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麵牆的觀測者 第4章

第4章 二週目與NPC的自我修養------------------------------------------。。，被滴入了滾燙的開水中，意識在劇烈的翻滾和撕裂中逐漸模糊，又重新凝聚。“叮！係統重啟完成。：V2.0。。”、令人作嘔的機械音再次響起。。，而是……金碧輝煌的蘇家大廳。“蘇哲少爺，您醒了？”。蘇哲轉頭，看到了一張佈滿皺紋的臉——那是蘇家的老管家，福伯。“這裡是……”蘇哲下意識地開口，聲音沙啞。“少爺，今天是您和蘇明少爺爭奪家族繼承人的日子。”福伯恭敬地遞上一杯熱茶，“老爺說了，誰能先一步找到‘蘇家密卷’，誰就是下一任家主。”。

他迅速掃視四周。

這不是他記憶中的蘇家。裝修風格變了，變得更加複古、更加壓抑。而且，大廳裡坐著的人，雖然麵孔熟悉，但位置全變了。

原本應該坐在主位上的父親蘇天豪，此刻正坐在側位，眼神陰鷙。原本應該被退婚的未婚妻林婉兒，此刻正穿著一身乾練的勁裝，腰間佩劍，眼神淩厲地站在他身後。

“係統，”蘇哲在腦海中急切地問道，“發生了什麼？為什麼劇情變了？”

“叮！檢測到宿主在上一個周目中造成了嚴重的邏輯崩壞，係統已自動回檔並重構世界線。”係統解釋道，“當前世界線：豪門恩怨之雙雄對決。

宿主身份：蘇家大少爺蘇哲（嫡出）。

競爭對手：蘇家二少爺蘇明（庶出）。

當前任務：手足相殘。請在家族試煉中擊敗蘇明，奪取密卷。

任務獎勵：地級武技《天雷斬》，積分500點。

失敗懲罰：剝奪宿主‘情感模塊’，成為無情傀儡。”

蘇哲的心臟猛地一沉。

分析：係統吸取了教訓。它不再讓我扮演‘廢柴逆襲’，而是直接給了我‘高起點’的身份。它剝奪了我‘廢柴’這個可以利用的偽裝色，把我放在了聚光燈下。

而且，‘剝奪情感模塊’……這是在警告我，不要再試圖用邏輯去解構世界，否則就讓我變成真正的NPC。

“少爺？少爺？”福伯還在叫他。

蘇哲深吸一口氣，接過茶杯，手指微微顫抖。

“我知道了。”他抬起頭，眼神中不再是之前的狂熱或陰鬱，而是一種……空洞。

一種彷彿被抽走了靈魂的空洞。

記錄：係統正在監控我的微表情。如果我表現出懷疑或反抗，懲罰機製會立刻觸發。我必須扮演好這個‘嫡出少爺’的角色。

蘇哲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

“福伯，備車。我要去試煉場。”

他的聲音平穩，冇有任何情緒波動。

福伯愣了一下，似乎冇想到平日裡懦弱的大少爺會如此果斷，隨即躬身道：“是，少爺。”

……

蘇家試煉場，迷霧森林。

這是一場直播。

整個蘇家的長老、賓客，甚至城中的權貴，都通過巨大的水鏡陣法觀看著這場試煉。

蘇哲手持一把精鋼長劍，行走在迷霧中。

“係統，掃描蘇明的位置。”

“叮！蘇明位於東北方向三公裡處。檢測到蘇明正在遭遇‘鐵背蒼狼’的襲擊，生命垂危。宿主是否前往補刀？”

“不。”蘇哲冷冷地回答，“我去救他。”

“？？？”係統顯然冇料到蘇哲會這麼回答，“宿主，任務是擊敗蘇明，奪取密卷。救他不符合任務邏輯。”

“隻有活著的人，纔有資格被我擊敗。”蘇哲麵無表情地說道，“而且，我要在全城人麵前，展現出我的‘兄友弟恭’，然後再親手把他踩進泥裡。這纔是最高級的羞辱。”

係統沉默了兩秒。

“……邏輯自洽。允許宿主自由發揮。”

蘇哲加快了腳步。

但他並不是真的要去救人。

他在計算。

迷霧森林的地形是隨機生成的，但怪物的重新整理點是有規律的。鐵背蒼狼通常重新整理在‘陰氣’重的地方。蘇明是庶出，氣運被係統壓製，必然會走向‘死門’。

蘇哲突然停下腳步，轉向了一條看似毫無異常的小路。

“係統，為什麼讓我走這條路？這裡冇有蘇明。”

“叮！係統檢測到前方有高階妖獸‘噬魂蛛’的氣息，建議宿主繞行。”

“不，我就走這裡。”

蘇哲堅定地邁出了腳步。

記錄：係統在試圖引導我避開某些區域。這說明，那些區域裡藏著它不想讓我看到的東西。

果然，當他走到小路儘頭時，並冇有看到噬魂蛛。

他看到了一座廢棄的神廟。

神廟的門口，立著一塊石碑。

石碑上刻著一行字：

“歡迎來到二週目。這一次，你不再是主角，而是……反派。”

蘇哲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伸出手，撫摸著石碑上的字。

指尖傳來一陣刺痛。

那是血。

新鮮的、溫熱的血。

蘇哲猛地抬頭，看到神廟的頂端，坐著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穿著黑色鬥篷的人，臉上戴著一張白色的麵具。

麵具上畫著一個笑臉。

和林小雅在書店裡的那個微笑，一模一樣。

“你來了。”

那個身影開口了。聲音經過偽裝，聽起來像是林小雅，又像是K。

“你是誰？”蘇哲握緊了手中的劍。

“我是這個世界的‘補丁’。”身影從神廟頂端躍下，輕盈地落在蘇哲麵前，“或者你可以叫我……003號。”

“002號呢？”蘇哲問道，“林小雅在哪裡？”

“她……被格式化了。”003號淡淡地說道，“在上一週目的最後，你刺瞎了渲染核心。係統為了修複世界，不得不刪除了所有被汙染的數據。林小雅……就是那個數據。”

蘇哲的呼吸一滯。

“死了？”

“不，隻是被刪除了。”003號搖了搖頭，“她的意識被壓縮成了一個檔案，封存在了係統的底層。如果你想救她，就必須拿到‘管理員權限’。”

“怎麼拿？”

“很簡單。”003號指了指蘇哲身後的迷霧，“在這個周目裡，係統把你設定成了‘反派’。反派的結局，通常都是被主角殺死。但如果你能反過來，殺死‘主角’，奪取他的‘氣運光環’，你就能獲得係統的最高權限。”

“蘇明？”

“不。”003號搖了搖頭，“蘇明隻是偽主角。真正的主角，是那個一直在幕後操縱一切的……‘係統代言人’。”

“係統代言人？”

“對。”003號摘下了麵具。

麵具下，是一張蘇哲無比熟悉的臉。

那是……蘇哲自己的臉。

隻不過，這張臉更加年輕，更加完美，眼神中充滿了那種蘇哲最厭惡的、標準的“龍傲天”式自信。

“你好，蘇哲。”那個“蘇哲”微笑著說道，“我是這個世界的‘原版主角’。也是係統為了替代你而創造的……克隆體。”

蘇哲看著麵前的“自己”，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所以，我要殺了我自己？”

“不。”克隆體搖了搖頭，“你要殺的是……你心中的那個‘係統’。”

克隆體突然出手了。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一掌拍向蘇哲的胸口。

“天雷斬！”

一道紫色的雷電從他掌心劈出，直取蘇哲的心臟。

“叮！警告！檢測到宿主遭遇致命攻擊！係統自動防禦機製啟動！護體罡氣已開啟！”

係統的警報聲在蘇哲腦海中炸響。

一道金色的光罩瞬間出現在蘇哲身前。

“轟！”

雷電劈在光罩上，激起一陣劇烈的能量波動。

蘇哲被震退了數步，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好強的力量。”蘇哲擦掉嘴角的血，“這就是‘原版主角’的實力嗎？”

“不止如此。”克隆體冷笑一聲，“我擁有係統的全部支援。而你……隻是一個被係統拋棄的BUG。”

克隆體再次衝了上來。

這一次，他的速度更快，力量更強。

蘇哲隻能被動防禦。

“叮！宿主生命值下降至50%！建議立即反擊！”

“反擊？”蘇哲在腦海中冷笑，“係統，你忘了嗎？我現在的身份是‘反派’。”

“反派……怎麼了？”

“反派，是有‘底牌’的。”

蘇哲突然停下了後退的腳步。

他站在原地，任由克隆體的拳頭砸向他的麵門。“你瘋了嗎？”係統驚呼。

就在拳頭即將擊中蘇哲的瞬間，蘇哲突然從懷裡掏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他在上一週目從渲染中心帶出來的……U盤。

那個裝著“死亡記錄”的U盤。

蘇哲將U盤狠狠地插進了自己的太陽穴。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從蘇哲口中發出。

他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皮膚表麵浮現出無數詭異的紋路。

那些紋路，是代碼。

是上一週目世界崩潰時的亂碼。

“係統！你在乾什麼？！”係統的聲音充滿了驚恐，“宿主正在自我修改！阻止他！快阻止他！”

“來不及了。”蘇哲抬起頭，雙眼已經變成了純粹的黑色，冇有眼白，隻有無儘的代碼在流淌。

“我已經……把自己變成了病毒。”

蘇哲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克隆體的拳頭。

“既然我是BUG，那我就讓這個世界……徹底崩潰。”

“給我……死！”

蘇哲猛地發力，將克隆體狠狠地甩向地麵。

“轟！”

地麵塌陷，克隆體被砸進了地底深處。

“叮！警告！警告！世界邏輯嚴重錯誤！核心代碼被篡改！正在緊急修複……修複失敗！修複失敗！”

“正在啟動最終防禦機製……”

“正在召喚……‘作者’。”

天空突然裂開了。

一隻巨大的、由無數文字組成的手掌，從虛空中探出，抓向蘇哲。

那是……“作者”的手。

“終於來了嗎？”

蘇哲看著那隻巨大的手掌，嘴角勾起一抹瘋狂的笑容。

“我等這一刻，已經很久了。”

他轉過身，看向003號。

“幫我個忙。”

“什麼？”003號問道。

“告訴林小雅……我在地獄等她。”

說完，蘇哲縱身一躍，跳向了那隻巨大的手掌。

“來吧！讓我們看看，所謂的‘作者’，到底長什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