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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的紈絝王爺 第4章 王府

作者:清晨水果撈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5-02 05:59:43

【第4章 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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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文門內大街,永寧王府。

這座府邸原是先帝朝一位親王的舊宅,占地極廣,三路五進,亭台樓閣一應俱全。工部奉旨修繕了整整二十天,換了新瓦、刷了新漆、添了新傢俱,裡裡外外翻了個遍,纔敢把鑰匙交到蔣融手上。

蔣融站在府門前,仰頭看著門楣上那塊嶄新的匾額——“永寧王府”四個大字是禦筆親題,筆鋒淩厲如刀削斧劈,一看就是蔣崢的字。

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扭頭對福安說:“這門比清漪殿的院門大了三倍不止。”

福安陪笑道:“那是自然,殿下如今是親王了,府邸的規製自然不同。”

“我不是說這個。”蔣融抬腳跨過門檻,一邊走一邊四下打量,“我是說,這門這麼大,往後我出去遛彎,豈不是要多走好幾步路才能到街上?”

福安:“……”

他就知道,他家王爺的關注點永遠跟正常人不在一條線上。

永寧王府的規製確實令人咋舌。正門進去是五間寬的銀安殿,殿前有月台,月台四周漢白玉欄杆上雕著精美的螭龍紋樣。殿後是寢殿、書房、佛堂、花園,東西兩側各有跨院,住著府中屬官和侍衛雜役。後花園裡引了活水,修了一座九曲迴廊,廊下種著數十株名品牡丹,據說光是從洛陽移植過來的姚黃魏紫就花了三千兩銀子。

蔣融逛了一圈,越逛越覺得不對勁。

他站在後花園的假山上,看著底下那池錦鯉,皺起了眉頭。

“福安,你過來。”

福安小跑著上了假山:“殿下?”

“我問你,”蔣融指著花園東南角那座新搭的戲台,“我什麼時候說要聽戲了?”

福安愣了一下,翻開手裡的冊子看了看,小心翼翼地說:“回殿下,這不是您要的。這是工部按照親王規製統一建造的,每位親王府裡都有戲台。”

蔣融又指著西跨院那間比主殿還大的庫房:“那這間庫房是怎麼回事?我的家當連清漪殿那間小庫房都裝不滿,要這麼大一間做什麼?”

福安翻冊子的手頓了頓,抬頭看了一眼那間庫房,嘴角抽了抽:“……殿下,那也不是庫房。那是按照規製建的射圃,供您演練騎射用的。”

“射圃?”蔣融瞪大了眼睛,“本王連弓都拉不開,你給我建個射圃?”

福安乾咳一聲:“規製如此,殿下。”

蔣融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他閉了閉眼,用一種近乎認命的語氣說:“行吧。反正地方大,空著就空著,回頭改個酒窖。”

福安張了張嘴,想說親王射圃改酒窖怕是不合禮製,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跟蔣融講禮製,就像跟魚講怎麼爬樹,純屬白費口舌。

他歎了口氣,翻開冊子繼續彙報:“殿下,除了府邸之外,皇上還給您派了屬官。長史一名,司馬一名,記室參軍一名,錄事參軍一名,倉曹、戶曹、兵曹、法曹各一人,外加侍衛、仆從、雜役共計一百三十六人。”

蔣融正在假山上往下走,聞言腳下一個趔趄,差點從石階上滾下去。

“多少?”他扭頭看向福安,聲音拔高了三度,“一百三十六人?”

“一百三十六人。”福安確認道,又補充了一句,“這是親王的標準配置,已經不算多了。先帝朝的親王,屬官仆從少說也有二百人。”

蔣融扶著石欄杆,緩緩在台階上坐下來。

一百三十六個人。

一百三十六雙眼睛,天天盯著他。

他原本在清漪殿的時候,身邊攏共就十來個人,他做什麼、去哪裡、見了誰,都在可控範圍內。現在突然多了一百多號人,其中還有不少是朝廷派來的屬官——長史、司馬、各曹參軍,說白了就是來替他管事的,可天知道這些人裡有多少是蔣崢的眼線?

不,不能這麼想。

蔣融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甩了出去。

蔣崢要監視他,根本不需要派什麼眼線。整個天下都是蔣崢的,他蔣融不過是這天下間最不起眼的一粒塵埃,犯不著費這麼大勁。

他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對福安露出一個無所謂的笑容:“行吧,來就來。反正他們乾他們的活,我吃我的飯,井水不犯河水。”

福安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他其實很想告訴蔣融,那些屬官不是來“乾活”的,是來“輔佐”他的——按照朝廷規製,親王屬官有參議、諫諍之責,說白了就是盯著他,不讓他胡來。長史更是可以直接上書彈劾親王,一旦蔣融做了什麼出格的事,長史的摺子當天就能遞到禦前。

但福安看了看蔣融那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到底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有些事,說破了反倒冇意思。王爺不是傻子,他心裡比誰都明白。

蔣融在府裡轉了一圈,最後在書房坐下來。這間書房比他在宮裡的那間大了四五倍,三麵牆都是通頂的書架,上麵整整齊齊地擺滿了書——經史子集、兵書戰策、法家農桑,應有儘有。

他隨手抽出一本,翻了兩頁,又塞回去了。

“福安,”他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去把咱們從宮裡帶出來的東西清點一下,列個單子給我。”

福安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蔣融一個人坐在空曠的書房裡,目光在那些書脊上慢慢遊移,最後落在案頭一個不起眼的錦盒上。

那是繁樓雅間裡蔣崢留給他的那個錦盒。絳紫色的錦緞麵已經有些發舊了,但金線繡的蘭草依舊鮮亮如新。

他把錦盒拿過來,打開,取出那塊玉佩。

羊脂白玉溫潤細膩,貼在掌心裡,帶著微微的涼意。白鶴展翅的雕工極好,每一根羽毛都栩栩如生,彷彿隨時會從玉麵上飛起來。背麵那兩個小字“永寧”筆鋒圓潤,不像蔣崢平時的字那麼鋒利,倒像是特意收了鋒芒,一筆一畫都透著罕見的耐心。

蔣融把玉佩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忽然發現一個之前冇注意到的細節——白鶴的眼睛是一顆極小的紅寶石嵌的,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那紅寶石顏色極正,在光線下流轉著一抹暗紅的光,像一滴凝固的血。

他把玉佩重新放回錦盒,合上蓋子,塞進了袖袋裡。

不是為了戴,而是不想讓任何人看見。

因為他隱隱約約覺得,這塊玉佩可能不隻是“賞賜”那麼簡單。以蔣崢的性格,他送出去的東西,從來都有它的用途。

就像他留下的那些兄弟,也從來都有他們各自的用途。

隻不過有些人的用途是死,有些人的用途是活。

而他蔣融的用途是什麼,他暫時還不想知道。

傍晚時分,王府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來人穿一身藏青色的官服,三十出頭,麵容清瘦,留著三縷長髯,一雙眼精明銳利,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讀書人特有的倔強氣。

他站在銀安殿前,對迎出來的福安拱手道:“在下沈硯,奉旨出任永寧王府長史,特來拜見王爺。”

福安忙進去通傳。

蔣融正在後院的廚房裡指揮廚子做桂花糕,聞言愣了一下:“長史?這麼快就來了?”

他洗了手,換了件見客的衣裳,才慢悠悠地往前院走。

銀安殿上,沈硯已經等了小半個時辰。他站得筆直,雙手垂在身側,目光平視前方,既不東張西望,也不麵露不耐,像一棵種在殿中央的鬆樹。

蔣融走進來的時候,沈硯的目光在他身上極快地掃了一遍,然後俯身行禮:“下官沈硯,參見王爺。”

“起來起來。”蔣融擺擺手,在正位上坐下,隨手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沈長史不必多禮。以後就是自己人了,該吃吃該喝喝,彆拘著。”

沈硯直起身,抬眼看向蔣融。

他看得很仔細,幾乎稱得上是在審視。這位永寧親王比他想象的要年輕,也要隨意得多。月白色的家常袍子,頭髮半束半散,腳上踩著一雙軟底布鞋,渾身上下冇有一件像樣的首飾,腰間連塊玉佩都冇掛。

要說這是王府的主人,倒更像是個來串門的閒散親戚。

沈硯在心裡暗暗記下了這些細節,麵上卻不露分毫,隻是不卑不亢地說:“王爺抬愛,下官惶恐。下官既受皇命擔任王府長史,自當儘心竭力,輔佐王爺。”

蔣融“嗯”了一聲,隨口問道:“沈長史之前在哪裡任職?”

“下官此前在都察院任監察禦史。”

蔣融端茶的手頓了一下。

監察禦史。

正七品的官,品級不高,權力卻大得嚇人——專管彈劾,上至宰相親王、下至州縣官吏,冇有他們不敢參的。從監察禦史調任王府長史,明麵上是升了官——從正七品跳到從四品,連升四級——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是明升暗降。

一個敢說話的言官,被髮配到一個不管事的閒散王爺身邊,還能乾什麼?

蔣融放下茶盞,重新打量了一下沈硯。

沈硯也正看著他,目光平靜而坦然,冇有絲毫怨懟之色。

蔣融忽然笑了。

“沈長史,”他說,語氣輕快得像在聊家常,“你是皇上派來看著我的吧?”

這話說得太直接了,直接到沈硯都愣了一下。

但沈硯畢竟是做過禦史的人,什麼場麵冇見過?他很快就恢複了平靜,微微欠身道:“王爺說笑了。下官是朝廷命官,奉旨輔佐王爺處理王府事務,僅此而已。”

“行,”蔣融點點頭,也不追問,站起身來往門外走,“那你好好輔佐吧。本王去睡覺了。”

走到門口時,他又停下來,頭也冇回地丟下一句:“對了,沈長史,本王這個人很簡單,就三條規矩——彆管我去哪,彆問我見誰,彆擋我花錢。其他的,你隨意。”

說完便大步流星地走了,留下沈硯一個人站在銀安殿上,看著那個漸行漸遠的背影,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三條規矩,條條都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彆管我去哪”——說明他要去的地方見不得人。

“彆問我見誰”——說明他要見的人見不得光。

“彆擋我花錢”——說明他要花錢的地方見不得官。

沈硯捋了捋鬍子,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這位永寧親王,比他想象的要聰明得多。

也比他想象的要麻煩得多。

當天夜裡,沈硯坐在王府東跨院的書房裡,鋪開一張素箋,提筆蘸墨,開始寫他入職以來的第一份密報。

他的字工整端方,一筆一畫都透著禦史出身的嚴謹。

“陛下聖鑒:臣沈硯叩奏。今日巳時赴永寧王府履任,初見永寧親王……”

他寫到“初見”二字時,筆尖頓了一下。

腦海中浮現出蔣融那雙看似漫不經心的眼睛。

那雙眼睛在看人的時候,明明是在笑,卻讓人有一種被看穿了的感覺。不是鋒芒畢露的那種看穿,而是溫溫吞吞的、慢悠悠的、像一鍋正在加熱的溫水——你以為它不燙,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煮熟了。

沈硯搖了搖頭,繼續往下寫。

“永寧親王表麵放浪形骸,實則心思縝密,絕非外界所傳之紈絝庸碌之輩。臣以為……”

他又頓了一下。

然後落筆寫道:“……此人不可小覷。”

寫完之後,他將素箋摺好,封進一個火漆封緘的信封裡,喚來心腹小廝,低聲吩咐:“連夜送入宮中,親手交與趙安趙公公。”

小廝領命而去。

沈硯坐在書桌前,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長長地歎了口氣。

他今年三十四歲,做禦史六年,參過的人冇有一百也有八十,其中不乏權傾朝野的封疆大吏。他以為自己這輩子什麼人都見過了,什麼風浪都經曆過了,可今天見了這位永寧親王,他忽然覺得——

往後的日子,怕是比在都察院的時候還要難熬。

因為那些被他參過的人,都是明刀明槍地跟他對著乾。而這位永寧親王,既不跟他對著乾,也不跟他合作,隻是笑眯眯地丟下一句“彆管我”,然後就走了。

你連吵架都找不到人。

沈硯揉了揉太陽穴,忽然有點懷念以前在都察院的日子。那時候他好歹還有個對手,現在倒好,對手是個軟綿綿的棉花團,你一拳打上去,他不但不疼,還衝你笑。

這活兒,真不是人乾的。

與此同時,皇宮,乾清宮。

蔣崢還冇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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