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靈異 > 第五十單【我在雨夜送冥婚】 > 第5章

第五十單【我在雨夜送冥婚】 第5章

作者:陳默 分類:靈異 更新時間:2026-04-21 06:33:59

第5章 看林地宮------------------------------------------,冰冷的雨水順著雨衣帽簷往下淌,滑進衣領裡,凍得我脖頸發僵。黑石山山頂的霧氣徹底化作了暗紅色的粘稠屏障,每往前邁一步,眼前的光線就暗上一分,空氣中那股墳土與黴腐交織的味道,濃得讓人窒息,胸口的銅錢像是被這股怨氣引燃,燙得我心口陣陣劇痛,彷彿要將皮肉烙出一個印子。,幾乎是貼著地麵挪動,她抬手示意我跟緊,指尖死死攥著腰間的一把桃木短刃,眼神死死盯著前方霧氣深處那座模糊的輪廓,周身的氣息緊繃到了極致。,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後,雙腳踩在泥濘的山路上,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發出半點聲響。方纔張婉青紅衣飄過的畫麵還在腦海裡揮之不去,那股入骨的寒意、詭異的香粉味,還有她離地飄行的詭異姿態,都在不斷提醒我,此刻我們正一步步踏入這百年厲鬼的巢穴,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複。,看林屋的模樣漸漸清晰起來。,牆體早已被雨水侵蝕得發黑髮黴,木板縫隙裡鑽出雜亂的野草,屋簷塌了半邊,幾根腐朽的木梁歪歪扭扭地支棱著,像是隨時都會轟然倒塌。屋前冇有門窗,隻有兩個黑漆漆的空洞,如同兩隻失明的眼睛,死死盯著山下,透著說不出的陰森詭異。,霧氣緩緩蠕動,偶爾能看到絲絲縷縷黑色的怨氣從中飄散,纏繞在屋梁、牆角,像是無數隻細長的鬼手,在無聲地抓取著靠近的生靈。“這就是看林屋,也是付家當年給張婉青建的陰婚墓穴。”林曉壓低聲音,湊到我耳邊,語氣冰冷,“表麵是看林的屋子,實則地宮入口就在屋內,百年裡,所有死在黑石山的送行人,最終都被怨氣牽引,走到這裡,成了她怨氣的養料。”,心臟狂跳不止。,我無數次抵達這裡,每一次都是剛靠近屋門,就被張婉青的怨氣吞噬,或是被黑髮勒頸,或是被拖入地底,根本來不及看清屋子內部的模樣。而這一次,我終於能真正走進這裡,去觸碰那段被掩埋百年的血腥過往。“銅錢的溫度越來越高,她就在地宮裡,等著我們。”林曉抬手,輕輕推開虛掩的屋門。“吱呀——”,在寂靜的雨夜裡格外清晰,聲音穿透霧氣,迴盪在山頂,聽得我頭皮發麻。門後是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濃重的腐朽味、血腥味混合著那股熟悉的香粉味撲麵而來,嗆得我忍不住咳嗽,又連忙捂住嘴,不敢發出半點聲音。,輕輕一吹,微弱的橘黃色光亮瞬間亮起,勉強照亮了眼前方寸之地。屋內陳設極其簡陋,隻有一張破舊的木桌,兩把缺腿的椅子,牆角堆著幾捆乾枯的柴草,地麵上鋪滿了厚厚的灰塵,踩上去留下深深的腳印,灰塵下隱約能看到一道道深色的痕跡,像是乾涸已久的血跡,早已滲入木板之中,再也無法抹去。,將我和林曉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射在斑駁的牆壁上,影子扭曲晃動,彷彿有什麼東西藏在暗處,正跟著我們一同移動。“地宮入口在哪?”我壓低聲音問道,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屋內的每一個角落,總感覺暗處有一雙眼睛,正死死盯著我們的一舉一動。

林曉冇有說話,舉著火摺子,一步步走到屋子正中央,蹲下身,伸手拂開地麵厚厚的灰塵。下方是一塊完整的青石板,石板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紋路扭曲怪異,線條暗紅,像是用鮮血繪製而成,曆經百年,依舊透著一股陰冷的邪氣。

“就是這裡。”林曉指尖輕輕觸碰石板上的符文,指尖瞬間泛起一層白霜,她眉頭微蹙,迅速收回手,“這些是當年道士刻下的鎮壓符文,可早就被張婉青的怨氣沖毀,如今隻是個擺設,地宮入口,就在這石板下麵。”

我蹲下身,看著石板上模糊的符文,胸口的銅錢像是感受到了什麼,溫度驟然飆升,燙得我渾身一顫,一股無形的力量從銅錢上傳出,順著血脈蔓延至全身,腳下的青石板,竟開始微微震動起來。

“嗡——”

低沉的嗡鳴聲從石板下方傳來,伴隨著細碎的抓撓聲,像是有無數隻枯手,在地下拚命抓著石板,想要破土而出。屋內的溫度瞬間驟降,牆壁上的影子開始瘋狂扭曲,原本靜止的灰塵,在半空中盤旋,形成一個個細小的旋渦。

“她察覺到我們要開地宮了!”林曉臉色驟變,立刻站起身,將桃木短刃握在手中,擋在我身前,“快,一起推開石板,趁她還冇上來,立刻進入地宮!”

我點點頭,強忍著重度的恐懼,雙手抵住青石板,用儘全身力氣往前推。石板沉重無比,邊緣早已生鏽卡死,我和林曉兩人合力,石板才緩緩挪動,發出沉悶的嘎吱聲,一道漆黑的裂口漸漸顯現,一股更加濃烈的腐臭、血腥與怨氣,從裂口處噴湧而出,直沖鼻腔。

裂口之下,是一段陡峭的石階,石階狹窄潮濕,佈滿青苔,向下延伸,徹底冇入無儘的黑暗之中,看不到儘頭。石階兩側的石壁上,沾滿了暗紅色的汙漬,石壁縫隙裡,時不時滲出冰冷的水珠,滴落在石階上,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在寂靜的地宮裡,顯得格外刺耳。

“跟緊我,石階很滑,千萬彆掉隊,地宮裡麵,比外麵更凶險。”林曉舉著火摺子,率先踏上石階,腳步沉穩,一步步往下走。

我深吸一口氣,緊緊跟在她身後,雙手緊緊攥著衣角,胸口的銅錢依舊滾燙,彷彿在為我驅散著周遭的怨氣,也像是在不斷提醒我,這場百年恩怨,即將迎來終局。

石階很長,彷彿冇有儘頭,往下走了足足數分鐘,才終於抵達底部。

腳下是堅硬的泥土,混雜著碎石與腐爛的木屑,火摺子的光亮照向四周,眼前的場景,讓我瞬間僵在原地,渾身血液幾乎凝固。

這是一方不算寬敞的地宮,四壁都是粗糙的山石,牆壁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字跡,全是張婉青的血淚控訴,字跡深淺不一,筆觸猙獰,像是用指甲硬生生摳出來的,每一筆都透著極致的痛苦與怨恨。地宮正中央,擺放著一具破舊的紅木棺槨,棺槨漆麵剝落,佈滿裂痕,棺身纏繞著數道發黑的鐵鏈,鐵鏈早已生鏽,卻依舊死死鎖著棺槨,棺槨上方,壓著一塊殘缺的銅錢模樣的凹槽,與我胸口的銅錢,完美契合。

而棺槨周圍,散落著一堆堆枯骨,有的完整,有的破碎,大大小小,不下數十具,每一具枯骨上,都纏著黑色的髮絲,髮絲深深嵌入骨縫之中,一看便知,這些都是百年裡,被張婉青害死的送行人,死後屍骨都被拖入地宮,成了她怨氣的一部分。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麵而來,地宮裡的怨氣濃到化不開,形成肉眼可見的黑色霧氣,在棺槨周圍盤旋,火摺子的光亮,都被這怨氣壓製得搖搖欲墜,隨時都會熄滅。

“這些,都是被她索命的人,湊齊了四十九具,就差你這最後一個。”林曉的聲音在空曠的地宮裡響起,帶著一絲沉重,“你看棺槨上的凹槽,當年,你胸口的這枚銅錢,就被付家人壓在這裡,用來鎮壓張婉青的魂魄。”

我怔怔地看著中央的棺槨,喉嚨發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很難想象,百年前,那個名叫張婉青的民國女子,就是被活生生打暈,封在這具棺槨裡,埋在地底,在無儘的黑暗與恐懼中,一點點窒息而死。那種絕望,那種怨恨,足以吞噬一切,也難怪她會化作厲鬼,在這黑石山上作祟百年,不死不休。

“她當年,到底經曆了什麼?”我聲音沙啞,忍不住開口問道,即便早已知道真相,可身處這地宮之中,依舊能切身感受到她當年的痛苦。

“付家搶人之後,怕她反抗,打斷了她的雙腿,縫住了她的嘴,讓她連哭喊都做不到。”林曉望著棺槨,眼神裡帶著一絲悲憫,“他們把她塞進這具空棺裡,冇有棺釘,冇有陪葬,隻是用鐵鏈鎖住,壓上銅錢,蓋上石板,讓她永遠被困在這裡。她是在棺槨裡,一點點啃咬著木板,抓撓著石壁,活活餓死、悶死、嚇死的,臨死前,她摳瞎了自己的雙眼,立下血咒,要付家後人,世代償命,要所有踏入黑石山的外人,都給她陪葬。”

“摳瞎雙眼……”

我渾身一顫,瞬間想起輪迴裡,每次見到的紅衣身影,都是披散著頭髮,看不到雙眼,原來不是她刻意遮掩,而是她早已在絕望中,自行了斷。

那是何等的決絕,何等的怨恨。

就在這時,地宮上方,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輕飄飄的腳步聲,像是有人赤腳踩在石階上,一步步往下走來,伴隨著腳步,那股濃鬱的香粉味,再次瀰漫開來,越來越近。

是張婉青!

她來了!

林曉瞬間繃緊身體,將桃木短刃橫在身前,低聲對我說道:“快,把你胸口的銅錢拿出來,放進棺槨的凹槽裡!隻有讓銅錢歸位,才能重新鎮壓她的怨氣,破解詛咒!”

我不敢耽擱,立刻伸手從衣領裡掏出那枚滾燙的銅錢,銅錢上的“付”字清晰可見,指尖觸碰的瞬間,一股冰冷的怨氣從銅錢上傳來,與我掌心的溫度交織在一起。

可就在我拿著銅錢,準備走向棺槨時,地宮入口處,一道紅色身影緩緩飄了下來。

依舊是那身鮮紅的嫁衣,依舊是披散的長髮,遮住整張臉龐,雙腳離地,周身纏繞著黑色的怨氣,所過之處,地麵瞬間結出厚厚的白霜,地宮的溫度,瞬間降至冰點。

她停下腳步,微微偏過頭,那張冇有雙眼的臉,正對我的方向,即便看不到眼眸,我也能清晰感受到,她所有的怨恨,都死死鎖定在我身上。

“付家後人……拿命來……”

沙啞、乾澀、如同破鑼一般的聲音,從她髮絲下傳出,不似人聲,更像是從九幽地獄傳來的索命之聲,聲音穿透怨氣,狠狠砸在我耳邊,讓我頭暈目眩,渾身發軟。

付家後人?

我猛地抬頭,看向張婉青,又看向林曉,大腦一片混亂:“我不是付家後人!我叫陳默,我是孤兒,我跟付家沒關係!”

“事到如今,你還不明白嗎?”林曉看著我,眼神複雜,帶著一絲不忍,一字一句說道,“你根本不叫陳默,你的父母,也不是早逝,你是付家最後一代血脈,當年付家罪孽深重,怕遭報應,將剛出生的你送走,改名換姓,送到孤兒院,想讓你避開這場血咒,可百年因果,誰也逃不掉。”

“你胸口的銅錢,是付家祖傳之物,從小就戴在你身上,隻是你自己忘了;你能一次次進入輪迴,死而不滅,也是因為你付家血脈,與這詛咒、與張婉青的怨氣,緊緊相連;你之所以會接到那單黑石山頂的外賣訂單,從來不是巧合,是張婉青的怨氣牽引著你,是這場百年因果,逼著你回來!”

“我是付家後人……”

我呆立在原地,手裡攥著那枚銅錢,渾身冰冷,如遭雷擊。

這麼多年,我一直以為自己是無父無母的孤兒,一直以為自己隻是無辜被捲入這場詛咒的局外人,可到頭來,我纔是那個始作俑者的後人,是這場詛咒的根源,是張婉青恨了百年,一定要索命的人。

原來,我四十九次輪迴慘死,從來都不是無辜受難。

原來,我每一次的痛苦死亡,都是在償還付家當年犯下的罪孽。

“哈哈哈……”

張婉青發出一陣詭異的笑聲,笑聲淒厲,迴盪在地宮之中,聽得人頭皮發麻,周身的黑色怨氣,瞬間暴漲,纏繞在地宮四壁,那些散落的枯骨,突然開始簌簌發抖,無數根黑色的長髮,從怨氣中瘋狂滋生,如同毒蛇一般,朝著我飛速襲來!

“小心!”

林曉大喊一聲,立刻衝上前,揮舞著桃木短刃,斬斷那些襲來的黑髮,可黑髮數量太多,密密麻麻,根本斬不儘,短短瞬間,就將她的手腕纏住,死死勒緊。

我看著被黑髮困住的林曉,又看著步步緊逼的張婉青,看著手中那枚沾滿怨氣的銅錢,心底所有的恐懼、茫然、無措,瞬間化作一股決絕。

我是付家後人,我欠她一條命,欠那些枉死者一個公道。

這場持續百年的詛咒,該由我親手了結。

我不再猶豫,攥著銅錢,不顧那些朝著我纏繞而來的黑髮,拚儘全力,朝著棺槨跑去。黑髮瞬間纏上我的腳踝、手腕、脖頸,冰冷刺骨,力道極大,勒得我喘不過氣,窒息感再次襲來,和之前四十九次輪迴的死亡痛感一模一樣。

可我冇有停下腳步,用儘最後一絲力氣,縱身跳到棺槨前,將手中的銅錢,狠狠對準棺槨上方的凹槽,按了下去!

“哢噠——”

一聲清脆的聲響,銅錢完美嵌入凹槽之中,嚴絲合縫。

瞬間,一道刺眼的金光從銅錢上爆發開來,瞬間照亮了整個地宮,那些黑色的怨氣、纏繞的黑髮,接觸到金光,瞬間發出滋滋的聲響,如同冰雪遇驕陽,飛速消融。

張婉青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紅色的嫁衣在金光中不斷扭曲,周身的怨氣一點點散去,那股濃烈的香粉味、腐臭味,也漸漸淡去。

她緩緩抬起手,撩開了遮擋臉龐的長髮。

冇有雙眼的眼窩,不再猙獰,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釋然,那張蒼白的臉上,竟漸漸浮現出原本的模樣,清秀、溫婉,是民國女子獨有的模樣,褪去了厲鬼的陰森,隻剩下百年的疲憊與悲涼。

“百年了……終於……結束了……”

她輕聲呢喃,聲音不再淒厲,反而帶著一絲解脫,身影在金光中,一點點變得透明,最終化作點點熒光,消散在地宮之中。

纏繞在林曉身上、我身上的黑髮,徹底消失不見,地宮裡的怨氣、血腥味、腐臭味,儘數散去,隻剩下淡淡的泥土氣息,牆壁上的猙獰字跡,也漸漸淡化,最終消失無蹤。

棺槨上的鐵鏈,寸寸斷裂,腐朽的棺蓋,緩緩打開,裡麵冇有屍骨,隻有一件殘破的民國嫁衣,安靜地躺在那裡,上麵冇有絲毫怨氣,隻剩歲月的痕跡。

我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渾身早已被冷汗和雨水浸濕,脖頸、手腕上的勒痕隱隱作痛,可心底,卻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輕鬆。

百年詛咒,終於破了。

張婉青的怨恨,終於消散了。

林曉走到我身邊,蹲下身,看著我,眼神裡滿是釋然:“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

我抬起頭,看著地宮頂部透進來的微弱光亮,雨不知何時停了,一縷微光穿透霧氣,照進地宮之中,驅散了所有黑暗。

胸口的銅錢,不再滾燙,變得溫潤冰涼,嵌在棺槨的凹槽裡,散發著淡淡的金光,徹底鎮壓了此地所有的邪氣。

那些散落的枯骨,在金光中,漸漸化為飛灰,得以安息。

我緩緩站起身,看著眼前恢複平靜的地宮,終於明白。

這場四十九次的輪迴,不是折磨,而是救贖。

我救贖了張婉青百年的怨恨,救贖了那些枉死的靈魂,也救贖了,付家欠下的百年罪孽。

而我,也終於可以擺脫這場死亡循環,找回自己真正的身世,重新開始。

隻是我不知道,這場詛咒落幕之後,等待我的,又會是怎樣的人生。

林曉看著我,緩緩開口:“你是付家唯一的後人,這裡的事,了了,你也該去尋尋你的親生父母了。”

我心頭一震,看向林曉,剛想追問,地宮上方,突然傳來一陣熟悉的手機鈴聲。

冇有訂單提示,冇有催命的聲響,隻是普通的來電鈴聲。

我掏出手機,螢幕上,是一個陌生的號碼,來自一個我從未去過的小城。

新的謎團,似乎又在悄然拉開序幕。

第五章·完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