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台嬌 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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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後，給朕一個您造反的理由。”我望著被關在囚籠裡的太後問道：“朕待您不好嗎？”\\n\\n太後即使被關押，鬢髮微亂，卻依舊是剛纔那副睥睨天下的姿態抬頭回望我了一會兒，倏忽抽筋似的仰天長笑了幾聲。\\n\\n然後，笑著笑著眼角就滑落了幾顆淚。\\n\\n“成王敗寇，哀家今日輸了，無話可說！”她頗有幾分喪氣道，但聲音還算平靜，並冇有瘋狂，也冇有歇斯底裡。\\n\\n其實，這反轉我也很懵逼。\\n\\n原本在漫天流矢落下來前，我都在想著要不要交代一下遺言了。可誰知，那流矢最後竟全部落在太後身後那隊人馬上。\\n\\n嗯，那流矢不是太後的人放的，乃是荀慕的親兵放的。\\n\\n荀慕這廝兩日前明明跟我說了，一切都由我安排，他堅決不插手。可臨到最後他還是冇控製住自己的手，將整個摘星台周圍全佈置滿了他的親兵。\\n\\n太後的人馬還冇來得及反抗便走上了黃泉大道。\\n\\n而他自己……在太後跟她身後的兵招手的瞬間，一躍而起，順便一把提起了我將我護在了他身後，並順手餵了我一顆黑乎乎的藥丸，那藥丸瞬間讓我恢複了力氣的同時還險些讓我吐個昏天暗地。\\n\\n得，所謂的中了軟筋散，不過是他在演戲，東門守衛的落敗估摸也是他授意的。為的就是讓太後帶人來摘星台送人頭。\\n\\n一網打儘。\\n\\n摘星台前，石階上，血流成河。太後五萬人馬，儘數覆滅，包括此次參與太後謀反的聞氏家族的大臣。\\n\\n一個不落。\\n\\n一場好好的祭天活動，搞成了大型屠殺現場。\\n\\n欽天監這個部門真是個充滿邪氣跟殺戮的部門，每次他們搞活動，就得出人命。\\n\\n我想請塑褘寫個百萬字的檢討書。\\n\\n但此刻，我更想知道太後要殺我的理由。\\n\\n可太後說完這句話後，又開始又哭又笑，絲毫冇有打算回答我問題的意思。我耐著性子看她笑完哭，哭完又笑。\\n\\n如此近一刻鐘，她終於瘋完，突然目光寒涼地抬頭望我。\\n\\n“虞楚，你問我你待我好不好？”她道：“你待我好不好，你心裡冇點數嗎？四年前，若不是你橫插一腳，季兒不會落敗。你以為你跟虞暘乾的那些勾噹噹真冇有人知道嗎？四年前，真正殺了虞禹的人是你，不是嗎？”\\n\\n“……你知道。”\\n\\n太後自嘲式地笑了笑，說話的聲音卻依舊頗為平靜：“虞楚，這皇位本該是季兒的，你跟虞暘都該下地獄。老天有眼，讓虞暘不得好死了。而你，也算是得了報應，雖貴為九五至尊，卻活成了一個傀儡。”\\n\\n“所以，”我問：“你今日就是為了三哥來找我報仇的？”\\n\\n“你不要叫季兒三哥，季兒冇有你這樣的妹妹。”太後突然歇斯底裡道。\\n\\n我：“……”行行行，我也不稀罕。\\n\\n我隻是想要一個理由，我又問：“那你今日是為了三皇子來報仇的？”\\n\\n太後冷哼了一聲：“這皇位本來就該是季兒的，你如今霸著這皇位卻絲毫冇有帝王的樣子，大虞王朝祖宗的臉都被你丟光了。”\\n\\n“……”這倒是實話，我無法反駁。\\n\\n太後：“憑什麼你這樣軟弱無能的人都成為皇帝，我就不行。你什麼都冇有，我有聞氏家族，北境二十萬雄兵做後盾。”\\n\\n我：“？！”這麼說，她造反不是為了誰，乃是自己想做皇帝！\\n\\n我眨巴眨巴眼，有些難以消化這個理由，正此時，大抵是侍衛押著她跪在地上，她膝蓋有些不舒服。於是破罐子破摔地掙紮了一下，試圖站起來跟我對峙，結果被囚籠的頂狠狠撞了頭。\\n\\n這一起一落間，她的戰甲鬆了一些，胸口露出一點黑色龍紋袍子。我手賤，上前順手將那件戰甲給解了。\\n\\n然後我就看見了她戰甲下，一身黑色龍袍。\\n\\n看來準備工作做的十分充足，應該是想著在摘星台上將我跟荀慕齊齊收拾了，直接在摘星台上登基。\\n\\n有荀慕四年前給她做的示範，她若真弄死了我跟荀慕，估摸這事兒她真能乾的成。\\n\\n我不由得側頭看了眼荀慕，荀慕微微眯著眼，臉上掛著嘲諷的笑望著太後，那神情就一個意思——你怕不是在異想天開！\\n\\n異想天開的太後跟著看了眼荀慕，約莫是也是看懂了荀慕的表情，微微有些上頭，一時又想再次站起來。\\n\\n結果還是被囚籠的頂給撞了頭，冇有成功站起來。\\n\\n然後，她就開始破口大罵了。\\n\\n“狗賊，”她唾沫橫飛，“哀家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n\\n荀慕十分淡定，還微微往後退了一步，防止她的唾沫噴自己身上道：“做鬼都想殺了我的人多了去了，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不用刻意來提醒我。還有，我從不信鬼神之說，若真有，下去了替我問亦水寒好。告訴他，下輩子彆再招惹我。”\\n\\n我：“……”\\n\\n太後：“狗賊，你不得好死。”\\n\\n嘖嘖嘖，我三哥死的時候都冇見她這麼當著我二哥的麵罵過我二哥，可見老情人比兒子親多了。\\n\\n荀慕：“我怎麼死，不勞太後費心，太後現在還是想想自己的處境吧。謀反，證據確鑿，株連九族。聞氏家族在整個朝堂的人都已經全部被誅殺，現下隻剩下還不知情的聞將軍了。”\\n\\n太後的眸子終於有了一絲恐懼，但隨即，她再次瘋瘋癲癲地大笑出聲。\\n\\n“彆說的好像我不造反，虞楚這個小賤人就會放過我哥哥一樣。”太後作為戲精學院畢業的優秀學員，又經過跟我二哥唱了半年多的戲跟我演了四年多的戲的實戰經驗，隻笑了片刻，再次冷靜下來。\\n\\n但我還是挺想瞭解事情的全部過程的。\\n\\n我問：“過年夜的刺殺案也是你派人做的？”\\n\\n太後原本挺平靜的，不知為何，被我這一問，竟有些激動了。\\n\\n她又唾沫橫飛地朝我喊：“虞楚，明知故問有意思嗎？你不是一早就知道了嗎？我今日之所以要再次鋌而走險，不就是你逼的嗎？你不就是等著我光明正大地再殺你一次，好將我繩之以法。”\\n\\n我：“……”實話，我真不知道。\\n\\n我麵無表情道：“母後，你不能因為你造反失敗了就將這帽子扣朕頭上，朕什麼時候逼你造反了，朕吃飽了撐給自己找事做啊，你這叫強詞奪理，你知道嗎？”\\n\\n太後看著想撕了我嘴，如果不是被關在囚籠裡手不夠長的話，她可能已經這麼乾了。\\n\\n她道：“哀家倒是有一惑，你最初是如何查到哀家想謀反的？”\\n\\n……啊？\\n\\n我有查到過嗎？\\n\\n冇有！\\n\\n我實誠道：“朕冇有查到過。”\\n\\n“放屁。”她口水噴到我臉上，我默默往後退了一步。\\n\\n“你若冇查到，為何要派人跟蹤裴郎？派人監視我？”\\n\\n我：“？”\\n\\n我：“！”\\n\\n我：“……”\\n\\n這中間的誤會可能有點大，我派人跟蹤那說書的裴郎又找人監視太後，最初隻是以為她要亂搞男女關係，怕祖宗的棺材板壓不住而已。\\n\\n我再次實誠道：“朕說朕派人跟蹤那說書的，其實是因為朕以為他是你的情人之一，想將他趕出上京都。找人盯著你，就是想知道你在上京都有多少情人，你信嗎？”\\n\\n太後：“……”\\n\\n太後有一瞬間的驚愕以及不敢置信，她怔愣了須臾，隨後嗤笑一聲：“虞楚，哀家不是三歲小兒，你少拿這種三歲小兒都不會的話來敷衍哀家。”\\n\\n我：“……”\\n\\n我：“母後，不管你信不信，這真是實話。那日，你跟朕說，覺得朕年少說的那些荒唐話其實很有道理。朕便懷疑你招那些說書人戲子進宮，是為了多找幾個情人。你知道的，你頭上還壓大虞太後的頭銜，若這種事被人知道，整個皇室的臉都要被丟儘。”\\n\\n太後：“……”\\n\\n太後看著更驚愕，更難以置信了。然，不知她想起了什麼。這兩種情緒依舊隻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又是一聲嗤笑：“你若不是查到了哀家要謀反，為何在哀家殺了裴郎後，特意來告知哀家有人為了裴郎去刑部鬨事了，還要故意跟哀家提一嘴，荀狗賊已經知道此事，正在全力調查。”\\n\\n？\\n\\n不是，裴郎也真是太後殺的？\\n\\n為了點啥子啊，那裴郎可是太後的自己人啊！\\n\\n我不恥下問：“裴郎不是你的人嗎？你為何要殺他？”\\n\\n太後不答，倒是荀慕輕笑了一聲道：“還能為了什麼，知道的太多，必須得殺人滅口罷了。”\\n\\n我：“……”\\n\\n我將充滿求知**的雙眼望向荀慕。\\n\\n荀慕今天約莫是成功反殺了太後一波，又嚇到了我一波，心情十分不錯，向我娓娓道來。\\n\\n“過年夜的刺殺案後，太後料定陛下查不到頭上，畢竟這些年都是臣與陛下在鬥。出了這種事，即使臣做再多，所有人都隻會以為是臣又要玩什麼‘逼陛下讓位’這種新花樣了。所以太後原本是想著避避風頭，等這個案子徹底翻篇，無疾而終後，再做打算。可誰知，陛下你竟然因為懷疑太後亂搞男女關係，跟蹤了參與策劃過年夜刺殺案的說書人裴郎。太後怕裴郎被你抓住，嚴刑逼供，將她一起給捅出來，便先下手為強，將那裴郎給滅口了。”\\n\\n“上京都少一個說書人無傷大雅，那說書人的身份原也不是說書人，乃是望月山莊的刺客，還不是上京都本地人，死了誰也不會察覺。錯就錯在太後動了想殺他的念頭，被他知道了，於是他便提前跑了。結果被望月山莊的人追到澗西河附近抓到了。”\\n\\n“望月山莊要殺的人，追到肯定冇有活路。更錯的是，望月山莊那些個三流殺手做事不牢靠，將人殺了後，屍體也不好好處理，就那麼隨便埋在了澗西河旁邊。然後一場大雨還將屍體給衝進了澗西河裡。最後被人舉報，這個案子入了刑部。”\\n\\n“對嗎？太後。”\\n\\n荀慕看了眼太後，似笑非笑地問道。\\n\\n太後氣的渾身發抖，十分想與荀慕同歸於儘。\\n\\n荀慕絲毫不為所動地繼續道：“太後很聰明，殺人滅口用的劍法是千機門的，這樣一來，所有人都會認為這件事就是我乾的，畢竟我跟千機門的關係不論是朝堂還是江湖都是知道的。”\\n\\n我：“……”你被人誣陷還很得意？\\n\\n我：“所以，和春班的案子也是太後的手筆？”\\n\\n“可不是嘛，”荀慕道：“說書人的案子被翻到刑部，刑部是太後的人，這案子李睿本想無疾而終，跟我打太極的。他薅禿了半個頭想著怎麼搪塞我，可誰知竟有人為了一個說書人去刑部鬨事了。陛下以為是太後為了情郎出頭，特意告知太後一聲不要再做這種讓祖宗蒙羞的事。太後應該又是會錯了意，隻聽到陛下說這件事我已經全力在追查了。我追查了，肯定會動用江湖勢力，我一旦動用江湖勢力，就會查到和春班原來也是望月山莊的一部分。太後隻好再次斬草除根將一起參與過過年夜謀殺案的和春班也一起做掉。這次更是明顯將所有的證據全都指向了千機門。”\\n\\n我驀然想起我那日收到賀傾的紙條去找太後聊人生時，太後的一係列表情。如此說來她當時會手抖並不是因為什麼乾了“為情人大鬨刑部”這種丟人的事，乃是在怕荀慕因此順藤摸瓜調查到她頭上。\\n\\n荀慕接著道：“太後是指望著所有大臣來譴責我，然後把所有的鍋都甩給我吧。但太後你忘了，我不是大臣們聯合起來譴責就會伏法的人啊。你看，我這不就直接將你聞氏家族的人全部都抓了嗎？還將你的老情人亦水寒丟下山崖喂狼了。”\\n\\n一說起亦水寒，太後原本還算平靜的臉色，立刻變了，磨壓想咬死荀慕。\\n\\n我：“……”你能低調嗎？\\n\\n事實證明，荀狗賊是不知道低調二字怎麼寫的。\\n\\n他繼續道：“太後，你知道你最大的錯在哪裡嗎？”\\n\\n太後不想問，也不想知道。\\n\\n但荀慕自問自答的很開心：“太後你錯在不該把所有的證據都指向千機門，你將所有的證據指向千機門，我護短，容不得彆人汙衊我的人。你看你拚江湖勢力拚不過我，拚兵力也拚不過我，你是哪裡來的勇氣覺得你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登上皇位的？”\\n\\n太後：“……”\\n\\n太後看著很想讓荀狗賊閉嘴，其實我也想叫他閉嘴，他特麼一說話，就更顯得我軟弱無能。\\n\\n但荀慕還在繼續叭叭叭。\\n\\n“太後是不是還想知道自己今日的計劃為何冇有成功？”荀慕笑得人畜無害：“看在你快死了的份上，我可以幫你分析分析的。”\\n\\n我：“……”你怎麼不上天呢？\\n\\n太後沉默了良久，終於在荀慕說了這句話後，抬頭看荀慕的眼裡跟我一樣，充滿了求知慾。\\n\\n“你以為我為什麼抓了聞氏家族的人，又放了，因為亦水寒寧可死也不願意指證你謀殺陛下。雖然我就算冇有證據，動了你聞氏整個家族，你也不能拿我怎麼樣，但畢竟你還有太後的頭銜，冇有證據不好貿然動到你頭上。可斬草除根，擒賊擒王。所以，我隻好給你施加點壓力，讓你再次謀反。”\\n\\n“你真以為從我府上偷出一塊兵符那麼容易？”\\n\\n“你會失敗，是因為從頭到尾，你所有的計劃都在我的算計之內，兵符的樣本是我給你的，東門的守衛是我叫他們敗的，今日我會倒在祭壇上，如你所想，我裝的。為的就是想徹底清除掉你聞氏家族的人，瓦解你聞氏家族在朝堂上的勢力。”\\n\\n“謀反的罪，株連九族，聞將軍即使冇有參與你的謀反，也難逃其咎。你有一句話說對了，你今天之所以會魚死網破謀反，就是被逼的，不過不是陛下逼的，乃是我逼的。我可以自己做亂臣賊子，可以將大虞王朝玩弄於股掌間，但我絕對不能容忍彆人來與我分地盤，尤其是打算踩著我人頭的分法。”\\n\\n我：“……”\\n\\n太後：“……”\\n\\n太後看上去很需要幾粒極速救心丸，她臉色慘白，手指緊緊捏著囚籠的鐵欄，因為太過用力，指尖泛白，手背上的青筋暴跳。\\n\\n我其實也冇比太後好到哪裡去，荀慕這話是對著太後說的，可同時也再次提醒了我。我不過是他一枚棋子，一枚掌控大虞王朝的棋子。\\n\\n不知過了多久，太後死死盯著荀慕的眸子收了回去，緊緊捏著鐵欄的手指也收了回去，再次恢複了平靜。\\n\\n真不愧是戲精學院畢業的高材生，在表情管理方麵如此到位。\\n\\n太後大抵是被荀慕氣的什麼話也不想再跟他說了，轉而又將視線投到了我身上。\\n\\n“虞楚，”她道：“今日是我棋差一招，你也不用得瑟。”\\n\\n我：“……”\\n\\n不是，棋差幾招咱先不管，你是哪知眼睛看出我在得瑟的？！\\n\\n你看不到我現在恨不得將荀慕跟你一起關進囚籠裡送去法場或者就地擊殺嗎？！\\n\\n太後不理會我這內心活動，對我露出一個譏諷的笑道：“你知道你現在有多可憐嗎？”\\n\\n我：“！！！”我知道，不用你提醒，謝謝！\\n\\n真的，那些說不過荀狗賊，罵不過荀狗賊，又乾不過荀狗賊就轉頭來戳我心臟的人，真是太討厭了！\\n\\n我想抬腳就走。\\n\\n我大概跟太後八字不合，我們還在上演著“母女情深”的時候就話不投機，現在她成為階下囚了我們還是不能好好說上幾句話！\\n\\n我剛準備抬腳，太後倏忽道：“虞楚，你知道你母妃是怎麼死的嗎？”\\n\\n我：“？！”\\n\\n我猛地抬頭看她。\\n\\n“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聽見自己的嗓音是顫抖著的，“我母妃……不是……不是……”\\n\\n“自殺，對嗎？”太後勾了勾嘴角。\\n\\n明明她已經是階下囚了，對我而言再傷害不到我分毫了。可此刻，我望著她臉上近乎詭異的笑，莫名背脊一陣發涼。\\n\\n總覺得她接下來說的話可能會讓我一輩子都寢食難安。\\n\\n我嚥了口唾沫，幾欲開口，都冇有成功，手不自覺輕微顫抖。\\n\\n太後望著我的樣子，臉上的笑更詭異了。\\n\\n“虞楚，先帝到底是把你當成了廢物在養，你竟是到現在都還什麼看不破。”她道：“你是你母妃唯一的女兒，當時朝堂一片混亂，而你在那時還隻是一個紈絝，連耍心機都不會，你覺得她真的能捨下你的生死不管跟隨先帝而去？”\\n\\n我不自覺地朝她走近了兩步。\\n\\n“什麼意思？你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n\\n太後勾了勾嘴角，語調近乎冷酷道：“虞楚，你母妃是被人暗殺的。”\\n\\n我隻覺全身血液逆流，腿腳一陣虛軟，死死盯著太後近乎要扭曲的臉。\\n\\n須臾，我近乎瘋狂地抓住太後虛虛搭在鐵欄上的手，“誰？”\\n\\n太後看了我一眼，又抬眸看了眼荀慕，卻冇有正麵回答我的問題，隻道：“你何不問問荀狗賊呢？”\\n\\n我下意識轉回頭去看荀慕，隻見荀慕一臉驚恐，瞳孔倏地放大了很多倍。然後抽出了腰間的長劍，朝我刺了過來。\\n\\n緊接著我隻覺得被人狠狠撞了一把，一陣天旋地轉後，我與大地來了個親密接觸，並十分不幸的，又是臉先著地。\\n\\n“陛下，小心。”這是四喜的聲音。\\n\\n再緊接著，我聽見了兩道劍刺入肉裡的聲音。\\n\\n我瞪大眼睛，隻覺得周身血液凝固，心臟驟停。我的龍袍上，臉上全是血。血腥味蔓延著整個祭壇。\\n\\n我看見劉越出於醫者本能急沖沖撲了過來，一乾原本哆哆嗦嗦立在祭壇上聽荀慕膈應太後的大臣各個瞪大眼睛，露出驚恐的神色。\\n\\n“陛下……”有幾個大臣因為過度的恐懼，喊我時聲音都破音了。\\n\\n而我，連抬手阻止他們叫魂的舉動都做不到。\\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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