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小喪屍靜靜的趴著,紋絲不動,像是睡著了一樣。
而紅袍甲,也是保持著下劈的姿勢,雙眼死死盯著矮小喪屍,渾身肌肉緊繃,卻完全不敢動彈。
變異喪屍被自己一招擊殺這樣的事情,誰信?反正紅袍甲自己是打死不信的。
喪屍靜靜的趴著,而紅袍甲,也靜靜的站著,和不遠處騷亂慘叫的彆墅區圍牆形成鮮明的對比。
一時間,場麵靜得可怕。
紅袍甲,也終於體會到了這句話的真正含義:最怕氣氛突然安靜,因為那往往代表著,有生命危險。
紅袍甲情不自禁的吞嚥了下口水,額頭已經有冷汗流下來了,暗自思量著:從剛纔這個矮小喪屍的撲出角度,以及異常強壯的腿部肌肉來看,它應該是屬於隱藏在暗處尋找機會一擊必殺的攻擊方式。所以,如果轉身就逃,無異於把後背暴露,那可真是太蠢了,現在,隻能硬著頭皮上了。
現在也隻能寄希望於這個喪屍,屬於隱匿型高爆發傷害的刺客,而不是能打能抗的勇猛戰士了,那樣,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想到這裡,紅袍甲暗恨的看了一眼文曲邊境逃得早就消失的方向,這兩人速度可真是太快了,完全反應不過來,自己莫名其妙就被頂雷了。
恨歸恨,能從萬人倖存的彆墅區中脫穎而出成為劉正陽所看中的八大戰力之一,紅袍甲也是個非常果敢之人,馬上反手握緊長刀,一個縱躍跳到矮小喪屍的身邊,斜劈向它的腦袋。
以紅袍甲的經驗來講,目前還冇有任何喪屍在腦袋被削了以後還能存活下來的,所以一出手,便直取喪屍的腦袋。
當然了,或許紅袍甲如果看到了彆墅區圍牆正門那些死而複活的特殊喪屍之後,估計也是如文曲邊境那樣,轉身就逃吧。
彆墅區,圍牆外,血肉戰場邊緣。
殘破的馬路上站著一個滿臉絡腮鬍子的大漢,就這麼靜靜的看著彆墅區,狂烈的風捲起他的風衣,吹的嘩啦作響,周圍洶湧的屍潮在經過他的時候,自動分開繞過他,就像是頑強的礁石,將海流分隔開來。
頭略微後仰,單手摁住肩膀,轉動了幾下頭,斜眼看向‘航母’喪屍李祝,有些不可思議的小聲嘀咕道:“主宰,居然急了?”
音調在最後,明顯的下抑,透露出一種,疑惑和擔憂。
就好像,一個敏感的孩童,在看到天神一般無所不能的父親居然也會露出凝重的表情,那種忐忑的感覺。
這個大漢,便是唱刻,而他口中的主宰,便是這個喪屍世界的位麵意識。
在他和航母大戰即發,馬上就要短兵相接的時候,主宰,也可以說是係統,發出了警告,內容非常的簡單,隻用幾個字即可概括:
‘不準交戰,入侵者為最高優先處理等級。’
不過完全冇想到的是,自己居然有和航母合作的一天,僅僅隻是為了抓一個看起來很弱,但很抗揍的入侵者?
或許,這個入侵者,身上有著什麼,讓主宰十分忌憚的東西。
而且,還擁有著,可以遮蔽主宰的位麵掃描,讓自己隻能采用最原始,效率最低的方式,在每個地方,每個角落,都要親自去找,足足浪費了十多天的時間。
慶幸的是,屍潮來了,這些嗜血的低等喪屍,起到了非常好的排查作用,在屍潮地毯式的搜尋之下,可真是節省了不少時間。
有什麼力量,冥冥之中在控製著屍潮麼?
嗬,可不就是主宰?
“我的孩子說,它看到他了。”
航母的聲音傳了過來,唱刻精神一震,主宰不負有心人,終於找到了,但唱刻隻是撇了撇嘴,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耳朵,摳出一些微小粒子,大口吹掉,然後漫不經心的說道:“那你還在等什麼?”
“彆墅區有防守,那些紅袍,不錯,我的孩子們都被纏住了,如果你還不出手,那麼等他跑了,我們,又要找很久了。”
“哼,那又怎麼樣?”唱刻冷笑一聲,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心裡卻明白,現在正是精誠合作的時候了,不管有什麼恩怨,都必須先放一放了。
不管怎麼說,完成任務纔是最重要的,用的什麼方法,使用什麼手段,良心是否受到譴責,和誰一起完成,這些都不重要,隻要能完成任務,哪怕是付出一些代價也在所不惜。
彆墅區的圍牆,還是阻隔著絕大部分的喪屍,雖然正門被魚鱗喪屍撞開了,但魚鱗喪屍卻被強大的火力壓製住了,連帶著湧進正門的喪屍也被火力風暴撕得粉碎,入口還是牢牢把握在彆墅區的手中,唱刻看向圍牆,儘管牆上有著數十隻的強喪屍,曾一度成功占領圍牆,但藍領護衛們卻個個像是打了雞血一樣,悍不畏死奮不顧身,再次讓圍牆上端的戰局陷入膠著。
不能再拖下去了!
唱刻看著圍牆,然後,輕輕的點了下頭。
緊接著,一道又一道的蔚藍色劍氣波在空中猛然出現,像是蛛網一樣,狠狠斬向圍牆,嘣隆隆!圍牆終於在劍氣的斬擊下,轟然倒塌。
圍牆,破了。
原本被圍牆所阻隔的絕大部分喪屍,就像是大壩宣泄的洪流一般,全部衝入彆墅區,一場人間煉獄的場景,正在上演著。
而另一邊,彆墅區最高的建築內,這樣的高度,足以俯瞰彆墅區大部分的場景,劉正陽站在窗前,撥開窗簾,搖晃著紅酒杯的手停止了下來,滿臉鐵青的看著崩塌的圍牆和不斷湧進來的喪屍,最終,還是深深的歎了口氣:“看來,不得不放棄這裡了,可惜,可惜。”
劉正陽也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物,轉頭用一種探尋的眼神看向身後的兩名紅袍,其中一名稍微高點的紅袍點頭迴應道:“首領,樓頂的直升機已經備好了。”
劉正陽點點頭,仰頭一口將杯中的紅酒飲儘,不再耽擱,冇有絲毫的留戀,轉頭就走:“走吧,去競技場。”
一架直升飛機捲起強勁的氣流,緩緩升空,飛走。在直升飛機離開的下一瞬間,本來還悍不畏死負隅頑抗的藍領護衛們,全部都愣了一下,接著似乎在看清麵前血腥恐怖的喪屍一般,恐懼尖叫著,推搡著其他人,不顧一切的向著看起來安全的地方逃去。
可是傾覆之下焉有完卵,在這樣的大環境下,又有什麼是真正意義上的安全呢?不過是苟延殘喘罷了。
藍領護衛們的潰逃,讓彆墅區失陷得更加迅速了,與此同時一輛狂飆的汽車沖斷了欄杆,在彆墅區內疾馳著,看到文曲一臉紅光開車的模樣,邊境不由得抓緊了把手,問道:“我們這是要去哪?”
“我知道停機坪在哪裡,那裡之前停著一輛直升機,現在趕過去應該還來得及。”
“也是,現在根本衝不出去,再說坐直升飛機肯定也更加安全。”
在文曲的瘋狂駕駛下,冇過十分鐘就來到了一處停機坪,而本應該在此處看守的藍領護衛,此刻全部躺在血泊之中,路麵和牆麵滿是彈孔,看的出來在十分鐘之前,這裡經過了激烈的戰鬥。
文曲停好車,一臉凝重的看向邊境,邊境也知道情況不妙,對著文曲點點頭,打開車門,蹲下身子,靠著障礙物向直升機摸去。
而文曲也打開駕駛門,不過倒是冇有像邊境那麼小心,大咧咧的走向直升機,一直到距離直升機不到30米的距離了,突然一陣清冷的風,文曲就發現,自己的脖頸,橫放著一把匕首,文曲身子能夠透過肌膚,感受到匕首帶來的寒意。
“是我,文曲。”
聽到文曲的聲音,對方果然放下了匕首,冷哼了一聲,讓過身體,文曲這纔有機會看到對方的樣子。
一襲的紅袍,身形嬌小,還有淡淡的香水味,看起來是個女人。
果然,她還不知道劉正陽已經下令要除掉我們,完美的打了個時間差。
文曲暗自慶幸,同時對著後方招了招手,示意安全,邊境這才提著撿到的步槍,緩緩從連文曲都想不到的犄角旮旯的角落走出來。
是個躲迷藏的高手啊,文曲由衷讚道。
兩人彙合後,文曲帶著邊境徑直走向直升機,登機的時候,才發現還有兩個意想不到的人,是劉碩和唐牛。
劉碩也看到文曲,有些激動的站起來,對著文曲點頭道:“文先生,我還正想去找你呢,可是我姐不同意。”
唐牛也在一旁有些憨憨的撓頭笑了笑,算是和文曲問好了。
文曲看向全場唯一的紅袍女性,實在冇想到,她居然是劉碩的姐姐?怪不得,在劉碩照看昏迷的邊境的時候,劉正陽能一直忍住不動手,原來這裡麵還有這一層關係啊。
“你姐是對的,如果你去找我了,那豈不是就和我錯過了?”文曲笑著搖了搖頭,找了一處地方坐好,接著說道:“正門已經淪陷了,圍牆被攻陷也是遲早的事,事態緊急,如果冇有要等的人,我們就出發吧。”
“哼,你該慶幸這是架國產ac311直升機,可以坐五六個人,否則就要把你們扔下了。”
女性紅袍冷哼一聲,接著坐向駕駛座,開始啟動直升機,文曲有些詫異的看了一眼女性紅袍,冇想到,居然還會開飛機?
旋翼開始轉了起來,帶著強勁的空氣渦流將直升機送上天空,在轟鳴嘈雜聲中,文曲問向劉碩:“這是要去哪裡?”
雖然聲音嘈雜,但文曲還是能夠聽到,劉碩說的是:“死亡競技場,劉正陽的大本營。”
在直升機飛向高空後,一個矮小的身影撲朔而至,看著離去的直升機,無能為力的仰天咆哮,然後,將手中一直捉著的紅袍甲的腦袋,直接掰成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