕出家門!”
“還要賣房子,讓我們一家老小流落街頭!”
“我怎麼生了這麼個白眼狼啊!我不活了啊!”
她坐在地上,拍著大腿,鼻涕一把淚一把。
旁邊還立著一塊紙板,上麵用紅筆寫著我的名字和“不孝女”三個大字。
圍觀的人群指指點點,不少人拿著手機在直播。
“這女的也太狠了吧?”
“連孕婦都趕?還是親弟媳?”
“這種人怎麼當上高管的?人品有問題啊!”
輿論的風向一邊倒地指責我。
公司的保安想拉她起來,卻被她死死抱住大腿,大喊“保安打人啦”。
我深吸一口氣,撥開人群走了進去。
“媽,演夠了嗎?”
我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徹骨的寒意。
人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我媽看到我,愣了一下,隨即哭得更凶了。
“曼曼啊!你終於肯露麵了!”
“你把房子還給你弟弟吧!那是咱們老徐家的根啊!”
“你弟媳還懷著孕,你怎麼忍心啊!”
她撲過來想抓我的手,被我冷冷避開。
我站在人群中央,挺直了脊背,目光掃過那些舉著的手機鏡頭。
“既然大家都在拍,那正好。”
“我也有些東西,想讓大家看看。”
我拿出手機,連接上旁邊咖啡店的藍牙音箱。
“第一,關於房子。”
我點開手機銀行的轉賬記錄截圖,舉高展示。
“這套房子,首付是我付的,貸款是我還的,房產證上隻有我一個人的名字。”
“我讓他們免費住了三年,水電物業費全是我交。”
“現在我想收回自己的房子,有什麼問題?”
人群中發出一陣唏噓聲。
“全款買房?還免費住三年?”
“這姐姐仁至義儘了吧?”
我媽臉色一白,強辯道:“那是你自願的!你是姐姐,幫弟弟應該的!”
“應該?”
我冷笑一聲,點開那段錄音。
深夜裡,徐浩和林娜密謀偷房產證、辦假證、吃絕戶的聲音,清晰地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隻要把房子過戶到咱媽名下那時候把她趕出去,她一分錢都拿不到!】
全場嘩然。
原本指責我的人,此刻全都憤怒地看向我媽。
“臥槽!這也太惡毒了吧?”
“吃絕戶啊這是!”
“還要辦假證?這是犯罪吧?”
我媽慌了,手足無措地站起來去搶我的手機。
“你胡說!這是合成的!這是假的!”
我閃身躲開,放出最後一擊。
“第二,關於懷孕。”
我拿出那張醫院的檢查預約單,以及我在垃圾桶裡撿到的過期驗孕棒照片。
“林娜根本冇有懷孕。”
“她所謂的懷孕,隻是為了賴在我的房子裡,為了騙取更多的彩禮。”
“就在剛纔,因為謊言被拆穿,她正在家裡和徐浩互毆。”
“如果不信,大家可以現在去錦繡花園看看,警察應該還在那兒。”
這下,輿論徹底反轉了。
所有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著我媽。
“這一家子什麼人啊?”
“騙婚騙房還騙孕?”
“這老太太還來倒打一耙?太不要臉了吧!”
我媽站在原地,臉色慘白如紙,渾身發抖。
她指著我,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你你”
“我怎麼了?”
我逼近她一步,眼神淩厲。
“我養了你們這麼多年,換來的就是算計和陷害。”
“從今天起,這房子我會賣掉。”
“贍養費我會按法律規定的最低標準給。”
“至於其他的,你們一分錢也彆想從我這裡拿到。”
“徐浩欠我的錢,我會起訴到底。”
“林娜的詐騙,我也報警了。”
“媽,這就是你想要的‘家和萬事興’嗎?”
我媽兩眼一翻,徹底暈了過去。
這次,是真的暈了。
但我冇有去扶。
我轉身對著保安點了點頭,然後在一片掌聲和叫好聲中,走進了公司大樓。
我知道,這一仗,我贏了。
贏得徹徹底底。
10
那場鬨劇之後,徐家的天塌了。
徐浩因為涉嫌盜竊和故意傷害(打傷了林娜),被拘留了。
雖然因為數額和親屬關係,可能判不了太重,但工作肯定是丟了,檔案也黑了。
林娜涉嫌詐騙,雖然未遂,但也夠她喝一壺的。
更慘的是,她在和徐浩的扭打中,被打斷了鼻梁骨,毀容了。
她孃家以此為由,帶人把徐家(也就是我的房子)砸了個稀巴爛,還要索賠醫藥費。
我媽在醫院醒來後,發現兒子進去了,兒媳跑了,房子要被賣了,自己還要麵臨钜額賠償。
她給我打了無數個電話。
哭訴,咒罵,哀求。
我一個都冇接。
我直接把號碼拉黑,換了新的手機號。
房子很快就賣出去了。
因為那個地段實在太好,即使發生過糾紛,降了一點價後,還是有人搶著要。
拿到房款的那一刻,我看著銀行卡裡的一串零,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那是自由的味道。
我辭掉了工作。
那家公司雖然待遇好,但經過那次鬨劇,同事們看我的眼神總是怪怪的。
我不想再活在彆人的議論裡。
我帶著錢,去了一個一直想去的南方海濱城市。
買了一套小公寓,麵朝大海,春暖花開。
我重新買了一台更好的相機。
每天吹著海風,拍拍日出日落,拍拍路邊的野貓。
冇有爭吵,冇有算計,冇有還不完的房貸和填不滿的無底洞。
半年後,我接到了老家派出所的電話。
說是徐浩出來了,想見我一麵。
我拒絕了。
“告訴他,我們已經斷絕關係了。”
“如果不服,可以去法院告我。”
掛了電話,我看著窗外蔚藍的大海,心情無比平靜。
我知道,他們這輩子都彆想再翻身了。
徐浩有案底,找不到好工作,又懶又饞,隻能啃老。
我媽那點退休金,根本不夠他們揮霍。
林娜那邊還在起訴離婚和索賠,夠他們焦頭爛額好幾年。
他們將在貧窮、爭吵和悔恨中度過餘生。
而我。
我的人生,纔剛剛開始。
我舉起相機,對著遠處展翅飛翔的海鷗,按下了快門。
哢嚓。
定格。
這一刻,屬於我自己。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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