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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台殊色 1、失蹤

作者:趙宴禮汀蘭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5-09 17:0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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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雍昭和六年,冬月十五日,夜半,北風呼嘯,雪花飛舞。

飛簷翹角下暈黃的宮燈左右搖擺,映照出一座座深紅的宮殿,在漫天雪霧中,雕梁畫棟的亭台樓閣,如縹緲在九重雲霄之上。

鳳棲宮中燭火昏暗,鎏金鏨花銅熏香爐中散發著嫋嫋沉香,翡翠珠簾後,金絲楠木雕花大床四周垂著鮫綃寶羅帳,四周綴著夜明珠,朦朦朧朧顯出床上一個曲線玲瓏的身影來。

大雍國主昭和帝南宮月,躺在茜紅金線繡牡丹的軟香枕上,髮絲如瀑般散開,雙目緊閉長睫顫動,秀眉蹙起,嫣紅的檀口中呢喃出聲。

睡夢中一個高大的身影俯下身子,輕聲哄著,溫熱的大手在她小腹上輕輕按揉。

那手所到之處灼熱如焰,慢慢由小腹爬上了她腰脊,順著腰線遊走到前麵,停在繁花描金的小衣上。

南宮月腳背弓起,蜷起雙腿,扭著身子不讓那人觸碰。

卻被強勢擁入一個挺闊的胸膛裡。

耳邊溫熱曖昧的呼吸聲,一下鑽進了南宮月的心裡,像是一粒種子,生了根發了芽,在她體內肆意瘋長,催生著她伸出纖纖玉臂,攀附上那人的脖頸,將胸膛貼得更緊,更密。

場景倏忽一轉,眼前人身穿盔甲,他騎在一匹白色神駒上,眼神冰冷冷地望著城樓上的她。

神駒嘶鳴一聲,其後是黑壓壓的士兵,手持火把和泛著寒光的兵器,隔著高高的城牆,和寬闊的護城河遙遙和她對峙。

離得太遠,南宮月看不清他的臉,看不清他的神情,不明白前一刻還在龍床上和她纏綿,這一刻卻又兵戈相向。

擂鼓響起,那人挽弓搭箭,箭頭對準了她,那銳利的眼神,俊逸的臉龐忽然清晰了起來。

趙宴禮?

冇等到她說出口,那支羽箭呼嘯著劃破夜空,帶著雷霆萬鈞的氣勢馳來,一箭洞穿了她的左肩。

床帳一晃,南宮月大汗淋漓地醒了過來,左肩還隱隱作痛,望著床帳上鳳穿牡丹的花紋好一會兒,才從夢境中走了出來。

怎麼會是趙宴禮?

她心有餘悸,最近經常做夢,夢到和一個高大的男子做儘親密之事,均無法看清他的臉,直到今夜才發現是攝政王趙宴禮。

趙宴禮是安南王王孫。

安南王這個爵位是先祖賜給大雍唯一一位異姓王趙家的,曆經幾代,爵位傳給了趙宴禮,也是南宮月的父親孝賢帝,彌留之際給南宮月留下的輔政大臣,大雍名正言順的攝政王。

可趙宴禮現下正親率三十萬大軍駐紮北疆,攻打北越。

她也已兩年未見這位小王叔,怎會做如此荒唐的夢?

南宮月起身長長籲出一口氣,慢慢平複了下來。

出了一身汗,黏膩膩非常不舒服,小腹也一陣陣脹痛,算算時間,似來了月事。

正想喊紫桑進來伺候,忽聽到外麵一片嘩然聲,她伸手握緊了枕下的匕首。

與此同時,殿外傳來內侍齊福的聲音,不高不低,恰能讓南宮月聽到,“陛下,您醒醒……”

“何事?”南宮月蹙起眉,看了一眼沙漏,醜時末。

“北疆急報,安南攝政王身邊的內侍常風,求見陛下。

“快傳。

”南宮月起身,在殿外值夜的宮女紫桑立刻進來為她更衣。

常風從北疆到天都,跑死了兩匹馬,夜叩宮門求見昭和帝。

他雙目泛紅,目光呆滯,蓬頭垢麵頗為狼狽地跪在殿前,遠遠看到南宮月的一角紅袍,眼中纔有了一絲亮光,立刻匍匐在地,痛哭道:“陛下,王爺他失蹤了。

常風泣不成聲,斷斷續續道:“半月前,王爺率軍追擊北越大王子,後遇暴雪失了蹤跡。

南宮月瞳孔微縮,夢境中趙宴禮搭弓射箭,鋒利的箭鏃對準她的一幕,忽然在眼前閃過……

她穩了穩心神,看著兀自跪在地上痛哭的常風,掩下所有情緒,壓低聲音道:“起來回話,攝政王失蹤前可有什麼異常,細細道來。

原來在半個月前,攝政王率軍設計大敗了北越大將摩多,重創了北越大王子耶律得恪,一度打到北越王庭外的淩渡關,卻突遇暴雪,所帶七萬兵馬失去了蹤跡。

南宮月略一思忖,吩咐暗衛將常風帶去重華宮,嚴加看管。

囑咐齊公公封鎖訊息,然後傳信給尚書檯,命其秘密收集近日北疆所有信報。

……

等安排完,額頭滲出了少許汗珠,鳳棲宮中燒著地龍,熱得她有點煩躁。

紫桑擰了熱帕子上前為她擦汗,擔憂地問:“陛下,這訊息能瞞住嗎?”

“瞞不住也得瞞,能瞞一時是一時,寡人需要三日時間,希望能瞞過這三日。

南宮月頹然地坐在暖榻上,靠在迎枕上沉思,殿內燭火昏黃,柔和地撫在她香嬌玉嫩的臉龐上,鴉羽般的長睫投下一片陰影,秀挺的瓊鼻微皺起,嫣紅的嘴唇輕輕抿著,似那下到凡間的神女。

“陛下,喝碗薑怡湯吧。

”侍女汀蘭近前,將紅彤彤的湯碗端至麵前。

“陛下每到這個時候,總是腹痛難忍,太醫們為陛下調理了兩年也不見好轉,還是這碗薑怡湯管用些。

”汀蘭道。

紫桑和汀蘭是南宮月身邊兩大貼身宮女,汀蘭口齒伶俐,紫桑穩妥持重。

汀蘭伺候南宮月用完薑怡湯,接過碗欲言又止道,“陛下,奴婢聽說閨閣小姐月事時腹痛難忍,嫁人後,這小恙就可以不藥而癒,奴婢也不明白,這是真的嗎?”

聞言,南宮月忽然想到剛剛的夢境,那隻大手在她小腹上遊弋,灼熱的觸感,似能緩解腹痛。

兩年前的月圓之夜,她癸水初至腹痛難忍,攝政王就曾親自用掌心為她揉撫過小腹。

想到這裡她咳了一聲,掩飾自己的尷尬,想來是自己來了月事,腹痛起來才做了那樣一個夢吧。

紫桑到底穩重一些,輕斥了汀蘭一句,兩人都冇有成過親,這種話委實不好說出口。

汀蘭卻不依,心直口快道:“陛下,奴婢哪裡說錯了,奴婢一心想著陛下,看著陛下每月受苦,奴婢也跟著心疼。

如果成親有用,陛下不妨試試,反正陛下以後也有一君兩卿四選侍不是?”

大雍開國至今,並非她一個女帝,先祖創立之初,就是女帝即位,定下了一君兩卿四選侍等後宮位分。

一君就是一位鳳君,位同皇後;兩卿是兩位侍卿,位同皇妃;四選侍,位同貴人美人等。

南宮月此時腹痛不止,唇色有些蒼白,正煩悶之際,聽得汀蘭這番話,卻輕輕蹙了眉。

她早已經及笄,關於她的婚事,最近更是被朝臣頻頻上疏,尤其是太皇太後代表的蕭家,對鳳君之位隱隱有勢在必得之勢。

她看了汀蘭許久。

“怎麼,寡人的婚事,你竟比寡人還要掛念?”

“汀蘭,你入宮多久了?”

汀蘭聞言“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俯身請罪,口中連道不敢。

南宮月不再說話,靠在身後的迎枕上,撫著小腹,擺了擺手。

紫桑不敢明著求情,隻思忖著陛下的心思,點了汀蘭一句:“還不跪到殿外去,陛下看著礙眼。

殿內地龍燃得很好,南宮月被暖得昏昏欲睡,隻是常風帶來的訊息讓她心中難安。

若攝政王埋骨雪山,各方諸侯,她的那些皇室宗親們,恐會蠢蠢欲動,她手中無權,如何彈壓?

若攝政王隱匿行藏,如夢境那般,兵臨城下,逼她退位呢?

辦事的暗衛很快回稟,甲冑即使是磕在木質的地板上,也發出重重的嗡鳴:“陛下,都已辦妥當了。

“還有,太皇太後病重,連夜請了薛院判進宮。

南宮月擺擺手,表示自己知道了,他很快又退下。

……

太皇太後宮裡來稟報訊息的大太監遠遠瞧見汀蘭跪在殿外,心頭突地打了個顫。

待見到殿內一片寂靜時,不知為何也屏住了自己的呼吸,不敢像往常一般笑著對奏。

“啟稟陛下,太皇太後病了。

來報信的大太監腰又低了些。

南宮月深深看了大太監一眼,這究竟是她那人老成精的皇祖母施的障眼法,又或是真的病重呢?

這一年蕭氏大大小小病了多次,滿宮的宮人都習以為常,她卻不敢,隻能陪著演了一場又一場聽話的、孝順的、傀儡國君的戲碼。

南宮月登時起身,伸手抹了抹眼睛,袍袖再度放下時,麵上已是兩行清淚,簌簌而下,端的是一副憂心孝順模樣。

“寡人這就去侍疾,這朝堂少了朕可以,少了皇祖母萬萬不能!”

她必須要親自去給太皇太後“侍疾”,以免對方真的得到訊息,那她夢中被趙晏禮射的那一箭,說不定就要變成真的了。

南宮月匆匆往寧壽宮走去,原本還空曠的內殿霎時如流水般湧出一群宮人,起攆的、拿外袍的、拿手爐的……林林總總,像群跟隨蟻後的工蟻。

……

寧壽宮燈火通明,內侍宮女進進出出不曾發出丁點響聲,後殿帷幕後不時傳出低低的咳嗽聲。

南宮月被攔在鬆鶴延年的屏風前,太皇太後身邊的張嬤嬤恭敬地向她行禮,道是太皇太後得了風寒,怕過了病氣,不肯讓南宮月入內探望。

南宮月怎會依她,不顧她的勸阻,硬是撩開了簾子,來到了太皇太後的病榻前。

大雍以仁孝行天下,先帝更是以孝賢為諡號,今日她若是聽從勸阻不得近前,明日禦史就敢上書罵她不孝。

太皇太後蕭氏並非南宮月的嫡親祖母,她本是皇祖父身邊的賢妃,一生無所出,卻慧眼獨具撫育了父皇孝賢帝,纔有了今日的榮耀。

“皇祖母,”她眼圈泛紅,聲音帶著哭腔,眉目中流露出擔憂和不安。

坐在榻前,自然地接過女史手中的藥碗,拿湯匙熟練地攪動幾下,試了試溫度,才一勺一勺餵給太皇太後。

“兒臣怎麼能不來親奉湯藥呢,兒臣盼著皇祖母快點好起來,這前朝後宮好多事,都離不得皇祖母,冇有皇祖母坐鎮,兒臣心裡十分不安。

南宮月一邊喂藥,一邊觀察太皇太後的氣色。

太皇太後年過半百,披散著長髮夾雜著銀色髮絲,臉色灰白,眼睛細長,一臉倦容。

如果不是微挑的長眉,和眼中流露出的鋒利,絕對不會想到她就是那個扶持三朝帝王,垂簾聽政的太皇太後。

蕭氏清了清嗓子道:“陛下莫憂,前朝諸事不決可問計丞相和楚太傅,年關將至,諸事已了,並無甚大事。

後宮諸事還讓張嬤嬤統領協理,陛下且放心處理朝政就是。

“張嬤嬤是皇祖母身邊最得力的人,寧壽宮眼下正是需要人手的時候,兒臣怎好再跟皇祖母搶人。

兒臣之前提議的女官署,已經物色好了人選,都是各司選出來的拔尖人才,到時候就由她們打理後宮,皇祖母您就從旁幫兒臣看顧一些,可好?”

南宮月不等太皇太後張口,繼續說道:“實在是兒臣愚鈍,累皇祖母至今還替兒臣處理前朝後宮之事,皇祖母放心,兒臣定不負祖宗基業,和您的期望。

太皇太後嘴角抖了抖,貌似無奈道:“陛下既然已拿定主意,那就讓女官署來做吧。

等過了年,陛下就十七了,在民間,陛下這個年紀早該成親了。

陛下切不可再拖了,哀家這把老骨頭還想早點抱上重孫子呢。

南宮月的手一頓,眼神躲閃開,臉頰微熱,含糊道:“等明年開春再說吧,眼下兒臣還冇有想好。

手忽然被握住,耳邊響起太皇太後意味深長的話,“那就明年三月吧,到時候辦個賞春宴,三公九卿皆可攜各家郎君入宮,年前先讓各家將畫像準備起來……”

南宮月巧妙地抽回手,垂眸道:“勞皇祖母費心了。

她的鳳君,怎可任由蕭氏拿捏,在明年三月之前,必須敲定人選才行,選誰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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