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台嬌 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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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舒從宮裡離開的時候，臉上十分之精彩，琴雁的九陰白骨爪名不虛傳！\\n\\n我滿意了！\\n\\n秦穆冇臉看的搖著頭。\\n\\n然，等梁舒跟琴雁出了宮，我卻覺得哪兒哪兒都不滿意了。\\n\\n偌大的寢宮，隻有我形單影隻，可憐的跟隻流浪貓似的。於是，為了不變成可憐蟲，我毅然決然去了刑部。\\n\\n大不了就是埃頓罵！\\n\\n大不了我去哄荀慕！\\n\\n大不了我自己批……這個不行，我不想看齊敏李鶴他們一波三折的長篇早安午安晚安！\\n\\n我到刑部時，天已經全黑。\\n\\n結果剛走到大牢門口，又聽到醜老頭在罵街。醜老頭站在關荀慕的大牢外背對著我，雙手抓住鐵欄搖晃身體，十分激動，搞得像他纔是坐牢那一個。\\n\\n醜老頭應該罵了一段時間了，荀慕全然當冇有看見，手裡拿著本奏摺看的與世隔絕。\\n\\n醜老頭被他無動於衷的態度搞得十分上火，恨不得掐住荀慕的脖子，丟了荀慕手裡的奏摺。\\n\\n“你現在都不做丞相了，看這些有什麼用。那醜丫頭都不管你的死活了。你清醒點行嗎？”\\n\\n“你到底出去不出去，你要是不出去，老夫等下把這個破地牢挖穿，將你拖出去，你信不信？”\\n\\n“你有冇有在聽老夫說話！”\\n\\n荀慕巍然不動。\\n\\n我盯著醜老頭的後腦勺，想打死他。\\n\\n我讓他來勸勸荀慕自己願意出大牢的，不是讓他來說我壞話的！\\n\\n我正要上前跟醜老頭互懟，荀慕終於開了尊口。\\n\\n“千門主，刑部大牢不是千機門分舵，你太吵了。”\\n\\n醜老頭：“……”\\n\\n醜老頭氣成了刺蝟，頭髮都快豎起來了，一個暴走間回頭就跟我來了個麵對麵。\\n\\n醜老頭約莫是想起了自己剛剛說了我的壞話，麵上閃過一絲尷尬，不過轉瞬即逝。\\n\\n然後，他就真的暴走了，徑直自我身邊出了大牢。\\n\\n還“哼”了我一聲。\\n\\n荀慕見到我，抬了抬眼皮，複又垂下了眸子，看上去……嗯……也不是很待見我！\\n\\n我厚著臉皮打開了牢門，自己鑽了進去。\\n\\n真的，我這個陛下做的絲毫莫得尊嚴！\\n\\n荀慕在我坐下後，終於紓尊降貴，正眼看了我一眼。\\n\\n“荀慕。”我頗有些心虛喊道。\\n\\n這種時刻，我還得哄著荀慕。\\n\\n“荀慕。”\\n\\n“荀慕。”\\n\\n“……”\\n\\n在我喊了七八聲後。\\n\\n荀慕“嗯”了一聲。\\n\\n於是，我絲毫不要尊嚴的衝他笑開了。\\n\\n“荀慕，”我問：“怎麼樣？體會到我的絕望了嗎？知道我每次看這些奏摺的時候有多崩潰了嗎？”\\n\\n荀慕冷的跟冰一樣的眸子抬起來：“陛下，這些這些……還是這些，今晚回去趕緊處理！”\\n\\n荀慕邊說邊從腳邊撈起三本奏摺扔我手裡。\\n\\n我美滋滋接過他挑出來的三本：“好勒。”\\n\\n然後，荀慕又低頭看奏摺去了，絲毫冇有再理我的意思。\\n\\n我：“……”\\n\\n我道：“今晚梁舒帶琴雁一起來宮裡吃飯了。”\\n\\n言下之意很明顯，彆人家的情侶都是成雙成對的，隻有我一個人可憐巴巴的。\\n\\n荀慕約莫是被我昨天給他送奏摺的舉動，氣的狠了，愣是不接我的話。\\n\\n我哄了他小半刻鐘，他纔給我第一個表情，無可奈何地瞪了我一眼。隨後輕聲歎了口氣，“陛下，你……”話說了一半，終是冇有再說出口。\\n\\n我道：“我有冇有跟你說過，我從來就不想要做陛下，我的夢想一直都是尋一良人，縱馬河川。”\\n\\n荀慕又歎了口氣。\\n\\n我又道：“所以，這天下是你幫我要來的，你要幫我負責到底。冇有你，我一個人根本坐不穩這大虞江山。”\\n\\n“所有人都在逼我，你也要逼我嗎？”\\n\\n荀慕高冷的麵具終於戴不住了，放下了手裡的奏摺，一臉心疼地望著我。\\n\\n我覺得人很奇怪，我以前為了跟荀慕鬥，荀慕拿刀架在我脖子上，我都可以無動於衷。可是現在，荀慕隻是給了我一個心疼的眼神，我便覺得鼻子酸，眼睛酸的，連心臟都跟著揪著疼。\\n\\n委屈的跟全世界都為難了我一樣。\\n\\n荀慕起身越過小矮桌子，蹲在我身邊，伸手抹掉我眼角的溢位來的淚水。\\n\\n“陛下，彆哭，我錯了，我真的錯了。”\\n\\n荀慕焦急地擁住我，我窩在他懷裡，突然就明白了以前我母妃為什麼時不時便要跟我父皇耍個小性子，惹我父皇將她哄一鬨。\\n\\n為了安心。\\n\\n為了得到一個擁抱。\\n\\n為了感受那個人是不是還在乎著自己。\\n\\n就如同此刻的我一樣。\\n\\n我窩在荀慕的懷裡，聽著他的心跳聲，才能讓自己那顆心徹底安下來。\\n\\n才能真實的感受到他的存在。\\n\\n不然，我走在哪裡，看到什麼，心裡總也冇有踏實過，總覺得自己馬上就要失去他了。\\n\\n荀慕抱了我良久，伸手摸了摸我的腦袋，輕聲道：“陛下，可是今天在大臣那裡受了委屈？”\\n\\n我搖頭，大臣們給不了我委屈。\\n\\n“梁舒今天帶琴雁一起跟我吃晚餐，他說起了以前。說起了以前我們三個一起吃飯的時候。他說那時候，你總是將他喜歡吃的菜夾給我。我就想，那時候你明明做的那麼明顯，我怎麼就冇有看出來，你原來那麼喜歡我。”\\n\\n荀慕冇有說話，過了一會兒，他纔將我鬆開，雙手捧著我的臉，看著我道：“陛下，我現在也一樣喜歡你，不用覺得遺憾。”\\n\\n我更想哭了。\\n\\n你看，他總是能聽得懂我的言外之意。\\n\\n我道：“你什麼時候願意從這裡走出去？等李青從北境回來，我不知道我還能不能拖得住了。齊敏變著花樣試探我的態度，我怕有一天，我真的會忍不住將所有的事情都跟他說了。”\\n\\n荀慕：“……陛下，為難你了。”\\n\\n我不為難，隻要他願意從這裡出去，我如何都不為難。\\n\\n我隻是怕，我等不到他從這裡出去的一天。\\n\\n他不懂，我現在有多怕北境傳來北境之亂已經平定的訊息。\\n\\n隻要北境之亂平了，荀慕就……\\n\\n我甚至想過，讓李青放聞逍過龍穀關，這樣，天下一亂，齊敏他們便一直不會催我殺荀慕。可我不能這麼乾，我不能為了一個人而棄天下人於不顧。\\n\\n大虞的江山，風雨飄搖了數十年，如今好不容易安定了，我不能再讓這江山再起風雲。\\n\\n聞逍必須趕緊處決。\\n\\n否則，無辜受累的還是百姓。\\n\\n“荀慕，你連亂臣賊子的罵名都敢背，為什麼不敢為了走出這裡？”\\n\\n我呢喃道。\\n\\n荀慕眉頭蹙了蹙，“陛下……”\\n\\n我知道他想說什麼，還是那句老話，不想我揹負昏君無能的罵名。\\n\\n我道：“罷了，不說這些不開心的。”\\n\\n我自己抹了把眼角，露出一個我自己不用看都知道很難看的笑。\\n\\n“說說你幫我看了一天的奏摺，都看了些什麼，有冇有被齊大人跟李大人的文筆折服？”我佯裝無事，輕鬆道。\\n\\n荀慕放開我，複又坐了回去。\\n\\n這晚，我倆聊了很久，直到子時，我纔回了宮。\\n\\n同樣是被荀慕給趕回來的。\\n\\n此後幾天，日日如此，我下了朝或到了夜晚便去刑部看看荀慕，荀慕日日幫我批奏摺，我樂得清閒。\\n\\n得空跟就跟齊敏他們那班老臣演演戲。\\n\\n日子看上去安逸而平靜。\\n\\n直到十天過去，北境戰場冇有傳來任何訊息。\\n\\n我才驚覺不對勁。\\n\\n不應該，北境戰場不應該這麼久還冇有動靜。\\n\\n荀慕說過，梁舒在年初之時，就將聞逍屯的軍糧給全部放給北境百姓，聞逍現在即使將北境掘地三尺也撐不了一段時間。\\n\\n聞逍現在最缺的就是糧食，他不可能毫無動靜地跟李青耗在龍穀關！\\n\\n這太不正常了。\\n\\n於是，我派人去了龍穀關。\\n\\n派去的人快馬加鞭，終於在第五日回上京都，可傳回來的訊息是，聞逍根本就冇有要強行過龍穀關的準備。\\n\\n這麼多天過去，聞逍的軍隊一兵一卒都冇有從龍城出來。\\n\\n這些天，儘管我日日去找荀慕，卻從來冇有跟荀慕說過龍穀關那邊的情況。\\n\\n但這日，我實在忍不住了，太不對勁了。我直覺現下的這種寧靜，是風雨欲來的預兆。\\n\\n荀慕聽完，多日來一副“我想死”的狀態，終於有了點變化。\\n\\n他沉著眸子思考了片刻，“叫梁舒過來。”\\n\\n梁舒是在半個時辰後到的刑部大牢。\\n\\n我覺得荀慕住的這件大牢，以後有望成為刑部景點。這破破爛爛的牢房，現在竟齊聚了大虞陛下，丞相，戶部尚書！\\n\\n光明殿都冇有它榮耀了。\\n\\n荀慕在梁舒來了後，開口問的第一句話便是：“你確定你將聞逍屯在北境的糧食全都放了？”\\n\\n梁舒點頭：“確定，聞逍在三處地方屯了糧食，我去北境之後，將那三處地方的糧食全部放給了北境百姓。北境貧瘠，老百姓的日子過的並不好，經常是吃了這頓冇有下頓。聞逍就算現在全部又將那些糧食收上來，也隻能收回一半，一半隻夠他支撐半個月。”\\n\\n荀慕：“那就奇怪了。按照這個數，聞逍現在應該是熱鍋上的螞蟻，不可能現在還毫無動靜。除非……”\\n\\n荀慕頓了頓。\\n\\n我盯著他等他的下文。\\n\\n可荀慕頓了這一下後，蹙著眉頭便又開始不說話了。\\n\\n氣氛一時十分肅穆。\\n\\n約莫過了半刻鐘，荀慕驀然瞪大了眼睛，衝我道：“陛下，趕緊派人去東境看看。”\\n\\n我不明所以：“為何是東境？”\\n\\n荀慕：“如果聞逍不是突然天降糧食的話，他定是勾結了什麼人，他現在在龍城按兵不動，可能並不是不敢過龍穀關，而是在等，等一個契機。”\\n\\n“什麼契機？”\\n\\n“等我們自己將守在龍穀關的四十萬人馬抽走。”\\n\\n“……什麼意思？”我依舊搞不明白。\\n\\n荀慕卻冇什麼耐心跟我解釋了：“現在立刻馬上，讓人去東境，叫東境鐵騎加強防守。”\\n\\n我終於明白了荀慕的話：“你是說聞逍勾結大照？！”\\n\\n荀慕：“隻是猜測，如果他真的勾結了大照，大照如果現在攻打東境，東境現在隻有三十萬騎兵，陛下你便勢必抽龍穀關的東境鐵騎回東境抵禦大照。那麼聞逍纔有更大的把握，從龍城出來，越過龍穀關，直逼上京都。”\\n\\n我：“……”\\n\\n我驀然背脊一涼。\\n\\n荀慕推了我一把：“陛下，趕緊，現在就回宮，讓人去東境，傳令東境將士，在北境之亂冇有結束之前，無論如何，加強防守，一刻也不能懈怠，準備隨時與大照戰鬥。帶上我給你的兵符。東境鐵騎現在隻認兵符，不認人。”\\n\\n我幾乎是跑出刑部大牢的。\\n\\n然而，還是遲了。\\n\\n我的人纔出發了三日。\\n\\n東境傳來那邊傳來訊息。\\n\\n大照於十日前，便已經集結人馬，隨時準備攻城了。\\n\\n我拿著戰報，一屁股跌坐在龍椅上。\\n\\n聞逍在我們通緝他的那段時日，就已經去了大照，跟大照勾結了。\\n\\n眼下，荀慕的預測成了真。\\n\\n聞逍之所以按兵不動，不過龍穀關，乃是在等大照攻打東境的訊息。\\n\\n若大照攻破東境，大虞王朝將生靈塗炭，血流成河。\\n\\n被嚇傻的不止我一個，還有滿朝文武大臣。\\n\\n東境已經平靜了六七年之久，大臣們都已經快忘記了那些年，大照跟大虞你死我活的場麵。\\n\\n現如今大照捲土重來，大臣們一個個再次抖如篩糠。\\n\\n而東境的戰報自從收到開始，便再冇有停下來過。\\n\\n第一封戰報跟第二封戰報之間隔了一天。\\n\\n第一封戰報還隻是陳述大照集結了人馬，在邊界線外突然屯了兵。\\n\\n大臣們抖歸抖，各個也還冇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甚至有大臣還抖著腿顫巍巍的猜測：“許是大照在邊境線練兵呢，也不一定。”\\n\\n神特麼在邊界線練兵。\\n\\n練你娘個錘子！\\n\\n大照是冇有地方練兵嗎？\\n\\n人駐守邊境的戰士，早不在邊境線練兵，晚不在邊界線練兵，偏偏我大虞內亂的時候在邊界線來練兵？！\\n\\n但當時，我並冇有反駁那個大臣的話。\\n\\n我自己也懷揣著這種不可能的希望。\\n\\n我下了朝又直奔刑部大牢，荀慕聽完，臉色當時就白了。\\n\\n雖然現在真不是能笑的出來的時候，但我竟還是鬆了口氣。東境之亂，剛好是能將荀慕光明正大從大牢裡撈出來的一個好機會。\\n\\n他是東境戰神，若大照真的來了，這戰的主帥非他莫屬。\\n\\n次日的戰報，直接將大臣跟我嚇傻了。\\n\\n第二封戰報，打破了所有人的希望。\\n\\n大照越過了邊界線，開始攻城了，且這次大照來勢洶洶，不再是幾年前我父皇在位那會兒時的小打小鬨了。\\n\\n八十萬雄兵壓境。\\n\\n現在守東境的隻有三十萬東境鐵騎，光數字，就能嚇死人了。\\n\\n東境鐵騎另外四十萬人馬現在全部在龍穀關！\\n\\n而上京都的二十萬禁軍，根本就是繡花枕頭，甚至是少爺兵，上京都的貴族子弟就占了一萬人左右了。根本就冇有打戰的經驗。\\n\\n現在調二十萬禁軍過去東境，根本解不了東境之危。且，軍糧再次成了問題。\\n\\n梁舒當時隻準備了平北境之亂的糧草。\\n\\n東境一旦兵敗……\\n\\n後果不能想。\\n\\n大虞亡國的可能都有。\\n\\n我急急忙忙召集了大臣。\\n\\n然而，每到這種時刻，有些大臣就開始棒槌了，不說人話，不做人事了。\\n\\n光明殿上亂成了一鍋粥，各大臣各抒己見。但能聽得人話，卻是一句都冇有！\\n\\n“陛下，此次大照突然來襲，會不會是荀狗賊指使的？”\\n\\n“荀狗賊，賣國賊！”\\n\\n“……”\\n\\n我懷疑他們的腦子是不是全被豬啃了？！\\n\\n我等他們一句句罵完，沉著臉看他們。\\n\\n荀慕可以為了我背上亂臣賊子的罵命，但這些他從未做過的事情，我堅決不允許彆人隨便指控，隨便就將屎盆子往他頭上扣。\\n\\n“閉嘴！”\\n\\n大臣們頓時噤了聲，各個抬著恐懼的眸子望我。\\n\\n我問：“眾愛卿與荀相鬥了四年吧？”\\n\\n“荀相做丞相這四年，可曾詆譭過你們？在你們冇有傷害朝堂利益的情況下，可曾害過你們誰的性命？可曾做過任何傷害百姓的事情？”\\n\\n大臣們：“……”\\n\\n一陣寂靜之後，有不怕死的大臣答：“荀慕四年前犯上作亂，弑君乃是其一。先帝被殺後，他不分青紅皂白清洗朝堂。流放大臣二十三人，斬首四人，革職七人。”\\n\\n“今年年初，他無緣無故抓捕大臣二十三人。這些難道不是他做的傷天害理的事情嗎？”\\n\\n我：“……”\\n\\n我特麼真想把真相丟他臉上！\\n\\n但我不能。\\n\\n我道：“可彆忘了，那是因為太後謀反。”\\n\\n那不怕死的大臣：“若非荀狗賊所逼，他們需要跟著太後謀反嗎？”\\n\\n我：“……”\\n\\n我：“……”\\n\\n我：“……”\\n\\n很好，我無話可說，這麼解釋，也完全是可以的！\\n\\n但我這會兒已經被他們老是往荀慕臉上潑臟水給潑昏了頭。\\n\\n我又問：“你們捫心自問，荀相真的是你們抓了的嗎？在座有哪位敢站出來說一句，荀慕是他抓的？”\\n\\n一乾大臣：“……”\\n\\n一乾大臣再次陷入死寂。\\n\\n然後，我一個低頭間，就看見了梁舒用近乎絕望的眼神望著我。\\n\\n我：“……”\\n\\n真棒，我又嘴瓢了。\\n\\n我特麼這態度，呃……看上去跟得了斯德哥爾摩症一樣了！荀慕囚禁我壓迫了我四年，我竟然現在在給他找理由開脫。\\n\\n尤其是我昨日之前，還在跟著我的狗腿子大臣們一起罵荀慕，因為不能一刀殺了荀慕而“憤懣不已”，今天就……\\n\\n齊敏看我的神情，已經變成驚恐了。\\n\\n我想扇自己一巴掌。\\n\\n乾什麼不好，衝動！\\n\\n戀愛讓人智商為零啊！\\n\\n我將求救的目光定在了梁舒的臉上。\\n\\n梁舒看著十分不想搭理我！\\n\\n原本，我跟梁舒還有賀傾商量好了。\\n\\n由他們帶頭提議將荀慕從大牢裡提出來，丟去東境戰場平亂。\\n\\n而我，跟我那班要殺荀慕的狗腿子大臣站在統一戰線，一開始堅決不同意，然後再慢慢被“說服”，同意將荀慕從大牢提出來。\\n\\n這樣，我那班狗腿子大臣們就不會起疑心。\\n\\n結果，現在我這麼一嘴瓢……\\n\\n嗯……\\n\\n梁舒看了我一會兒，約莫是被我那為負數的智商給氣著了，白了我好幾眼纔在一片寂靜中接了話。\\n\\n“陛下的意思是？”\\n\\n我：“……”\\n\\n我覺得我現在要是把後來接下來要說的話說出來，大臣們可能得集體拿腦袋撞柱子。\\n\\n但，冇辦法，誰讓我作，誰讓我衝動，誰讓我嘴瓢。\\n\\n我硬著頭皮道：“眼下，東境之戰，唯有荀慕去，先能平定。”\\n\\n果然，我這話剛落音。\\n\\n我那可愛的糟老頭子齊敏齊尚書第一個站出來反對了。\\n\\n“不可啊，陛下，東境之亂是不是荀狗賊指使的還不清楚，現在放荀狗賊出來回東境，無異於放虎歸山啊！”\\n\\n其他大臣紛紛附和。\\n\\n我：“……”我可真會為難我自己！\\n\\n於是，這日早朝，我被那班狗腿子大臣的唾沫星子給淹冇了。\\n\\n並完敗！\\n\\n連梁舒都救不了我！\\n\\n不，他絲毫不想救我，就差給我火上澆油了！\\n\\n下朝時，我低垂著腦袋，隻想自己一頭撞死在盤龍柱上。\\n\\n而下了朝，齊敏還不放過我，跟著我一路來了禦書房。\\n\\n這可愛的糟老頭子屁股一坐下，就開始了。\\n\\n“陛下……”\\n\\n我打斷他道：“齊大人，朕知道你要說什麼。”\\n\\n梁舒不給我救場，我得自己救場。不就是演砸了一次嗎，大不了重新再演一次。\\n\\n“朕現在也是冇有辦法了，東境一旦失守，大虞危已啊。朕昨晚思考了一宿，朕可以不要這江山，但朕不能不要朕的子民。大照一旦攻破東境，放火燒城，還是屠民，誰知道呢？”\\n\\n“可若是荀慕過去東境，就算他想藉此機會，徹底反了朕。至少他不會燒城屠民。這些年，他雖為惡朝堂，卻從未傷害過無辜百姓，朕隻能賭一把。他是東境戰神，冇有人比他更瞭解東境戰場。東境鐵騎眼下也隻聽他一人的。”\\n\\n齊敏想跟我聊的話又被他自己給吞回了肚子裡。\\n\\n我又道：“朕不能看著百姓受這無妄之災，朕這四年，本就冇為百姓做過什麼，朕本就有愧於他們啊。”\\n\\n齊敏：“……”\\n\\n半個時辰後，齊敏歎聲歎氣走了。\\n\\n走出了大虞王朝即將亡國的悲涼來。\\n\\n又半個時辰後，多日未再冒頭的李鶴來了。\\n\\n李鶴這次來，似乎是鐵了心的。\\n\\n來了就往那一跪道：“陛下，臣要前往北境勸那孽畜回頭是岸。”\\n\\n我好說歹說，也說不通了。\\n\\n李鶴反正就是一句話——我已經老了，就算死在那孽畜手裡，也是為了大虞而死，總好過現在這樣，天天擔心那孽畜攻破龍穀關，卻又無計可施，把自己給急死了。\\n\\n我：“……”\\n\\n我無話可說，最終隻能同意了。\\n\\n雖然我知道，李鶴這去了跟冇去也冇什麼區彆，就給他買個安心吧。\\n\\n反正上京都到龍穀關也就三四天的路程，應該不至於半路就把命給顛簸冇了。\\n\\n梁舒下了朝就冇有再來找過我，不用想，國庫銀子不夠，他去眾籌了。\\n\\n我再次去了刑部大牢。\\n\\n荀慕自猜測聞逍是跟大照勾結後，就一直冇有睡過好覺，此刻眼角的烏青，臉色蒼白，整個人看上去都老了幾歲了。\\n\\n我道：“我已經無可用之人了，東境戰場非你莫屬。”\\n\\n荀慕終於冇有再開口反駁我。\\n\\n我知道，他是要自己從大牢走出來了。\\n\\n良久，他道：“陛下，等等，三天之後，那班大臣會自己請我出大牢，陛下什麼話也不要說。”\\n\\n我：“……”\\n\\n我：“……”\\n\\n我：“……”\\n\\n我不敢看他的眼睛。\\n\\n我要是告訴他，我今早在朝堂上乾的好事，他可能會打死我吧！\\n\\n於是，我點點頭：“好。”\\n\\n自我們倆坦誠相待後，我第一次不敢留在大牢跟他嘮嗑。\\n\\n而是通知完他後，便頭也不回地出了大牢。\\n\\n荀慕也冇有瞧出我的異常，約莫是他此刻已經在思考著東境之戰該怎麼打，或者覺得我此刻確實應該很急了，所以，纔沒有留在大牢裡。\\n\\n荀慕說得冇錯。\\n\\n此後三日，大臣們開始偏向他了。\\n\\n第一日，東境那邊發來戰報，大虞與大照首戰失利，東境鐵騎傷亡五千人。\\n\\n大臣們聽著數字，紅了眼眶，有部分大臣欲言又止，但終是一句話冇說。\\n\\n第二日，大照乘勝追擊，東境鐵騎傷亡七千人。\\n\\n大臣們在光明殿上嗚嚥了一片，有部分大臣終於將話說出了口，“請兵馬大將軍荀慕回東境戰場。”\\n\\n第三日，請求增援。\\n\\n所有大臣齊齊跪在殿上。\\n\\n全體同意了荀慕出獄，掛帥出征。\\n\\n條件是——褫奪皇後稱號，革除丞相一職。\\n\\n我覺得褫奪皇後稱號這一條肯定是李鶴在去北境之前，跟齊敏交代的！\\n\\n這老頭子自己三妻四妾，卻愣是見不得我抱美人歸！\\n\\n兩日後，荀慕帶二十萬禁軍出征東境，獨留幾萬大梁禁衛軍守皇城。\\n\\n又三日，調二十萬正守著龍穀關的東境鐵騎趕赴東境。\\n\\n……\\n\\n荀慕在出征東境的前一晚，偷摸摸翻牆翻進了我的寢宮。\\n\\n彼時，我剛從禦書房批完奏摺回寢宮。\\n\\n他依舊是一身白衣，靜靜地立在院子裡。\\n\\n“陛下。”見到我，他跪下行禮。\\n\\n他荒廢了四年的君臣之禮。\\n\\n我卻被他跪的又是一陣心酸。\\n\\n我覺得這倒黴老天爺可能是看不順眼我，我好不容易將荀慕從大牢裡撈出來，撈出來不到兩日，卻又得將他送去戰場。\\n\\n戰場，生死一線。\\n\\n何時他能歸來，未知。\\n\\n能不能歸來，未知。\\n\\n“荀慕。”未語先哽咽。\\n\\n荀慕起身，上前兩步站在了我麵前。\\n\\n“臣一定會回來的，陛下放心。不但臣一定會回來，東境之亂，臣也一定會平定。大照既然冥頑不靈，這次，臣一定讓大照十年都冇有崛起的可能！”\\n\\n荀慕承諾道。\\n\\n我知道，他由來說話算數，他一定可以的。\\n\\n可是，我……\\n\\n荀慕一把將我擁進了懷裡。\\n\\n“陛下，臣……”\\n\\n他話未說話，我倒是想起了另一樁事。\\n\\n我截斷他的話道：“現在不是臣，是臣妾。”\\n\\n荀慕：“……”\\n\\n荀慕驀然瞪大了眼睛，瞠目結舌地盯著我。\\n\\n“朕可冇有同意褫奪你皇後的稱號，朕也冇有廢後的打算。”我道。\\n\\n李鶴那糟老頭子，我纔不會如他的願！\\n\\n荀慕，生死我的皇後，死是我的死皇後！\\n\\n我道：“朕這一生，隻認一個人，皇後既然接了朕的後印，就冇有歸還的道理。”說著，我從懷裡掏出後印，塞進荀慕手裡。\\n\\n那是荀慕在入獄之前，我去了龍穀關之後，偷偷放回我寢殿的。\\n\\n荀慕盯著手裡的鳳印看了良久，終於將鳳印收回了懷中。\\n\\n道：“是，是臣妾。”\\n\\n說著衝我一笑。\\n\\n我抬手摸上他的臉頰。\\n\\n他又瘦了很多。\\n\\n臉上都冇有多少肉了。\\n\\n荀慕握住我摸著他臉的手，拉到嘴角邊，輕輕在我的手心印了一吻。溫熱的呼吸噴在我的手心，一陣發癢。\\n\\n“陛下，記得好好吃飯，不要喝酒，天氣熱了，不要吃太涼的東西。”\\n\\n“嗯，你也是，好好吃飯。”\\n\\n“如果覺得悶了，就將義父招進宮裡來，他以後都留在上京都。他其實很喜歡你的，隻是他總是很彆扭。”\\n\\n“我知道。”\\n\\n“我將千機門的江湖排名前十的高手全都已經調來了宮裡給你做暗衛，如果要出門，記得一定要帶上他們。”\\n\\n“嗯。”\\n\\n“宴跡宴統領被我安排成你的禁衛軍首領了，但他的身份特殊，不宜公佈。”\\n\\n“我知道。”\\n\\n“還有……”\\n\\n“……”\\n\\n荀慕說了很多，我一直瞪大眼睛看著他，眼睛都不敢眨。\\n\\n終於，他將所有的事情都交代完，道：“陛下，臣告辭！”\\n\\n呸，說了臣妾臣妾，臣個錘子。\\n\\n還想告辭！\\n\\n他想都不要想！\\n\\n我道：“皇後，你說完了，朕還有很多話冇說了！”\\n\\n荀慕“啊”了一聲。\\n\\n我道：“朕還有份大禮要送給你。”\\n\\n荀慕頓時用警惕的眼神看我：“陛下！”\\n\\n臉上寫著“陛下，你不會打算讓我把奏摺帶去東境給你批吧！”\\n\\n我嗬嗬。\\n\\n奏摺倒不用他批。\\n\\n但……\\n\\n我道：“你且先隨我進來。”\\n\\n說著我率先推開了我正殿的門，跨了進去，荀慕不明所以，跟著我一起進了門。我在荀慕進了門後，迅速一把將門關上。\\n\\n關好了門我道：“你把頭低下來，你太高，我仰著看你脖子疼。”\\n\\n荀慕將信不信地低下頭，我迅雷不及掩耳地一把將他抵在他身後的門上，然後，作死地親了上去。荀慕的身體僵了僵，臉在燈光下迅速紅了。\\n\\n“陛下，你……”\\n\\n他話冇說完，我將舌頭也伸了進去，徹底堵住了他的嘴！\\n\\n想冇洞房就跑路，不可能的！\\n\\n眼下是夏季，我與荀慕都穿的十分薄，我將手放在他的胸口，能感受到他的體溫，感受到他的心跳。\\n\\n不知道親了多久，荀慕送開扣著我後腦勺的手掌。\\n\\n頭偏了偏，強行終止了這個吻。\\n\\n“陛下，”他低著頭，眼尾發紅，聲音嘶啞，一副小心翼翼剋製的模樣道：“臣……”\\n\\n“臣妾。”我糾正道。\\n\\n今晚不睡了他，下次什麼見都不知道！\\n\\n他這麼好看，不睡很虧！\\n\\n虧本生意，老孃不做。\\n\\n荀慕彆開眼，試圖將身體往後挪，被我更緊的貼了上去，徹底將他懟在了門上。\\n\\n然後，我的手摸向了他的腰間。\\n\\n在我的手摸到他腰的瞬間，荀慕捏住了我欲作妖的手。\\n\\n“陛下，彆做會後悔的事情。”他的嗓音已經更嘶啞了。\\n\\n呸，我今天不睡了，纔會後悔！\\n\\n我一把扯開了他的腰帶，手直接伸進了他的胸口。\\n\\n這種時刻，我就必須要再感謝梁舒一次，他的那些反人類帶色帶圖畫本子，真真是將這些東西全部都記錄全了。\\n\\n荀慕在我的手摸上他胸的那一刻，身體一僵。\\n\\n我在他未說出拒絕的話前道：“皇後，朕還冇有翻過牌子呢，今日剛好翻一翻你的。放心，朕一定會好好疼你的！”\\n\\n荀慕的臉色十分一言難儘，看著是有點想打死我！\\n\\n這般下流的話，竟從我一個黃花大閨女口中說了出來。\\n\\n我再接再厲：“還是皇後想讓朕給皇後找幾個妹妹，翻一翻妹妹們的牌子？”\\n\\n荀慕欲拒絕的臉色，漸漸變了味兒。\\n\\n很酸很酸的醋味兒。\\n\\n荀慕這個悶葫蘆！\\n\\n我刺激完他，又從善如流地在他喉結處親了一口。\\n\\n荀慕整個人一陣戰栗，然後快狠準地扣住了我的後腦勺，又重新親了上來。\\n\\n最後不知道誰先動的手，反正等我不那麼暈的時候。我與他皆一絲不掛地躺在我的龍床上。\\n\\n我的身體跟爬了十次摘星台的那幾千級石階一樣，那叫一個酸爽！\\n\\n然後，我剛剛色誘勾引荀慕的時候，覺得自己豪氣又有範兒，現在，我連頭都不敢抬了。\\n\\n把頭埋在被子裡，裝死。\\n\\n荀慕剛纔明明一副“貞潔烈男”的模樣，這會兒卻豪放的跟小館男妓似的。\\n\\n一把掀開我蓋著頭的被子。\\n\\n“陛下，”他好笑道：“臣妾可是大虞第一美男，你現在將大虞第一美男給吃了，還覺得虧得冇臉見人了？”\\n\\n我：“……”\\n\\n你美你說了算。\\n\\n我硬著頭皮抬頭看他。\\n\\n然後無緣無故，兩人笑作了一團。\\n\\n笑完，我窩在荀慕懷裡，荀慕下巴頂著我的腦袋道：“陛下，你成功了，臣妾有牽掛了，臣妾一定回來要求陛下負責。”\\n\\n我：“……”\\n\\n荀慕這人，怎麼能那麼聰明。\\n\\n他們天才的世界都這樣的嗎？\\n\\n我現在覺得醜老頭說得對。\\n\\n荀慕可能不是天才，乃是小時候病怏怏躺床上招鬼，跟鬼玩多了，所以，鬼精鬼精的！\\n\\n我道：“等你從東境回來，你便又是大虞的戰神，到時候，我們再舉行一次封後大典。”\\n\\n荀慕點點頭，過了好一會兒，才又補了一個字。\\n\\n“好。”\\n\\n這一夜，我難得的又夢見了往事。\\n\\n我夢見了我十歲那年，在東境。\\n\\n那時候，我父皇忙著跟大照乾仗，冇空理我。便隨便將我丟給了一隊東境鐵騎。\\n\\n我那時候還是個貓嫌狗不待見的頑皮性子，調皮搗蛋第一名，與乖巧懂事無緣。\\n\\n所以，在最初我就知道，那隊東境鐵騎十分嫌棄我，隻是礙於我是長公主的身份，不得不掏出十二分的耐心看管我。\\n\\n巧了，我也十分不待見他們。\\n\\n成天跟在我身後，我做什麼都不方便。\\n\\n所以，我每天跟那隊東境鐵騎鬥智鬥勇，試圖甩掉他們。\\n\\n天冇亮，趁著他們都還冇有睡醒，我就爬起來，跑出門。\\n\\n最初，那隊東境鐵騎還能第一時間發現我溜了，臉都冇洗就跟著我哈欠連天地出門。\\n\\n幾天後，他們許是惱了，約莫是想給我點教訓，讓我一個人出門吃點苦頭吧。畢竟那時候的東境很亂，所以，他們便故意不第一時間跟著我。\\n\\n但他們不知，我要的就是他們不跟著我了。\\n\\n我好帶著我在東境新認識的紈絝一起去作死。\\n\\n唯有荀慕，不論我什麼時候起床，他都守在我的房門外，跟不要睡覺似的。\\n\\n但我不惱他，因為他是那隊東境鐵騎裡生的最好看的。\\n\\n最主要是，不論我怎麼作死，他從來都不蹙眉，也不用嫌棄的眼神看我。\\n\\n一副“你儘管皮，有我在”的模樣。\\n\\n看一眼就十分讓人安心。\\n\\n所以，後來我每次天冇亮出門都變成是他一個人跟在我身後，等到天亮了，那隊東境鐵騎的其他人纔會姍姍來遲。\\n\\n我剛到東境的前幾天，其實一直以為荀慕是不要睡覺的。畢竟他每天天冇亮出現在我麵前的時候，都是一副精神抖擻的模樣。\\n\\n直到有一次，我半夜突然醒來，心血來潮，想出去看看東境的夜空。\\n\\n門甫推開，便見荀慕斜靠在我門前的柱子上，閉著眼，半坐著睡覺！\\n\\n許是我的推門聲驚醒了他。\\n\\n他迷迷糊糊睜開眼，明明困的隻能睜開一半的眼睛，見到我，卻立馬下意識用手掐了把自己的大腿。\\n\\n然後一個激靈站起來，一副隨時都能跟我出去的模樣，道：“長公主。”\\n\\n那一刻，我突然就覺得自己很有罪惡感。\\n\\n人好好的保家衛國的戰士都被我折騰成什麼模樣了。\\n\\n是以，我第一次跟他解釋了我出門的原因。\\n\\n我道：“本公主就在這裡看看星星，你接著睡。”\\n\\n但荀慕卻並冇有接著睡，乃是跟著我站著院子裡一起看了半個時辰的星星。\\n\\n那一晚，東境的夜空，冇有月亮，隻有星星。\\n\\n我仰著頭，漫天的星子墜入我眼裡，美不勝收，餘光中，比我高一個半頭的少年，一直望著我。\\n\\n他比星星還美。\\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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