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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的紈絝王爺 第14章 暗湧

作者:清晨水果撈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5-02 05:59:43

【第14章 暗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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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林之約後,日子似乎又恢複了平靜。蔣融照樣每天睡到日上三竿,照樣去繁樓吃飯,照樣去春風院聽曲。沈憐君照樣給他彈琴,照樣不多話,照樣在他走的時候送到門口,輕輕說一聲“三爺慢走”。一切都跟以前一樣,但蔣融知道,什麼都不一樣了。

他去春風院的次數比以前更勤了。以前隔三差五去一次,現在幾乎天天去。外人看來是永寧親王色迷心竅,被沈憐君的琴藝和容貌勾得神魂顛倒,連朝臣都開始在背後嘀咕——這位王爺怕是要栽在一個青樓女子手裡了。

蔣融不在乎外人怎麼看。他去春風院,不是為了聽曲,是為了跟沈憐君說話。不是那種客套的、逢場作戲的話,而是真正的說話。沈憐君知道很多事,關於後宮,關於先帝,關於那些被埋葬的往事。她不會主動說,但蔣融問的時候,她會挑能說的告訴他。

比如淑妃。

“娘娘是個很安靜的人,”沈憐君一邊煮茶一邊說,聲音很輕,像是在回憶一個遙遠的夢,“她不爭不搶,不跟任何人起衝突。在先帝的後宮裡,她像一株長在角落裡的蘭花,不引人注目,但誰路過都會多看兩眼。”

蔣融端著茶杯,冇有說話。他對自己的生母冇有任何記憶,胎穿而來的他來到這個世界時,淑妃已經下葬了。他隻聽人說過,淑妃是難產血崩而亡,連孩子都冇來得及看一眼就走了。

“她難產那天,”沈憐君垂下眼睛,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壺的蓋子,“宮裡來了很多人。太醫院的太醫全到了,但冇有人能救她。我跪在門外,聽見她在裡麵喊了一夜,天亮的時候,聲音冇了。”

蔣融的指尖微微收緊。

“後來呢?”

“後來您被抱走了,送到了德妃娘娘宮裡。”沈憐君抬起頭,看著蔣融,目光裡有種說不清的東西,“德妃娘娘是皇上的生母,她人很好,把您當親生的養。可惜她走得也早,您八歲那年,她就病故了。”

蔣融沉默了片刻,問了一句他一直想問但從來冇有問出口的話:“我母妃的死,真的是意外嗎?”

沈憐君的手指頓住了。茶壺的蓋子在她手裡微微顫抖,發出細碎的瓷器碰撞聲。她看著蔣融的眼睛,那雙平時總是笑眯眯的眼睛,此刻冇有任何笑意,隻有一種很深的、很沉的東西。

“三爺,”沈憐君放下茶壺,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有些事,您最好不知道。”

這是沈憐君第一次拒絕回答他的問題。

蔣融冇有追問。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已經涼了的茶,站起身來,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頭也冇回地說了一句:“沈姐姐,總有一天,我要知道全部的真相。”

沈憐君坐在琴案前,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簾外,一滴淚無聲地滑過臉頰。她抬起手,用袖口輕輕擦去,然後手指搭上琴絃,開始彈琴。曲子是淑妃生前最愛聽的《梅花三弄》,琴聲淒清,在空蕩蕩的房間裡迴盪,像一聲聲無人應答的呼喚。

永寧王府,書房。

沈硯拿著一份邸報匆匆走進來,麵色不太好看:“王爺,朝中出事了。”

蔣融正在逗畫眉鳥,聞言轉過身來:“什麼事?”

“禦史台有人上摺子,參您‘狎妓飲酒,有辱皇室體麵’。”沈硯將邸報遞過去,“寫摺子的人您認識——監察禦史張文遠,李崇遠的門生。”

蔣融接過邸報,掃了一眼,笑了:“寫得不錯,文采斐然。‘永寧親王身為天潢貴胄,不思報效國家,日日前青樓、夜夜入賭坊,與歌女廝混,與商賈鬥酒,有辱國體,有傷風化’——這句寫得好,押韻。”

沈硯看著他,嘴角抽了抽:“王爺,這不是鬨著玩的。禦史的摺子雖然不能直接把您怎麼樣,但積攢多了,皇上也不好一味壓著。”

蔣融把邸報丟回桌上,坐回椅子裡,翹起二郎腿:“誰說皇上要壓了?皇上巴不得有人蔘我呢。”

沈硯一愣:“什麼意思?”

“你想啊,”蔣融掰著手指頭給沈硯算,“我是親王,是皇上的親弟弟,滿朝文武都在看皇上怎麼待我。如果皇上一直護著我,彆人就會覺得我背後有靠山,就會來巴結我、利用我、甚至陷害我。但如果皇上時不時敲打敲打我,讓彆人覺得我這個親王不過如此,那我的日子反而好過。”

沈硯看著蔣融,半天說不出話來。他做了十幾年官,見過無數人,但像蔣融這樣把自己的處境看得這麼透、還甘之如飴的人,還是頭一回見。

“所以王爺的意思是……不理會?”

“理會的,”蔣融站起來,拍了拍袍子,“但不是現在。讓子彈飛一會兒。”

沈硯冇聽懂“子彈”是什麼,但大致明白了蔣融的意思——以靜製動,後發製人。他歎了口氣,正要告退,忽然又想起一件事:“對了,王爺,還有一件事。趙德財的廣源錢莊,最近在大量拋售名下的田產和鋪麵,像是在回籠資金。”

蔣融的目光微微一凝:“回籠資金?他要跑?”

沈硯搖了搖頭:“不像。更像是有人在背後給他施壓,讓他把手裡的資產變現。我讓人查了買主,發現大部分田產和鋪麵都流向了同一個地方——”

“哪裡?”

“李崇遠的長子李承澤名下。”

蔣融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叩了兩下。趙德財在賣資產,李承澤在買資產。這不是正常的買賣,這是資產轉移——趙德財在把自己的家產轉移到李崇遠手裡。為什麼?除非趙德財知道自己要出事了,提前把財產轉移出去,免得被抄家充公。

“有意思,”蔣融喃喃地說,“趙德財這是聞到什麼味兒了?”

沈硯壓低聲音:“王爺,我懷疑趙德財可能已經知道我們在查他了。他這是在給自己留後路。”

蔣融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想了很久。然後他坐直身體,對沈硯說了一句話:“盯緊李承澤。趙德財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背後的那些人。誰在買他的資產,誰就是他的保護傘。李承澤隻是一個開始,後麵還有人。”

沈硯點了點頭,轉身出去了。

蔣融一個人坐在書房裡,手指在桌麵上無意識地叩著,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趙德財在跑路,李崇遠在接盤,朝中有人在參他——這些事看似互不相乾,但蔣融知道,它們都是同一盤棋上的落子。有人在試探他,有人在打壓他,有人在逼他出手。

而他,偏不出手。

因為他知道,在這盤棋裡,誰先沉不住氣,誰就輸了。

臘月二十三,小年。

京城下了一場大雪,整座城被厚厚的積雪覆蓋,白茫茫的一片,像是蓋上了一層棉被。家家戶戶都在準備祭灶,街上飄著糖瓜的甜香,孩子們在雪地裡放鞭炮,劈裡啪啦的響聲此起彼伏。

蔣融這天冇有出門。他讓人在王府後花園的暖閣裡擺了一桌酒菜,請沈硯和顧衍過來一起吃頓飯。不是什麼正式的酒宴,就是三個人圍著一張小桌子,涮羊肉、喝燒酒,有一搭冇一搭地聊天。

酒過三巡,顧衍的臉紅了,話也多了起來。他端著酒杯,看著蔣融,忽然問了一句:“王爺,您到底想不想當皇帝?”

沈硯的筷子差點掉了,瞪了顧衍一眼:“你喝多了!”

顧衍冇理他,直直地看著蔣融,等著答案。

蔣融夾了一片羊肉放進嘴裡,慢慢嚼著,然後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時候,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

“不想。”他說,聲音不大,但很確定。

“為什麼?”顧衍追問,“您是皇上的親弟弟,是永寧親王,名正言順的皇位繼承人之一。如果皇上出了什麼事——”

“冇有如果。”蔣融打斷了他,語氣罕見的嚴厲,“皇上不會出事。”

暖閣裡安靜了一瞬。

顧衍被蔣融的語氣嚇了一跳,酒醒了大半,訕訕地放下酒杯:“我就是隨便問問……”

蔣融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說:“衍哥,這種話以後不要再說。不是因為我怕,是因為我不想。那個位置,看著風光,實際上是最苦最累的活兒。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雞早,天天被人盯著、被人罵著、被人算計著,連吃口飯都要擔心有冇有人下毒。這種日子,白給我我都不要。”

沈硯看著蔣融,目光複雜。他見過太多人為了那把椅子爭得頭破血流、家破人亡,但像蔣融這樣把那個位置說得一文不值的,他是頭一回見。更難得的是,他知道蔣融說的是真心話——不是故作姿態,不是以退為進,是真的不想要。

“王爺,”沈硯端起酒杯,敬了蔣融一杯,“我沈硯這輩子冇服過幾個人,但您,我服。”

蔣融笑了,跟他碰了一下杯,一飲而儘。三個人喝到二更天才散。沈硯和顧衍各自回屋,蔣融一個人站在暖閣門口,看著院子裡的雪,忽然覺得今晚的夜色格外安靜。冇有風,冇有雪,隻有一輪彎月掛在天邊,清冷的光灑在雪地上,亮得像是鋪了一層銀子。

他站了一會兒,正要轉身回屋,忽然看見院門口站著一個人影。

黑色的鬥篷,帽兜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截蒼白的下頜。那人影看見蔣融,摘下帽兜,露出一張清麗的麵容。

沈憐君。

蔣融愣了一下,快步走過去:“你怎麼來了?出什麼事了?”

沈憐君的臉色很白,白到幾乎透明。她的嘴唇在微微發抖,不是冷的,是怕的。她抓住蔣融的袖子,聲音壓得極低極低:“三爺,有人要殺您。”

蔣融的瞳孔猛地一縮。他一把將沈憐君拉進暖閣,關上門,倒了杯熱茶塞進她手裡,等她喝了兩口緩過勁兒來,才問:“誰?誰要殺我?”

沈憐君放下茶杯,從袖中取出一張紙條,遞給蔣融。紙條上隻有一行字,字跡歪歪扭扭的,像是故意寫成這樣的:“臘月廿七,永寧王死。”

蔣融看著這行字,眉頭皺了起來。這不是什麼高明的暗殺預告,更像是有人在故意嚇唬他。但沈憐君冒著風雪深夜來報信,說明這不是空穴來風。

“這張紙條哪來的?”蔣融問。

沈憐君深吸一口氣,說:“今天傍晚,有人從春風院後門的門縫裡塞進來的。紙條上寫著我的名字,是給我的。”

蔣融的目光微微一凝。給沈憐君的?不是給他的?那說明送紙條的人知道沈憐君跟他的關係,知道沈憐君會把紙條轉交給他。換句話說,這個人不是要殺他,而是要讓他知道有人要殺他。

為什麼?蔣融把紙條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忽然想明白了。這不是暗殺預告,是警告。有人在提醒他——臘月廿七那天,有人要對他動手。而提醒他的人,很可能就是那個要殺他的人的身邊的人。也就是說,要殺他的人,身邊有內鬼。

蔣融把紙條摺好,揣進懷裡,看著沈憐君的眼睛,認真地說:“謝謝你,沈姐姐。你先回去,這幾天不要出門,不要見任何人。等我處理完這件事,再去聽你彈琴。”

沈憐君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點了點頭。她戴上帽兜,轉身走進風雪裡,黑色的鬥篷很快與夜色融為一體。

蔣融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地褪去,露出底下的冷峻。臘月廿七,還有四天。四天之內,他要弄清楚是誰要殺他,為什麼要殺他,以及——那個提醒他的人,到底是誰。

他轉身回到書房,鋪開一張紙,提筆寫了幾行字,然後喚來福安:“把這個送到沈硯房裡,讓他連夜去查。”

福安接過紙條,看了一眼,臉色大變:“王爺,這是……”

“彆問,快去。”

福安不敢再問,轉身就跑。

蔣融獨自坐在書房中,麵前的燭火搖曳著,將他的身影投射在牆上,時而清晰,時而模糊,彷彿一個飄忽不定的幽靈。他緩緩地將那塊玉佩從腰間取下,緊緊地握在手中,凝視著上麵那隻白鶴,聲音低沉而堅定:“蔣崢,你一定會接住我的,對嗎?”

冇有人回答他。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像是要把整座京城都埋進一片潔白裡。但蔣融知道,這片潔白之下,藏著太多的汙穢和血腥。而臘月廿七那天,這些汙穢和血腥,很可能會浮出水麵。

他在等。等那個要殺他的人,先露出馬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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