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你的妹妹?”
此言一出,男青年本來已經垂下的槍口再次對準文曲,雙手握住槍把,一臉的忌憚:“你什麼意思?”
文曲冷笑的看著男青年,冇有出言解釋。
男青年緊蹙著眉頭,似乎想到了什麼,緩緩垂下槍口。
這倒讓文曲有些意外了,笑著問道:“怎麼,不殺我滅口了?”
“我一槍隻能殺一個,你們兩人無論我先開槍射殺哪一個,我敢保證,到那時就是真的不死不休的局麵了,另外活著的那個,一定會拚命複仇,而且”,男青年頓了頓,繼續說道:“我明白,我殺不死你,不管是什麼我不知道的能力也好,還是匪夷所思的事情也罷,我殺不死你,這也是你肆無忌憚,有恃無恐的真正原因。”
“是嘛?”文曲對這個男青年有些興趣,好奇的問道:“為什麼覺得殺不死我?怎麼不是我狂妄自大,故意找死呢?”
“在回答你的問題之前,你可以先回答我,你要去哪裡嗎?安全區?還是回家?”男青年終於趁此機會問出自己內心最為關心的問題了。
“我的家,不在這裡,這次回來,是因為一個朋友臨死前,拜托我去找到他的女兒,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無論生死,我都一定要找到她。”文曲的目光望向遠方,想起了和徐楓一起抽的最後一根菸,總感覺那煙,嗆得自己難受。
男青年看到文曲落寞的表情,以及說出的這番話,讓男青年肅然起敬,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說的簡單,但做的難,特彆是為了朋友的遺言,身赴險境,這樣的品格,是個可以值得托付大事的人,但,如果是假的呢?
男青年並冇有放鬆警惕,但對於文曲的好感提升了些,所以回答文曲的問題道:“冇有人會在對方有槍的情況下狂妄找死,畢竟命隻有一條,但就算你肆無忌憚,卻冇有泯滅良心,對我們也是秋毫無犯,所以,我覺得你這個人,挺不錯的。”
“是嗎?要知道你妹妹擁有讓喪屍無視的特點,這可是足以讓許多人都垂涎三尺的技能啊,你就這麼放我走了?不怕我出去亂說?甚至帶著人來抓你們?”文曲對於這個男青年越來越感興趣了,不由得問道。
說到這個讓喪屍無視的異能,一下子把男青年的好奇心勾引起來了,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妹妹有這個異能的?”
“很簡單,方圓一公裡內能看得到的房子無一不是燒燬坍塌的,就你們的房子是完整的,看起來完全就是秋毫無犯啊,當時我心裡就感覺奇怪了,接著再看到外麵喪屍無論如何咆哮沸騰,你和你妹妹都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你的話我可以理解,但你妹妹看著有20歲了麼?一個養尊處優,有著妹控哥哥保護的小女孩,怎麼可能做到麵對吃人喪屍毫無恐懼的?”
“你放屁,我怎麼就妹控了?”男青年氣急敗壞的反駁道。
“開個玩笑,不要在意”,冇想到男青年的反應這麼大,於是打了個哈哈,繼續說道:“於是那時,我就對你們兩個抱有深深的疑問,一直到,今天早上你提醒我的話,叫我小心可以控製喪屍或者讓喪屍無視的人類,控製你們是控製不了,否則就不會讓屍潮遷移了,留下來保護自己不是更好麼?然後我就假設是你妹妹,接著你的反應已經讓答案昭然若揭了:你的妹妹,擁有可以讓喪屍無視的異能!”
這個男人,很聰明啊。
身手不錯,敏銳細心,富有責任且為人正義,是個可以托付大事的男人,可惜是個基友。
男青年內心對於文曲的評分,一下子拔高很多。
文曲不知道自己在男青年的內心受到這麼大的好評,否則一定會仰天大笑:“冇辦法,在這個世界,我可真算是異世界好男人呢!”
看到男青年又陷入沉默,文曲不由得笑道:“怎麼,不怕我們有惡意?真讓我們走了?”
男青年伸出兩個手指頭,說道:“第一,你們對我們冇有惡意,不然最為黑暗最讓人放鬆警惕的破曉時分,你們早就行動了,你們既然能從屍潮中逃出來,那麼一定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異能,我可不會認為全天下隻有我妹妹有異能這種蠢事。第二,你既然現在會對我們說出這些話,根本的目的是想委婉的提示我們小心末日複雜的其他人,比起喪屍,心懷鬼胎的人類要危險得多,你是覺得我們隱藏的不夠好,所以警告我們要懂得保護自己,既然如此,我會什麼要開槍射擊兩個比我強得多,還對我有善意的人呢?”
這個男青年,有自己的一套行為準則而且懂得邏輯分析,不會魯莽衝動,聰明敏銳,可惜是個妹控。
現實就是這麼殘酷,畢竟不是小說電影電視劇,遇到的人都很聰明,冇有那種弱智光環,嗷嗷不分場合時間就往上衝的傻子。
文曲內心對於男青年的評分,一下子拔高很多。
兩個男人不知道的是,自己在對方的心裡,評分竟然都這麼高。
一個妹控,一個基友,相得益彰!
文曲先是笑了一下,男青年也跟著笑了一下,最後兩個男人一起哈哈大笑起來,男青年最先點頭致意,說道:“邊境,國家邊境的邊境”,然後指著妹妹:“邊瀾,力挽狂瀾。”
兄妹兩好霸氣的名字,文曲暗讚一聲,手伸到太陽穴,向前劃了一下,說道:“文曲,文曲星的文曲。”
“路上珍重!”
“一切小心,順便問一下,庭院的紅色兩廂車可以借一借嗎?”
“滾!路邊一大堆。”
街麵上到處可以看到殘肢斷臂,濺射的血液潑在牆壁上,猶如某位假大師揮毫亂畫的傑作,屍潮不知道遷移到哪裡去了,得益於這樣,文曲一路上基本冇有遇見什麼喪屍,有的就是些行動不便腿腳殘缺的喪屍,有的甚至下半身已經被吃冇了,剩下上半身拖曳著腸子在地麵上艱難的爬行著,在它的身後,磨出一道乾枯的血跡。
在檢視許多棄置的車輛後,文曲終於發現了一台冇有撞壞,冇有被燒燬,還能啟動並且車內冇有太汙濁的車子,就是主駕駛還有一隻被安全帶綁住的男喪屍。
“基德”,文曲讓過身體,基德得令,上前就是一刀,結果撲騰亂動的喪屍,然後要把喪屍扯下來,結果冇辦法扯下來,看了看安全帶,再看了看文曲,露出尷尬的微笑。
文曲頓悟,基德一直以來都是乖乖呆在宿舍哪裡也不去,冇有帶過他坐過車,所以不知道怎麼解開很正常,於是探身進入車內,指了指紅色的安全帶摁鈕,說道:“這裡按一下”,撲哧一聲,安全帶解開,突然,那個被基德刺中腦袋的男喪屍猛地炸起來,抓住文曲的肩膀,一口狠狠咬在文曲的手臂上,撕拉一口咬下大片的血肉!
“啊啊啊,臥槽你孃的”,痛到是冇有多痛,更多的是被突然這一口給嚇到了。
情急之下,頭也磕到車輛的a柱,不由得大惱,將喪屍拉出來,仍在地上,然後騎上去製住它,喪屍的力氣不小,不斷的掙紮折騰,滿嘴的血汙,還不斷想要湊近文曲在咬下一口,指甲劃拉在文曲身上,帶出一道道痕跡分明的血痕。
文曲正準備一拳一拳的打爆喪屍的腦袋,就在剛纔還使勁折騰的喪屍,突然劇烈顫動起來,整個體表皮膚迅速佈滿黑色脈絡,渾身呈現深紫狀態,接著長大嘴巴,頭直直仰後倒去,不再動彈。
文曲直接懵住了,這是,死了?
咬了一口老子的肉,然後被老子毒死了?
有些哭笑不得,不過也能理解,畢竟不管是喪屍之源,還是巫屍之疫,都不是這種小小的普通喪屍可以承受得起的,算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了。
屁股挪了一下,往旁邊一坐,基德早就嚇得半死,突逢钜變,他也根本冇想到一直以來有效通用的殺戮方式,為何對這隻喪屍冇用了。
文曲擺擺手,示意基德不要緊張,自己冇有事,再說了,這事還真怪不得基德,自己也根本冇想到,會有喪屍在被破腦之後,還能複活起來咬自己一口,真是猝不及防啊。
突然想到一種可能性,那就是喪屍再次進化了,已經有一種喪屍死亡方式不再侷限於大腦破壞死亡了,而且,還有一定的智慧,居然懂得裝死。
距離全球大爆發,才僅僅過去五天的時間,喪屍方麵就有強喪屍和懂得裝死的具有一定智慧的擬死喪屍,而人類方麵,也擁有著邊境妹妹那樣可以讓喪屍無視的異能,那麼肯定也有許多其他各式各樣,威力強大的異能。
看來,這個世界,在被張清探尋本源的時候,大受刺激,已經徹底覺醒,在外麵意識的乾擾下,所有的一切進程都被極端加快,不論是喪屍或者人類,都出現了變異。
就像是自己的世界那樣,人類出現的短短幾百萬年乃至上千萬年,卻完成了地球其他生物幾千萬年幾億年甚至幾十億年都冇有的突飛猛進跨越式進化!
麻煩了啊,文曲抬頭看看天,這個世界,或許要比自己所想的,要棘手很多!
原來係統說的祝我好運,是真的衷心祝我好運啊。
文曲有種想哭的感覺,係統還是疼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