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枕邊刃 第21章 謠言四起

陸辰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眼中寒光閃爍：“既然他想玩，那我們就奉陪到底。”深夜，冷宮之中，燭光搖曳，將他的身影拉得頎長，也更顯孤寂。隻是那雙隱藏在陰影裏的眼睛，卻燃燒著決絕的火焰。

柳如煙看著他，明白他心中的想法。蕭景的反擊來勢洶洶，若不迎頭痛擊，隻會陷入被動捱打的局麵。她輕聲問道：“殿下，打算如何行動？”

陸辰走到窗邊，望著寂靜的夜空，低聲道：“他想毀掉我的名聲，我們就讓他自食惡果。”

第二日，朝陽初升，紫禁城沐浴在一片金色的光輝之中。然而，這金色的光輝卻無法驅散籠罩在朝堂之上的陰雲。

早朝還未開始，官員們便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低聲議論著什麽，神情各異。陸辰走進太和殿，立刻感受到一股異樣的氣氛。無數雙眼睛齊刷刷地向他投來，其中有探究、有懷疑、有鄙夷，甚至還有一絲幸災樂禍。

蕭景站在群臣之首，麵色沉靜，彷彿事不關己。高德海則站在皇帝身旁，眼觀鼻，鼻觀心，一言不發。

陸辰心中一凜，知道定是發生了什麽大事。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皇帝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回蕩。

吏部尚書率先站了出來，拱手道：“陛下，臣有事啟奏。”

皇帝微微頷首：“準奏。”

吏部尚書清了清嗓子，道：“近日，京城內外流傳著一些關於辰王殿下身世的謠言，臣以為事關重大，不得不稟明陛下。”

陸辰的心猛地一沉，果然來了！

皇帝的臉色也陰沉了下來：“什麽謠言？”

吏部尚書小心翼翼地看了陸辰一眼，然後低聲道：“有人說，辰王殿下並非皇室血脈，而是出自卑賤的宮女，當年陛下醉酒，才……才……”

後麵的話，他沒有說出來，但殿中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刹那間，整個太和殿一片嘩然。

陸辰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他知道自己的身世一直是一個隱患，但他從未想到，蕭景竟然會如此卑鄙，利用這種方式來攻擊他。

“一派胡言！”皇帝怒喝一聲，聲音震耳欲聾，“誰敢如此汙衊皇室血脈？”

吏部尚書連忙跪倒在地，顫聲道：“陛下息怒，臣隻是如實稟報，並無汙衊之意。隻是……隻是這謠言傳得有鼻子有眼，朝野上下議論紛紛，臣擔心會動搖國本。”

“謠言止於智者！”皇帝怒道，“朕相信辰兒是朕的骨肉，絕不會聽信這些無稽之談。”

蕭景這時站了出來，緩緩道：“陛下，臣也相信辰王殿下是皇室血脈。但是，清者自清，濁者自濁。為了消除謠言的影響，臣建議徹查此事，以正視聽。”

陸辰看著蕭景，心中怒火中燒。他知道，這纔是蕭景真正的目的。一旦徹查，無論結果如何，他的名聲都將受到極大的損害。

皇帝猶豫了。他當然相信陸辰是他的兒子，但是朝野上下議論紛紛，如果他不采取行動，恐怕難以服眾。

“父皇，”陸辰上前一步，跪倒在地，“兒臣清清白白，不怕任何調查。兒臣懇請父皇下旨徹查此事，還兒臣一個清白。”

他知道，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以退為進。隻有主動要求徹查，才能掌握主動權，否則，他將被蕭景牽著鼻子走。

皇帝看著陸辰，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之色。他點了點頭，道：“好，朕準奏。朕命刑部、大理寺、禦史台三司會審，務必查明真相。”

“臣等遵旨。”

朝會結束後，陸辰回到冷宮，臉色陰沉得可怕。

柳如煙迎了上來，擔憂地看著他：“殿下，您沒事吧？”

陸辰搖了搖頭，走到桌邊坐下，神情疲憊。

“殿下，這一定是蕭景的陰謀。”柳如煙恨聲道，“他真是太卑鄙了，竟然用這種手段來陷害您。”

陸辰冷笑一聲：“他一直都這麽卑鄙。”

“那殿下打算怎麽辦？”柳如煙擔憂地問道，“三司會審，恐怕……”

陸辰抬起頭，看著柳如煙，眼中閃過一絲堅定：“如煙，你相信我嗎？”

柳如煙毫不猶豫地點頭：“我當然相信你。”

“那就好。”陸辰握住她的手，道：“這一次，我要讓蕭景徹底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接下來幾日，京城的氣氛更加緊張。三司會審的訊息傳遍了大街小巷，百姓們議論紛紛，眾說紛紜。

陸辰被傳喚到刑部大牢，接受審問。他平靜地回答了所有的問題，沒有絲毫慌亂。

與此同時，柳如煙也在暗中行動。她利用柳家的關係，四處打探訊息，收集證據，試圖找到蕭景陷害陸辰的證據。

然而，蕭景早有準備，將所有的線索都抹得幹幹淨淨。柳如煙的調查進展緩慢，始終無法找到有力的證據。

就在陸辰和柳如煙焦頭爛額之際，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在了冷宮之中。

沈清月，貴妃。

她穿著一襲素色的宮裝，神情嚴肅，與往日嫵媚動人的形象判若兩人。

“辰王殿下。”沈清月向陸辰行了一禮。

陸辰有些詫異地看著她：“貴妃娘娘，不知您來此有何貴幹？”

沈清月歎了口氣，道：“我是來幫你的。”

陸辰更加疑惑了：“幫我？貴妃娘娘為何要幫我？”

沈清月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道：“因為，我不想看到蕭景得逞。”

陸辰心中一動，他知道沈清月一直對蕭景有所不滿。難道，她也想對付蕭景？

“貴妃娘娘有什麽計劃？”陸辰問道。

沈清月走到窗邊，望著遠方，低聲道：“蕭景的野心太大了，他遲早會威脅到皇權。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一步步走向深淵。”

她轉過身，看著陸辰，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我可以幫你證明你的身份。”

陸辰的心猛地一跳。

“我……我曾經見過你的母親。”沈清月的聲音有些顫抖，“她……她是一個很善良的女人。”

“什麽？！”陸辰震驚地看著沈清月，他從未聽人提起過自己的母親。

沈清月深吸一口氣，道：“當年，我進宮的時候，曾經見過她一麵。她告訴我，她懷了皇上的孩子，但是……但是她被人陷害，失去了皇上的寵愛，最終……最終鬱鬱而終。”

“你……你說的都是真的？”陸辰的聲音有些顫抖。

沈清月點了點頭：“是真的。我可以作證，你是皇室血脈。”

陸辰的眼中閃過一絲希望的光芒。如果沈清月能夠作證，那麽他就有了反擊蕭景的底牌。

“但是……”沈清月話鋒一轉，道：“我不能公開作證。”

陸辰的心再次沉了下去。

“為什麽？”他問道。

“因為……”沈清月的眼中閃過一絲痛苦，“如果我公開作證，我的家族將會受到牽連。”

她看著陸辰，道：“我隻能暗中幫你。我會想辦法讓皇帝相信你的身份，但是……但是你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陸辰問道。

沈清月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道：“如果有一天，你能夠登上皇位，我希望你能善待我的家族。”

陸辰看著沈清月，明白了她的顧慮。她是為了家族的利益，才選擇幫助自己。

“我答應你。”陸辰毫不猶豫地說道，“隻要我能夠登上皇位，我一定會善待你的家族。”

沈清月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她從懷中掏出一枚玉佩，遞給陸辰。

“這是你母親留下的遺物。”她說道，“你拿著它，去見皇上，他會相信你的。”

陸辰接過玉佩，緊緊地握在手中。玉佩上雕刻著一朵栩栩如生的蓮花，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一股莫名的情緒湧上心頭，他知道，這枚玉佩不僅僅是一件遺物，更承載著母親對他的愛和期望。

他看著沈清月，眼中充滿了感激：“謝謝你，貴妃娘娘。”

沈清月搖了搖頭，道：“不用謝我，我隻是做了我應該做的事情。”

她深深地看了陸辰一眼，然後轉身離去。

冷宮再次恢複了寂靜，隻有燭光在微微搖曳。

陸辰站在窗邊，望著手中的玉佩，心中百感交集。他不知道，接下來等待他的將會是什麽。是光明，還是黑暗？

但他知道，他必須堅強，他必須戰勝蕭景，他必須為自己，也為母親，爭取一個未來。

就在陸辰暗自下定決心之時，一隊侍衛突然闖入了冷宮，領頭的是高德海。

“辰王殿下。”高德海皮笑肉不笑地說道，“陛下有旨，請您立刻前往禦書房。”

陸辰心中一凜，知道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皇帝，要見他了。

隻是，高德海眼底那一絲不易察覺的陰狠，卻預示著，此行，絕非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