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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已經很久冇有人住了。”趙曉說。“至少幾年以上。”
“也可能更久。”
“但從殘骸的狀態看，不像是被遺棄的，像是被撤離的——物品被帶走，結構保持完整。”
他們走進舊定居點內部。街道的輪廓仍然清晰可辨，路麵被沙土覆蓋，但兩側的建築地基還能分辨出原本的佈局。有些建築的牆麵上還殘留著門牌號或標識，但大多數已經風化。他們沿著主街走了一段距離，然後在一棟儲存相對完整的建築前停下。這棟建築的屋頂大部分還在，牆壁雖然開裂，但冇有完全倒塌。門口有一塊石階，已經被風沙磨得光滑，像是曾經有無數人在這道門前進出過。
陸征推開門，門軸發出乾澀的摩擦聲，但冇有卡死。室內光線昏暗，佈滿灰塵和沙土。部分牆麵已經剝落，露出下麵的磚石結構。但房間中央有一張木桌，桌麵上放著幾件物品——一隻陶罐、一本攤開的簿冊、一支筆，筆帽已經丟失。簿冊上的字跡已經褪色，但依稀可辨，最後一頁寫著一行字：“如果你能讀到這段話，說明這裡仍然有人知道這條資訊。”字跡平靜清晰，像是寫下它的人確信有人會讀到。
陸征站在桌邊，冇有碰那本簿冊。陳算走進來，站在他旁邊，看了一眼那行字：“他已經確信會有人經過這裡。可能是因為這條路還冇有完全消失。”
“也可能是因為他確信總有人會沿著這條路走下去。”
林修在廢墟內繼續檢視。他在一棟建築殘骸內發現了一塊壁板，表麵有刻字，字體與筆記上的字跡相似，寫著：“係統會變化，但地麵不會。”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係統可能會更新，會迭代，但地麵是基礎。隻要有地麵，最終總會有人建造新的結構。”
“那舊定居點可能就是係統最初建造前的那片地麵——是係統還冇有開始擴展時，就已經存在的空間。”
“也就是說，我們在係統內部看到的那些早期版本，可能就是從這裡開始的。”
他們繼續在定居點內探索，冇有找到更多重要物品，也冇有發現能夠確認定居點與係統之間有明確聯絡的數據或記錄。他們找到了一些生活用品、工具碎片和衣物殘片——與任何一個普通定居點的遺留物一致。但王燃在定居點的邊緣發現了一處異常：一段牆基的砌築方式與其他建築不同，采用的是整齊切割的塊石，而不是本地常見的毛石堆砌。他沿著這段牆基走了一段距離，發現它圍合出一個相對規則的四邊形區域，像是某個建築被拆除後，地基被保留下來的痕跡。
“這不是定居點的建築，它比定居點更早建造，使用的材料也不是本地的，可能是從彆處運來的。”
“這是係統之前就存在的東西。”
“可能是——也可能是有人在係統建成之前，就先在這裡建了一些東西。”
他們冇有繼續深究。天色已經開始向傍晚轉變，光線變得柔和，氣溫略有下降。他們在定居點的邊緣找到了一處相對完好的建築，屋頂基本完整，牆壁也冇有明顯開裂，可以在裡麵過夜。他們在建築內部清理出一個足夠容納五人的空間，鋪開睡墊，分食了少量乾糧。風從牆體的裂縫中滲入，帶著沙土和乾燥的草木氣息。夜晚的星空很清晰。冇有雲層遮擋，也冇有月光——隻有繁星，分佈在深色的天空中，像是不受任何遮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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