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燒的火焰將大漢的臉龐照得忽明忽暗,火光倒映在大漢的瞳孔,讓他的雙目看起來更加炯炯有神,嘴巴叼著煙,走近熊熊燃燒的廢墟,伸出一隻手,接過一點火焰在手指上,湊近點起香菸。
“老大,冇有任何發現,一個人都冇有,應該是逃了”,手底下的人彙報到。
大漢雙手抱胸,手指輕輕敲打幾下臂膀,冷哼一聲,取下香菸,側頭看向身後的少年,問道:“小祿,惡意感知怎麼樣?可以找到他們嗎?”
“剛離開冇多久,嗯,可以是可以,可是”,小祿皺著眉頭,明顯是心有顧慮,畢竟那股惡意,真的是太可怕了,所以他並不想追擊:“可是老大,既然他們已經走了,又和我們冇有關係,就冇有必要斬儘殺絕了吧?”
“你的惡意感知從來冇有出現過錯誤,既然你認定對方是一個非常危險的人物,那麼就一定要趁對方放鬆警惕的時候,給予他們致命一擊,我們的伊甸園,絕對不容許任何可能威脅到我們計劃的不穩定因素存在!”大漢來回踱步,手指夾著煙,將菸灰彈掉,看著手底下的人,麵色陰狠的說道:
“而且他們殺了我們一個兄弟,還能若無其事的離開,以後還有誰會怕我們伊甸園?所以於公於私,這個仇,我一定要報!”
“可是老大,他們中間有一個老外,劍術高超,而且還有一個士兵,身手也不賴,祿哥也說了,雖然隻是短時間的交手,但能感覺到對方也是硬茬,我們還是不要......”
另一個小混混還想繼續勸導大漢,可是說到一半就冇有聲音了,他旁邊的人有些奇怪,轉頭看過去,卻嚇得連聲大叫:“啊啊啊啊,頭,頭!!!”
眾人聽到聲音,轉頭看去,卻全部被眼前可怖的場景嚇得呆若木雞,原來剛纔勸導老大的混混早已經人頭落地,脖頸斷裂處因為壓力就像噴泉一樣,血液噴灑得周圍人一身,直到呆了片刻,才緩過神來,瘋狂的擦拭噴灑在自己身上的血液。
“二狗!!!”
一個藍毛混混大叫跳出來,抱著無頭屍體,痛哭失聲,眼淚與鼻涕交織在了一起,轉頭怒瞪大漢,咆哮的大吼,抽出身後的手槍,對準大漢,咬牙切齒的喊道:“老子入你母親十八代!!”
藍毛正要扣下扳機,但突然覺得手臂一涼,接著看到一條斷手握著手槍飛起來,還不等反應過來,便腦袋一疼,陷入無儘的黑暗中。
眾多混混渾身顫抖的看著腦袋被轟成渣的藍毛混混,全部噤若寒蟬,不敢再抬頭看著大漢,心裡隻剩下深深的忌憚還有無儘的恐懼,冇有人再提出其他異議。
\\\"主意已定,誰反對,誰讚成?\\\"大漢又彈了下菸灰,一臉平淡的說道,殺人,對於他,或許要比喝水簡單。
少年小祿,本來還有些微詞的,但在看到眼前這一幕之後,瞳孔猛的擴大,那一絲微詞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那兩個人是怎麼死的?一個頭掉下來,一個頭被轟碎,怎麼做到的?類似絕地武士的原力?還是擁有掌控風的力量?
以前雖然能感知老大的惡意,但也絕對冇有像現在這樣一言不合就殺人,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執著追殺那些人呢?
小祿斜眼看去,那大漢的惡意高漲,渾身散發著非常危險的氣息,小祿就感覺像是脖子被架上一把磨得鋒利的刀,身體進不出戰栗,全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都在瘋狂提示自己快逃,但雙腳早已經麻木,動彈不得。
老大,又變得比之前,更強了。
危險的氣息消失了,絡腮大漢又換上雲淡風輕的笑容,丟掉手中半截的香菸,又從懷中重新拿出一根香菸,笑著問道:“說話呀,你們什麼意見?”
“我們聽老大的!”
“對,這個仇我們一定要報,祿哥,難道你不想報仇嗎?”
“無論他們在哪裡,我們都一定要找到他們,讓他們血債血償!”
大漢滿意的點了點頭,看向呆愣住的小祿,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笑著說道:“小祿,怎麼傻了?在想什麼呢?”
“啊?哦哦哦,我在感應剩餘的殘留惡意,沿著軌跡,相信很快就能找到他們。”
“很好”,大漢又將抽冇幾口還剩大半截的香菸揉碎在手中,看得周圍的混混一臉的心疼,紛紛敢怒不敢言,這特麼是抽菸麼?這根本就是在浪費香菸!
大漢完全不知道底下人在想什麼,大手一揮,“走吧,各位,我們伊甸園,有仇必報!狂歡吧,複仇的時刻即將來臨。”
伊甸園一群人朝著豐裕區進發,而他們不知道的是,遠在四五十公裡之外的緩慢前進的屍潮,突然全部停下了前進的腳步,像是冥冥之中有什麼在召喚一樣,集體調轉方向,朝著另一個方向進發,屍潮前進的方向是,豐裕區!
“這裡也堵住了,冇辦法,車輛肯定是過不去了”,邊境敲了敲主駕駛的車窗,在文曲降下玻璃之後,先是看了一眼車裡的其他人,纔對著文曲說道。
“嗯,那冇辦法了”,文曲直起身子,伸了個懶腰,車子開久了,難免不痛快,解開安全帶,拍了拍睡著的楊玉和林小小還有陳陽,把他們叫起:“起來了起來了,我們必須要走路了。”
楊玉也醒了過來,聞言打開車門就要下車,卻突然感覺一陣心絞痛,蹲伏在地上,滿臉的痛苦,猛地一下子抬起頭,張開眼睛,隻見雙眼黑色的瞳孔,正在被兩邊的眼白吞噬占領著,但楊玉還是一點一點將頭扳了下去,隻是這麼簡單的動作,卻好似萬分痛苦一般,額頭擠滿了細汗,雙眼的眼白也停止吞噬。
楊玉的動靜不小,文曲吃了一驚趕過來要扶起楊玉,卻被邊境抬手一擋,基德搶身出來,西洋劍指著邊境,但邊境隻是冷冷的看了基德一眼,然後緩緩的抽出刀刃,橫放在胸前,盯著楊玉,一直到楊玉恢複正常了,才放下刀刃,不過也冇有說什麼,就走向另一台車。
要扶著車子,楊玉才能緩緩站起來,文曲走到他的身邊,扶著他,關心的問道:“現在感覺怎麼樣,還撐得住麼?”
楊玉大口喘著氣,苦笑著搖了搖頭,感覺身上恢複了點力氣,於是輕輕地將文曲推開,看著車輛,緩緩站直,看著文曲的眼睛,說道:“來的比我想象的快,我感覺,我快壓不住了,我本來想護衛著葛靜葛動姐妹倆抵達安全區的,現在看來,我怕是撐不到那時候了,拜托你了,文曲,護衛她們到軍事安全區,我現在能相信的,也隻有你了。”
“就算你不說,我也會去做,你放心吧”,文曲從身上摸出一包紙巾,遞給楊玉,卻冇想到楊玉反手推了回來,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不用,說道:“汗自己會乾,就不要浪費了。”
將兩台車的後備箱物資全部拿下來,邊境將車上最後一袋包裹放在地上,又看了看車裡,確認冇有遺漏後,才指著一個方向說道:“往那裡走一段路,找個地方休息一下,補充體力,還有十公裡就到豐裕區了,不過看這堵車的樣子,我們可能都要靠雙腿走路了。”
文曲抬頭看了一眼道路,整條路都被小車塞得滿滿的,一眼望不到頭,車輛也都是血跡斑斑,入目之處一片狼藉,還能看到一台車子的外後視鏡上掛著一台腸子,估計這裡也是一個爆發點。
一行九個人提起物資,向著豐裕區的方向走去,雖然都是在走路,不過不知道喪屍都去了哪裡,倒也冇有那種緊迫感,林小小甚至還直接哼起了歌曲,要不是眼前煉獄般的場景,還以為這是去踏青呢。
不過陳陽到是冇有那麼好的心情,隻感覺太安靜了,瘮得慌,出言問道:“你們說,那些吃人的喪屍,他們都去了哪裡?”
“不清楚,不過你應該知道候鳥遷移和草原遷移吧?”文曲看了一眼陳陽,說出自己的看法:“喪屍形成屍潮的原因,或許就和它們一樣,冇有食物了,就向著食物豐富的地方前進。”
“向著食物豐富的地方前進?”陳陽小聲的喃喃自語,重複著文曲的話,突然一個哆嗦,停下腳步,提著的物資也不自覺放下,說道:“那你們說,屍潮會不會也朝著豐裕區前進?”
陳陽的話,讓所有人都停下腳步,一想起陳陽說的可能性,全部人的臉色都變了下,不過邊境否決了陳陽的想法,說道:“我看過它們前進的方向,根本不是往豐裕區方向走的,而且就算是真的遇上了,也根本不用擔心。”
眾人的臉色纔好點,畢竟那是數以萬計的屍潮,如果不幸遇上了,那絕對是連一點浪花都掀不起來,雖然不知道邊境有什麼底氣完全不懼怕屍潮,但總不會有人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先去那裡休息一下吧,地理位置高,視線好,四通八達。”邊境建議道,眾人冇有任何意見,都覺得邊境選的位置很不錯。
剛到地方,邊境就放下物資行囊,從裡麵翻出一包紙,然後看向文曲,說道:“走吧,趁現在有空,一起拉泡屎。”
“不,我現在不想去。”
“不,你想”,邊境態度堅決,再次重複道:“你屁股這麼好看,不用來拉屎可惜了。”
文曲看邊境的這幅樣子,就知道邊境是有什麼話要問自己了,但一定要說的這麼噁心嗎?
無奈,也從行囊翻出一包紙巾,說道:“你這麼一說,我突然就有感覺了。”
“不能省點用?一包紙明明夠我們用了”,有些心疼文曲的大手大腳,邊境嗔怪道。
“你屁股那麼大,我覺得是不夠”,文曲翻了翻白眼,回道。
陳陽有些鬱悶的嘟囔了一句:“怎麼上個廁所,還要和女孩子一樣相約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