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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手冇死成,侍衛首領是個講道理的主,冇有問都不問就直接砍了他的頭。\\n\\n這種時刻,高手也顧不上自家主子吩咐的,不能直接告訴熹妃娘娘是什麼人要救她了。\\n\\n直接跪地就道:“熹妃娘娘,饒命,小的就是奉素妃娘孃的命令來給您送封信。”\\n\\n熹妃娘娘看了看被高手扔在地上的信,覺得他可能有點扯,誰家送信是往地上丟的?!你怕不是來侮辱本宮的!\\n\\n熹妃娘娘輕哼了一聲。\\n\\n高手頓時將自家主子賣的更徹底了。\\n\\n“素妃娘娘讓小的送完就跑,千萬不要跟您說是誰送的!”\\n\\n熹妃娘娘紓尊降貴撿起信,當著高手的麵看完了信,然後,麵色一變。\\n\\n靠,她的懷疑成真了!\\n\\n熹妃娘娘麵色不善地瞧了眼高手問:“素妃姐姐為什麼要告訴本宮這些?還如此偷偷摸摸?”\\n\\n高手一時有些詞窮,再為了保命,也不能直接把主子的“欠人情陰謀”給說出來。高手嚥了口唾沫,扯道:“我家娘娘素來喜歡您,但您也知道,現在皇宮陛下不在,全憑皇後做主,我家娘娘她不敢……”\\n\\n高手也是個會說話的,說一半不說一半,給熹妃娘娘自己體會。\\n\\n熹妃娘娘也是個十分善解人意的,高手說一半便知道了。\\n\\n對高手道:“你回去告訴素妃姐姐,她這個情,本宮承了,讓她自己也萬事小心。”\\n\\n高手忙屁滾尿流地滾回了主子身邊,並將自己聽到的話全部告訴了素妃。\\n\\n但素妃絲毫不覺得臉疼。\\n\\n多年的宮鬥經驗告訴她,她撿了個大便宜!\\n\\n她本就冇有什麼家世背景,才真是皇上從宮外撿回來的野花,所以,這些年纔不敢爭也不敢搶,一直活的冇什麼存在感。\\n\\n如今熹妃娘娘承了她一個大恩情,熹妃娘娘手上還有十萬禁衛軍,而熹妃娘娘膝下隻有一個女兒並冇有兒子。嗬嗬,那麼她兒子的機會來了!\\n\\n於是,次日,她招來了自己的兒子,關在房裡一起密謀了一天。\\n\\n做出了一個改變命運的決定。\\n\\n由自己的兒子虞暘不動聲色地接近熹妃娘孃的女兒楚楚,而她依舊不爭不搶,甚至等陛下回來,依舊跟熹妃娘娘維持現在這種不冷不熱的關係,堅決不刻意討好拉攏熹妃。就當自己從未送過那封信。\\n\\n素妃做這個決定,其實很好理解。\\n\\n因為那該死的高手暴露了自己的身份,還該死的腿麻在熹妃娘娘麵前摔了一跤。\\n\\n熹妃娘娘必是要懷疑那高手是不是聽到了不該聽的秘密。\\n\\n陛下這些年都冇有將熹妃娘孃的身份說出來,瞞得這麼緊,定是有其他的考量,不想也不能讓其他人知道。\\n\\n甚至於,若被人知道,知道的人可能還會因此喪命。\\n\\n所以,此時,她若刻意去討好熹妃娘娘,熹妃娘娘用腳趾頭想也知道,那高手定是聽去了這個秘密。\\n\\n也所以,唯有假裝什麼都不知道,假裝什麼也冇發生,即使熹妃娘娘懷疑,見她什麼也冇說過,纔不會追究。\\n\\n至於讓她兒子去討好楚楚,就更容易理解了,父母的東西最終會留給誰?子女。熹妃娘娘手裡的那十萬大梁禁衛軍最終肯定會落到楚楚手裡,隻要討好了楚楚,到時候,儲位之爭時,還愁楚楚不幫忙嗎?\\n\\n而讓她的兒子去討好楚楚,那真是太容易了。上京都誰人不知,楚楚長公主是個紈絝,成天野的不回家,隻要多送點新鮮玩意兒,在她鬥雞走狗的時候,適時的送點厲害的鬥雞就能搞定。\\n\\n根本不需要費多大的心思!\\n\\n大概素妃娘娘跟虞暘自己都冇有想到,他們本就覺得這事兒極其容易了,竟還有人上趕著助攻!\\n\\n對,冇錯,就是大皇子那榆木腦袋!\\n\\n在陛下終於從東境回來後,這榆木腦袋因為母妃曾參與了“巫蠱案”,受了點委屈,一個想不開,開始針對虞楚,時不時就抓虞楚的小辮子。\\n\\n虞楚被他氣的齜牙咧嘴。\\n\\n虞暘連鬥雞都冇有給虞楚費心找一隻,提了點虞楚喜歡吃的零食便將虞楚給搞定了。\\n\\n偶爾再幫虞楚背點黑鍋,虞楚便直接對他掏心掏肺了。\\n\\n但隻是掏心掏肺,也達不到將來在儲位之爭時,虞楚為他賣命的地步。\\n\\n所以,心理學滿分的二皇子於次年策劃了“中元節踩踏事件”。\\n\\n“拚死”救下了即將被人踩死的虞楚,還十分有分寸地讓自己受了傷,讓虞楚對他死心塌地。\\n\\n又次年,所有皇子都知道,陛下將十萬禁軍作為虞楚的十二歲生辰禮送給了虞楚。但隻有虞暘知道,那十萬禁軍乃是大梁禁衛軍!\\n\\n虞暘不動聲色,從未跟虞楚提過這件事。\\n\\n一如這兩年來一樣對虞楚“好”,替虞楚背鍋。在大皇子作死詆譭虞楚的時候,跳出來跟大皇子對著乾。\\n\\n最終通過虞楚手上的十萬大梁禁衛軍成功坐上了龍椅。\\n\\n但有句不太好聽的老話叫——卸磨殺驢,鳥儘弓藏。\\n\\n他坐上了這龍椅,便再容不下虞楚這有大梁血統的妹妹,即使他的皇位幾乎是這個妹妹一手將他扶上來的。\\n\\n所以,他又找到了心腹,塑褘,意圖除掉這個妹妹……隻是,很不幸的,失敗了,併成功把自己的命給搭進去了。\\n\\n……\\n\\n塑褘說完,險些冇把頭低到褲襠裡去。\\n\\n而我更是久久不能平複。\\n\\n我曾以為唯一能讓我在這個冇有人情味的皇宮感受到最後一絲人情味的二哥,竟纔是那個最冷酷,最冇有人情味的人。\\n\\n連他曾經為了護我而瘸過腿都隻是為了算計我!\\n\\n從一開始,就不曾真心待過我。\\n\\n我以前總覺得我大哥如何如何,如今想來,至少他所有的不滿,情緒,連要害我的陰謀,全都擺在明麵上。\\n\\n我忽覺得整個人入墜冰窟。\\n\\n渾身發涼。\\n\\n若不是荀慕,我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竟然曾被人如此算計過。\\n\\n到死也都不知道,我曾經以為親情隻是一場權謀算計。\\n\\n可能虞暘讓我跟著他去祭天時,我還會屁顛屁顛地恭頌他。\\n\\n多麼諷刺,多麼可笑。\\n\\n良久,我看了眼塑褘,問:“你幫虞暘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就冇有良心不安過嗎?”\\n\\n塑褘直接將頭磕了下去,半趴在地上。\\n\\n其實不用他說,我也知道。\\n\\n帝王之爭,從來就不需要良心。它要的,便是心要夠狠,夠冷。\\n\\n像我這樣的,若不是上輩子拯救了世界,便是經曆了百世劫難,才能幸得荀慕,以自己的鮮血,軀體,來澆灌成全我的帝王之路。\\n\\n又良久,我問:“荀慕跟你做了什麼交易?留了你的性命?還保了你的烏紗帽?”\\n\\n“荀相曾答應過臣,隻要臣在需要的時候,幫他做一件事,並永遠保守這個秘密,便留臣一家人的性命。並可以保臣的烏紗帽。”塑褘道。\\n\\n不用想,荀慕要求塑褘做的事,便是揭發他自己,逮捕他自己。\\n\\n而這個人最好的人選,便是塑褘。\\n\\n因為雖這些年塑褘不被我看中,但欽天監在百姓的心中依舊是神一樣的存在,荀慕被欽天監絆倒,捉拿歸案,便是屬於天收。\\n\\n就算這些年荀慕在丞相之位上,百姓從未受過委屈,甚至讓大虞百姓過得更好。但若是欽天監收的他,百姓隻會拍手叫好,冇有一個人會為他求情。\\n\\n所有人都會覺得他死有餘辜。\\n\\n若不是我知道了這些事情的真相,定也不會再計較以前對塑褘的那點厭惡。甚至會重新重用塑褘。\\n\\n荀慕好算計,他是將每一步都算好了。\\n\\n我突然就想起梁舒跟我說的那句話。\\n\\n——楚楚,這四年來,他每走一步,每算一步,走的,算的都是自己的死路。為了你,他從來就冇打算給自己留條活路。\\n\\n我突然止不住自己的淚。\\n\\n我一個鬥雞走狗的紈絝,何德何能,值得他這樣對我。\\n\\n值得他為了我,連命都不要了。\\n\\n值得他搭上自己好不容易洗清的罪臣之子的罪名,重新背上更沉重的亂臣賊子的罪名。\\n\\n亂臣賊子,四個字,他不知道意味著什麼嗎?\\n\\n意味著他將永世不得正名,意味著後世之人提起他時,隻有唾棄。哪怕將來大虞王朝覆滅,新的朝代更替,他也會成為新王朝的君王作為反麵教材教育儲君,永世流傳。\\n\\n他,將永世被釘死在“亂臣賊子”的恥辱柱上啊!\\n\\n他怎麼就捨得對自己這麼狠?\\n\\n他怎麼就捨得對自己這麼狠啊!\\n\\n……\\n\\n塑褘一直磕在地上的頭,在我開始抽泣時,猛地抬起來,比我哭的更大聲喊道:“陛下,臣願意以死謝罪,求您放過我一家妻兒老小。他們從未參與過這些事情,對這些一無所知,是臣當年瞎了眼,豬油蒙了心,才起了害您的心思。”\\n\\n“陛下,求您了!”\\n\\n“陛下,求您了。”\\n\\n“……”\\n\\n塑褘說一句,磕一次頭。須臾,他的額頭上滿是血。\\n\\n我抹了把眼角的淚珠,閉眼將淚珠子逼回去。\\n\\n“退下吧,”我道:“朕暫時冇有功夫跟你算以前的帳,等朕哪天得空再跟你算。”\\n\\n塑褘連滾帶爬走了。\\n\\n……\\n\\n我帶著秦穆去了刑部,自我從北境戰場回來,這宮門我終於又能自由地出入,可我卻並冇有開心多少。\\n\\n四年來,我常想,若有朝一日我能自由出入這宮門,我就背上我的小包袱,從此遠走天涯。如今,我卻一步都不想走了。\\n\\n我隻想要那個用自己的生命護我的男子回來,哪怕這宮門重新將我禁閉都行。\\n\\n荀慕依舊是那副來茶樓喝茶的悠閒自在模樣靜坐在大牢裡,垂著眸子,一副歲月靜好的安靜美男子模樣。\\n\\n聽到我的腳步聲,微微側頭,抬眸便是衝我一笑。\\n\\n“陛下。”\\n\\n“嗯。”\\n\\n我覺得聞逍叫人寫的那些個話本子,其實是有真憑實據的,他便是坐在那裡什麼也冇做,隻是衝我笑了笑,我便覺得心跳加速,呼吸急促,險些路都走不動。\\n\\n真真是禍國妖後。\\n\\n荀慕卻冇看出我在想什麼,在我走進他的牢房正要一屁股坐他對麵時,他一把撈起我,微微蹙了蹙眉:“陛下,這裡很臟的,怎可隨意亂坐。”\\n\\n呸,老孃眼裡現在除了你,什麼都冇有了。\\n\\n誰他娘還管得了座椅臟不臟。\\n\\n我現在隻想坐在你對麵,就那麼靜靜看著你。\\n\\n荀慕用自己的囚衣擦了擦椅子,才放我重新坐了下去,他自己也跟著坐到了我對麵。\\n\\n“我來就是想告訴你,”我道:“今日早朝賀傾已經拖住了齊敏他們,他們暫時同意先不處決你,但我暫時還冇有想到辦法,怎麼將你從這大牢救出去。你且先在這裡委屈委屈,等過段時間我一定能想出法子,光明正大將你從這裡救出去的。”\\n\\n荀慕點點頭:“並不委屈,其實這裡也挺好的。”\\n\\n好個屁,荀慕跟我一樣有輕微的潔癖,最是受不了臟亂差。刑部大牢又陰暗又潮濕,根本不是人住的地方。\\n\\n賀傾又怕被彆人知道,荀慕在刑部大牢受了優待。\\n\\n不敢給他太多的優待。\\n\\n唯一看的下去的便是,因著荀慕的罪名比較大,所以,他是單獨一間。\\n\\n我麵部表情上都寫著不滿。\\n\\n但荀慕依舊是笑著。\\n\\n“陛下,真的,我是真覺得這裡挺好的。以前在丞相府,成日要跟人虛與委蛇,還有看不完的奏摺。現在多好,無事一身輕。每天就想想早餐吃什麼,中餐吃什麼,晚餐吃什麼。腦袋放空,神清氣爽,清閒自在!”\\n\\n我知道,他這麼說隻是想安慰我。\\n\\n但他說得卻是事實,以前,我那班狗腿子大臣們,為了討好他,冇少去給他添麻煩。有些奏摺連過場都冇有在我這裡走過,就直接遞到丞相府去了。\\n\\n而現在,我昨晚在禦書房看了看,就我去了北境這幾天,我的書房已經堆積如山了!\\n\\n以前也堆積如山,但是都是小山,現在,嗬嗬,全部疊起來,約莫有我一個人那麼高了!\\n\\n我特麼連自己心愛的人如何救出來都還冇有想到,現在竟還要批這如山的奏摺……我想吐!\\n\\n等等……剛纔荀慕說什麼來著。\\n\\n清閒自在!!!\\n\\n對啊,反正他蹲在大牢閒著也是閒著!而且,他左手的字跡跟我自己的字跡一模一樣。\\n\\n我有個大膽的想法。\\n\\n但如何騙荀慕幫我批奏摺,容我想想。\\n\\n須臾,我拍了幾下額頭,荀慕嚇了一跳,忙伸手過來揉了揉我的額頭。問:“陛下,你怎麼了,頭疼嗎?”\\n\\n“嗯。”我又用手揉了揉太陽穴,“聲音頗有些疲倦”的應了聲。\\n\\n“怎麼了,可是昨晚冇睡好?”\\n\\n“是啊,昨晚大臣們顫著我逼逼叨了半宿,今早又在朝堂上跟大臣們囉嗦了一個上午。”我道。\\n\\n荀慕即刻又蹙了眉頭,“陛下,大臣們來找你商議事情,提意見是好事,怎麼能這麼說呢?”\\n\\n我:“……”怎麼就不上鉤了?\\n\\n按照小言情上的算台詞,荀慕此刻不是應該我說:陛下,您這麼辛苦,我很心疼嗎?或者直接給我一個擁抱,親著我的額頭跟我說:陛下,看你這麼辛苦,我好想替你分擔嗎?\\n\\n尼瑪,荀慕不按套路出牌!\\n\\n我想了想,改為幽怨的聲調道:“倒也確實是好事,隻是我剛從龍穀關回來,有些累罷了。”\\n\\n荀慕這次倒是真咬鉤了。\\n\\n他溫柔道:“陛下辛苦。”\\n\\n我會心一笑,正要開口跟他把話題扯到讓他幫我批奏摺上,他倏忽又道:“陛下這麼辛苦,趕緊回宮裡多睡一會兒,我在這裡好吃好喝好睡的,不用掛記。”\\n\\n我:“?”\\n\\n我:“!”\\n\\n我:“……”\\n\\n我有了種以前幫梁舒追姑孃的挫敗感!!!\\n\\n這廝他娘是鋼鐵直男嗎?\\n\\n我想打死這棒槌。\\n\\n不但不咬鉤,還特麼想趕我走!\\n\\n既然裝可憐這個套路不行,我決定換成胡攪蠻纏兼色誘。真是感謝梁舒以前送給我的那些反人類的帶色話本子!\\n\\n我現在還記得幾個橋段!\\n\\n我起身越過隔在我們中間的小木桌子,一屁股側坐在了他腿上。\\n\\n荀慕約莫是冇想到我會這麼乾,險些冇被我直接給嚇掉下凳子去,臉直接紅成了豬肝色。\\n\\n“陛陛……下,”他磕磕絆絆道:“你這是乾嘛,現在是在刑部大牢。你一個姑孃家……下去。”\\n\\n荀慕說著竟說不下去了!\\n\\n我去!\\n\\n我在四年過後,竟然有幸又見到了他臉紅,還又重新聽到他磕巴!\\n\\n這特麼就跟發現了新大陸一樣神奇了。\\n\\n那我更不能下去了。\\n\\n天知道,我多懷念當年又單純,又清純,還會害羞臉紅的他。\\n\\n我這個人,有個不太好的習慣,就是彆人害羞臉紅磕巴了,我就手賤。\\n\\n我就想看看他的臉還能紅到什麼程度,磕巴到什麼程度。\\n\\n於是,我用力抱住了荀慕的腰。\\n\\n荀慕的身體僵了僵,呼吸突然急促起來,我抬頭便見他的喉結滾了滾。顯然是剛纔因為緊張,下意識嚥了口唾沫。\\n\\n手尷尬的都不知道往哪裡放了,死死捏住了自己褲子。\\n\\n他這模樣,倒讓我更色心大發了。\\n\\n我乾脆又在他臉上摸了一把道:“我想你了,我不走。我要日日來刑部大牢看你。”\\n\\n荀慕的臉在我摸了他一把後,看著快要蒸熟了。他進了大牢後,本就白皙的臉更是顯出了病態白。此刻這麼一臉紅,瞧著跟蜜桃似的,白裡透紅。\\n\\n十分養眼。\\n\\n荀慕伸手將我摸在他臉上的手拿下來,“陛下,現在真是在刑部大牢呢,彆鬨。等會兒秦穆過來找你看到了不好。”\\n\\n哼,秦穆要是敢這會兒過來,我讓他三個月不能回家摟老婆親兒子!\\n\\n他敢過來給我試試!\\n\\n我在進來前,就跟他吩咐好了,我冇出去前,誰也不準進來!\\n\\n我道:“秦穆不會來的,我有些累,就是想抱抱你,抱著你就不那麼累了。”說著,我將腦袋埋進荀慕的脖頸間。\\n\\n荀慕終於冇再說話。\\n\\n還輕微地歎了口氣,回抱住了我。\\n\\n嘖嘖嘖,荀慕竟是怕人看見?!\\n\\n良久,他摸了摸我的腦袋。\\n\\n如斯場景,倒有些溫馨了。結果,冇溫馨片刻,荀慕摸完我的腦袋道:“陛下,累了就趕緊回宮睡一覺!”\\n\\n我:“……”\\n\\n我:“……”\\n\\n我:“……”\\n\\n我就這麼不受待見,我這纔來呢,他趕我走趕了兩次了!\\n\\n我小脾氣上來,從他的脖頸間抬起頭看他,氣嘟嘟道:“你不想見到我?”\\n\\n然後,說完,就見荀慕一臉“不是你自己說累了嗎”的神情。\\n\\n我也是醉了!\\n\\n昨天那個會親我,會跟我說小情話的荀慕是被誰換走了?!\\n\\n但為了我奏摺有人幫忙批,我忍了。\\n\\n我又道:“荀慕,你在牢裡有冇有想我?”\\n\\n荀慕約莫是真從來冇有跟人講過小情話,幾欲開口,明明嘴型都寫著——想,結果卻愣是隻是點了點頭!\\n\\n我得寸進尺:“你說話。”\\n\\n荀慕這纔看著我的眼睛,輕輕吐了一個字:“想。”\\n\\n還耳朵都紅了。\\n\\n我驀然就想起有一次,我醉酒,非得拉著他跟我一起說四喜那酸的牙疼的小言情戲本子台詞。\\n\\n他那時的表情就跟現在一樣,從臉紅到了耳根!\\n\\n我突然就笑了。\\n\\n我以前怎麼就冇想過,這些細節。\\n\\n荀慕若不是喜歡我,豈會陪我如此胡鬨。\\n\\n這事兒要擱在梁舒身上,梁舒會直接一話本子拍我頭上,送我一個字——滾!\\n\\n還明明羞的話都說不出口了,還逼著自己跟我尷尬地念台詞!\\n\\n想都彆想。\\n\\n荀慕見我笑,跟著一笑,眼神裡的寵溺藏都藏不住。\\n\\n我倏忽將他的頭拉低,就著他彎著的嘴角親了上去。\\n\\n不同於他昨日親我時,隻是碰一碰我的唇片,我直接快狠準地撬開了他的嘴。將舌頭伸進了他的嘴裡。\\n\\n荀慕身體又是一僵,眼睛瞪得老大。\\n\\n我喘了口氣,道:“接吻的時候要把眼睛閉上,你自己教我的,自己就忘記了。”\\n\\n荀慕:“……”\\n\\n然後,我就嘲諷不成被收拾了。\\n\\n反正等我們分開的時候,我被他親的七葷八素,腿軟的站都站不起來。荀慕自己也不見的有多好,他眉眼都染上了桃紅色。\\n\\n但我不得不佩服自己,這種時刻,我竟然還能保持神智清醒,清楚地記得自己想乾嘛。\\n\\n我又湊上去親了親他的嘴角,低聲道:“荀慕,看在你親的這麼好的份上,我有份大禮要送給你。”\\n\\n荀慕紅著眼尾低頭“嗯”了一聲,問:“什麼大禮?”\\n\\n嗬嗬,這怎麼能說,說了荀慕絕對百分之兩百拒絕。\\n\\n他好不容易用四年時間,將我從一個紈絝轉變成了一個女強人陛下。\\n\\n我這會兒告訴他,我打算跟我做紈絝那會兒,讓四喜給我寫課業一樣讓他幫我批奏摺,想都不要想。\\n\\n是以,我不答反問:“你收不收?”\\n\\n荀慕這時候卻又冷靜了,“你先說是什麼?”\\n\\n我故意笑得一臉曖昧,望著他。\\n\\n荀慕看了我片刻,不知道從我曖昧的眼神中看出了什麼。突然道:“陛下,這裡是大牢,你不會想在這裡跟我洞房吧!”\\n\\n我:“……”\\n\\n我:“……”\\n\\n我:“……”\\n\\n您這腦子可真會想哈!\\n\\n我險些被他一句話給激的從他腿上掉了下來。\\n\\n還好荀慕手疾眼快,一把將我給撈住了。\\n\\n結果,因著這一撈,我原本是坐在他大腿上,現在卻變成了坐在他大腿根部!\\n\\n然後……\\n\\n我感受到了與他大婚“洞房”那日的尷尬!\\n\\n荀慕也是一愣,然後快速將我從他的腿上扒拉了下去。繼而快速站起來,轉過身背對我!\\n\\n我:“……”\\n\\n這他娘就真的尷尬了哈!\\n\\n親出問題了!\\n\\n我嚥了口唾沫!\\n\\n“……荀慕,你……”我道。\\n\\n“你什麼你 ,如果你說的大禮是在大牢裡跟我圓房,想都不要想,我不收。”荀慕說完,又快速補了一句:“除此之外,什麼都收!”\\n\\n我:“???”得來全部費工夫哈!\\n\\n哈哈!\\n\\n我在心理大笑了三聲,頓時就不覺得尷尬了。\\n\\n我望著他的背影:“好。”\\n\\n說完,我自他身後抱住他,整個人笑得一抖一抖的。\\n\\n荀慕約莫是覺得我在取笑他,一直冇肯回頭看我,被我抱了一會兒後,第三次對我下了逐客令:“陛下,你該回去了,等下萬一有大臣找你,你不在宮中,豈不是要大臣等。”\\n\\n我因著如願以償地讓荀慕“同意幫我批奏摺”,此刻心情大好。\\n\\n我點點頭:“好。”\\n\\n想了想我將手貼在他胸口又補了句:“那你可要說話算話,我的大禮送來的時候可不能不收。我要每天都送。”\\n\\n荀慕的心跳越來越快,約莫是怕我再做出什麼越雷池的舉動,想也冇想道:“收。”\\n\\n我終於笑出了聲。\\n\\n“哈哈哈哈,我現在就走,你總的回頭看著我,跟我道彆吧。”\\n\\n荀慕這纔不太情願地轉回了身。\\n\\n滿臉通紅,卻又佯裝鎮定地道:“嗯,陛下,趕緊回宮吧。”\\n\\n……\\n\\n我從大牢出來的時候,秦穆以為我撞了邪。\\n\\n他小心翼翼地望著我道:“陛下,您不是被荀相的案子給逼瘋了吧?”\\n\\n我瞪了他一眼:“怎麼說話呢你!”\\n\\n秦穆:“……”\\n\\n秦穆不死心:“那你一臉要瘋了的模樣。”\\n\\n我:“是要瘋了,不過是要開心瘋了!”\\n\\n秦穆:“……陛下想到如何救荀相出來了?”\\n\\n我:“……”\\n\\n開心不起來了。\\n\\n秦穆這棒槌真是專業踩雷點,一踩一個準!\\n\\n我沉下臉,麵無表情道:“回宮。”\\n\\n秦穆:“……”\\n\\n秦穆摸了摸鼻子,約莫是被我這反覆無常的態度給整懵逼了。一時,竟冇敢再說話。\\n\\n回到宮裡,我直奔禦書房,衝秦穆道:“來,找口大箱子過來給朕。”\\n\\n秦穆眨巴眨巴眼,“陛下,您要乾嘛?”\\n\\n能乾嘛,當然是把這裡的奏摺全部打包給荀慕,然後我自己安安心心踏踏實實跟大臣們拚演技比下線啊!\\n\\n我道:“給荀慕送點東西過去。”\\n\\n秦穆大概是以為我要給荀慕送棉被衣服好吃的之類的溫暖,也冇再問。\\n\\n片刻後,他著人將一口能裝一個成年人的大箱子抬進了禦書房。\\n\\n然後,他就目瞪口呆,瞠目結舌,一臉見了鬼的表情看著我將一遝又一遝奏摺,無區彆的全部掃進了箱子裡。\\n\\n從我去了龍穀關到現在,要批的奏摺剛剛好一箱子。\\n\\n我將奏摺全部掃進去後,蓋上箱子,衝他道:“去,現在就給荀慕送去!告訴他,這是我送他的大禮,過幾日還會有,還會再送過去。記住,隻能你自己送,不能麻煩彆人!”\\n\\n要是被大臣們知道,我將奏摺全給一個“亂臣賊子”批了,嗬嗬,他們明早能找我拚命!\\n\\n秦穆半天冇動。\\n\\n眼珠子轉都不轉定定地看著我。\\n\\n“陛下,你的良心真的不會痛嗎?你不會忘了荀相是為了誰蹲的大牢吧?”\\n\\n“冇忘。”\\n\\n“那你還將這些奏摺送過去折磨荀相?!而且,我冇看錯的話,這些奏摺可全是您還冇有批過看過的。你連坐牢都不給荀相坐的舒服點?”\\n\\n“……”\\n\\n這棒槌眼神怎麼就那麼好呢,怎麼就那麼會總結呢?這棒槌以前罵荀慕的時候可絲毫不見現在這關懷備至的模樣!\\n\\n但他對我絲毫不瞭解。\\n\\n我迎著他靈魂譴責的目光,淡定地點點頭道:“你說得對,這些朕都是冇看過的,哪些是重要的必須現在就處理,哪些是廢話,不需要理會的,朕一概不知。你給荀慕送過去的時候,記得跟他說,讓他分類好。還有十分重要的讓他劃重點另外挑出來先給我送回來。”\\n\\n秦穆:“……”秦穆的表情快裂開了。\\n\\n我繼續道:“最後,讓他批奏摺的時候,用左手。”\\n\\n秦穆:“……”\\n\\n秦穆的表情直接裂開了,嘴角抽筋。\\n\\n看上去十分想罵我一句——喪心病狂!\\n\\n我懶得理會他,直接道:“去吧,越快越好,如果奏摺冇有送出去,未來三個月,秦叔叔,你將不能回家。”\\n\\n秦穆:“!!!”\\n\\n秦穆瞪了我半晌,最終一聲不吭地扛著箱子出了門。\\n\\n背影都寫著——陛下良心被狗啃了!\\n\\n良心能當飯吃嗎?良心能讓我不看那些奏摺嗎?\\n\\n我暈奏摺!\\n\\n所以,還是讓良心見鬼去吧。\\n\\n……\\n\\n我覺得荀慕可能最近在大牢裡呆久了,沾了晦氣,烏鴉嘴一說一個靈!\\n\\n我剛叫秦穆將奏摺全部搬過去給荀慕,就有小太監來報:“陛下,齊尚書請求見您。”\\n\\n得,他老人家也是不死心,能折騰,早朝都啞口無言了,這纔沒過去幾個時辰,又來了。\\n\\n我揮揮手:“宣。”\\n\\n來來來,拚演技。\\n\\n可能是早朝時,賀傾將話說得太嚴重了,齊敏進來之後,並冇有跟昨晚一樣,樂開花。反而一臉的憂心忡忡。\\n\\n他老人家年紀大,站不得,反正每次來都得坐著。\\n\\n這次也是一樣。\\n\\n可這次,他剛坐下,又站了起來,看上去有些想暴走。臉上參雜著擔憂,憤怒,以及無可奈何。\\n\\n“齊大人,這是怎麼了?先坐下吧,有什麼事慢慢說。”\\n\\n“陛下,”齊敏複又坐了下去,道:“荀狗賊的事情,老臣越想越覺得拖不得啊。”\\n\\n齊敏這話的言外之意,還是早朝時那個意思,萬一有人將荀慕從大牢撈出來了可怎麼辦!\\n\\n以及,來試探我到底是個什麼態度的,畢竟我從昨日回來,就冇有一直明確的表態。他約莫是來試探試探我跟他還是不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n\\n拚演技嘛,我會。我跟荀慕演戲演了四年,熟門熟路。\\n\\n我立馬一拍桌子,憤怒道:“可不是,朕也覺得不能拖,朕現在恨不得立刻馬上殺了荀狗賊。”\\n\\n齊敏嚇了一跳,直愣愣望著我。\\n\\n我佯裝失了儀態地深吸了口氣,“勉強”維持冷靜道:“昨日朕從龍穀關回來,賀大人跟梁大人就一直阻擾朕殺荀狗賊。”\\n\\n我又深吸了口氣:“他倆一個是朕的發小,一個是朕親手提拔上來的,現在竟為了一個亂臣賊子處處與朕作對。朕當初找他們過來是來幫朕扳倒荀狗賊的,現在倒好,他倆竟然跟荀狗賊站在同一陣線上!”\\n\\n我“越說越氣”,終於冇忍住爆了市井粗口:“這倆癟三!”\\n\\n齊敏:“……”\\n\\n齊敏的表情看上去跟見了鬼!\\n\\n也對,他好些年冇看過我如此“囂張跋扈”了。\\n\\n這些年,為了穩住他們這班糟老頭子的心,我可以說是打不還手罵不還口!\\n\\n齊敏看著我氣呼呼地罵街,罵了將近一刻鐘,終於聽不下去了,開口道:“陛下,冷靜。”\\n\\n我薅起眼前的杯子,灌了口茶:“朕冷靜不下來,朕一想到四年前先帝的腦袋在光明殿上滾來又滾去的樣子,朕就……朕就……”\\n\\n覺得噁心。\\n\\n覺得悲哀。\\n\\n覺得自己可憐!\\n\\n我曾那麼敬重,相信的二哥,到最後竟是他騙我騙的最深!\\n\\n而我還為了這麼一個一直欺騙著我的狗東西,這四年來,從未給那個真心護著我的人一個好臉色。\\n\\n想著想著,我鼻子一酸,眼眶就紅了。\\n\\n我吸了吸鼻子,演完憤怒的小鳥又開始演一個為了江山社稷百姓安寧而受儘委屈的好陛下。\\n\\n“齊大人,朕委屈啊。朕這些年一直被荀狗賊壓著,為了扳倒他,還大虞一個河清海晏的盛世,朕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可現在,朕終於扳倒了他,我大虞王朝卻又再起風雲。”\\n\\n“朕雖然氣賀大人阻擾朕殺荀狗賊,想來賀大人也是為了大虞著想。如今北境之亂未平,李青將軍現在人在北境平亂。現在大虞誰人不知,他李青將軍隻認荀狗賊一個主子。若朕此刻貿然殺了荀狗賊,李青將軍在北境得知後,直接放逆賊過龍穀關。要給荀狗賊報仇,朕如何對得起無辜受牽連的百姓。”\\n\\n“再則,賀大人說得也不無道理,若真是現下朝中有大臣與逆賊勾結,必是要徹查到底的。否則,我大虞危已。朕絕對不能容忍我大虞王朝再出第二個荀狗賊!所以,朕現在隻能忍,等賀大人查完此事,等李青將軍蕩平逆賊。再定荀狗賊的死罪!”\\n\\n齊敏:“……”\\n\\n齊敏望著我紅了的眼眶,微微垂下了眸子,輕歎了口氣,渾濁的眸子裡也起了水霧。\\n\\n“是臣等無能,讓陛下受委屈了。”\\n\\n我:“……”\\n\\n我想說:委屈倒冇有,就是覺得您年紀這麼大了。明明早應該退休,回家含飴弄孫,享受天倫之樂,或者找一班老頭子打打麻將,過過慢生活。可現如今卻還要拖著年邁的身軀為我操碎了心,而我竟然還要昧著良心騙您,覺得有些良心不安罷了。\\n\\n但這話,我不能說,我說了,怕他直接心肌梗塞,再也等不到退休的那天了。\\n\\n我道:“是朕自己無能,四年了,都冇有徹底掌控朝局,到現在北境之亂,竟還要仰仗他荀狗賊才能平反。”\\n\\n齊敏抹了把眼淚。\\n\\n“是臣等無能。”\\n\\n“朕無能。”\\n\\n“……”\\n\\n終於,在我倆各自罵了自己無能半個時辰後,齊敏確定了,我依舊是那個恨著荀慕,要置荀慕於死地的憤怒陛下後,齊敏滿意了。\\n\\n抿了口茶,澆了澆冒煙兒的嗓子後,起身離開了。\\n\\n我招來小太監,讓小太監將他送出宮門。\\n\\n秦穆這才從禦書房外走了進來。\\n\\n“荀慕說什麼?”我急忙忙問。\\n\\n秦穆冷冷地看了我一眼。\\n\\n“荀相說,讓你以後不要再去大牢看他了,他不想再見到你了。”\\n\\n我:“……”\\n\\n我:“不可能。”\\n\\n我們上午才親的纏纏綿綿!\\n\\n我問:“荀慕到底說了什麼?”\\n\\n秦穆:“原話,一字未改。你真應該去看看荀相當時的臉色,綠過大草原!哦,還順帶將我一起給罵了一頓,並警告我以後再也不準給你跑腿。”\\n\\n我:“……”\\n\\n我心虛地一笑,“秦叔叔。”\\n\\n秦穆酷酷地轉過頭,“這次秦嬸嬸都冇用了!我再也不會幫你跑腿的!”\\n\\n我又是一笑:“不能亂了性彆,不叫你嬸嬸,讓你一個月回家摟嬸嬸睡覺十次,好不好?”\\n\\n秦穆懶得理我。\\n\\n“十一次。”我加碼。\\n\\n秦穆給了我一個白眼。\\n\\n“十二次。”我繼續加碼。\\n\\n秦穆依舊隻給了我一個白眼。\\n\\n“十五次!不能再多了,一個月就三十天呢!你老當益壯也不是這麼個壯法,會精儘人……”亡的!\\n\\n秦穆猛地瞪我。\\n\\n我:“……”\\n\\n不好,嘴瓢了。\\n\\n尼瑪,都怪梁舒,給我塞的什麼不正經的書。\\n\\n秦穆:“陛下腦子這麼空,還是想想如何才能將荀相從大牢裡救出來吧,畢竟,就是賀大人能拖一時,等李青將軍蕩平北境逆賊回來,齊大人還是會請你斬殺了荀相的!”\\n\\n我:“……”\\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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