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那,那朵花,是她們五個……”沈茶之聲音帶著顫。
沈放則想到了更可怕的一點,他哆哆嗦嗦地低聲對旁邊的況野說:
“況野哥……我靠,我好像明白了一點。”
“你說,我們之前去的那個地下的大黑洞,那些堆成山的屍骸玫瑰……該不會……該不會就是……”
他指著那巨女那鋪天蓋地的巨大裙襬,聲音發顫:“就是她裙子的一部分?”
“而如果這麼說的話,那整個旅館下麵,其實就是她的身體?”
“那我們那會兒,豈不是就在她身上走來走去?我們做的所有事,毀羊頭,打架……她是不是什麼都知道?”
這個推測讓所有人脊背發涼。
如果整個“玫瑰禮”的核心現場——那個屍骸地窖,本身就是這怪物軀體的一部分或者延伸。
那麼他們的行動,從一開始就可能在這怪物的“感知”之下!
況野眯起眼,思緒飛快轉動。
如果玫瑰禮是玫瑰村的核心,羊頭是玫瑰禮的核心。
那他們就在巨女的身上做這些動作,巨女為何不在他們毀掉羊頭時立刻阻止?
隻有一個解釋:毀掉羊頭前,這巨女被某種力量封禁著,無法自由行動!
他猛然想起地下屍窖裡,他們毀掉羊頭後,邀請她們一起逃跑時,那五個玫瑰女平靜到幾乎是死寂的眼神。
當時隻覺得是絕望麻木,現在想來,那更像是——知情。
她們知道羊頭被毀意味著什麼。
知道封禁會被打開,知道什麼東西會被放出來。
也知道所有人都會逃不掉。
這樣一來,事情就說得通了!
那些玫瑰女是故意引導他們去毀掉羊頭的,也是故意將這巨女放出來的。
那便說明瞭,巨女和這玫瑰村以及旅館,是對立麵。
難怪他們逃出旅館後,一路暢通無阻,冇遇到任何像樣的追兵。
恐怕不是對方不想追,而是……來不及了。
那些旅館裡的活人,恐怕早就被這甦醒過來的巨女,吞噬了。
思路豁然開朗,但況野的心卻沉了下去。
敵人的敵人,未必就是朋友。
這巨女看著像個無差彆攻擊的怨靈,他們這些闖入者,在它眼中,與那些施暴者,真的有區彆嗎?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沈放快崩潰了,“打又打不動,跑又好像跑不出它的地盤!”
彷彿為了印證沈放的話,玫瑰女人似乎失去了耐心。
它不再執著於用觸手在丘陵間搜尋,而是緩緩抬起了雙臂,血紅的眼睛光芒大盛。
緊接著,以它為中心,地麵開始輕微震動。
四周的景物——樹木、岩石都開始出現一種像水波紋般的扭曲。
那些樹木被砍斷後,斷枝處竟流出了紅色的液體。
沈放:“我靠,什麼情況,這他媽不是香樟樹嗎,怎麼流血啊,這不會也是活的吧!”
“它在扭曲空間!”路雪冷靜的聲音傳來,她不知何時已經悄悄移動到了況野身後,“不能讓它完成,否則就算不被她吃了,也可能永遠被困死在這裡!”
“怎麼打斷?”況野急問。
“攻擊那五個玫瑰女構成的花簇!”路雪指向那簇鮮豔的花朵,“我剛纔觀察過了,每次她擺動觸手,或者吞噬活人的時候,那朵花的顏色就會變紅變亮,動得也更快。”
“所以我猜測,那是它目前力量最活躍的中心點!攻擊那裡,或許能乾擾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