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元素 第4章 逃兵的代價(二)

第十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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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逃兵的代價二

想到這裡，卡看向了一旁俏臉有些發白的希亞醫師。現在他才知道為什麼希亞醫師會在這裡，因為希亞手中有著廢去他精神力和魔法元素的魔法藥劑。

希亞感覺到卡注視著她的目光，視線不禁有些閃爍。但還是走向了卡，從長袍的袖中取出一個幽蘭色的瓷瓶。遞到了卡的麵前，卻又收回了幾分。

看著卡有些顫抖的身體，柔聲說道：“卡，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突然變的這般堅定，但是，你剛纔也聽到了。這逃兵的後果是很嚴重的，你確定自己能承受的住？憑藉你的資質留在護衛軍中，一定會成為一名優秀的戰士，優秀的軍官！”

說到這裡希亞似乎也感覺到自己的情緒有些激動，壓低了聲音小聲補了一句：“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我可以幫你跟預備隊的隊長說一聲。這件事還冇上報軍務，一切都有挽回的餘地。”

卡看著希亞那關切的美目，思緒一個恍惚，也米·雅兒的柔美麵容彷彿在眼前浮現，她是那般溫柔的注視著自己，關切、安慰自己最柔弱的心。彷彿又回到了那段失去光明，卻又幸福的日。

可下一刻也米·雅兒的身影就被從天而降的幾個身影拉扯而去，望著也米·雅兒恐懼、不捨的眼神，卡驟然驚醒。

不由自主的大口喘息著，而希亞本來看到卡剛纔呆呆看著自己的眼神，還以為卡是在思考要不要留下來。而現在看到卡突然大口喘息的樣，那分明就像是受到了什麼痛苦的折磨一般，尤其是卡看憂鬱到致的眼神。

正在希亞要開口安慰的時候，卡突然伸出手將希亞手中的幽蘭色藥劑抓了過來。仰起頭來，在布希瞪大的眼睛下。卡的手掌突然冒出一絲雷電光芒，那瓷瓶炸裂開來，裡麵的**隨著卡的喉結滑動，快速融入了卡的體內。

感受到卡的動作，連一直背對著他的伊皇男爵也不禁驚訝的轉過頭來。當看到卡右手上閃爍的電芒，神色變的有些複雜。

“雷元素，你不但融合了火元素，連雷元素都。”

這半句話是布希說的，可是說了一半之後，就再也說不出話來了。深深的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痛苦蜷縮著身體的卡，他隻能暗暗搖了搖頭，轉身離開。

而希亞此時也隻能用手捂著自己的小嘴，儘量壓製不要自己叫出聲來。直到身形單薄的辛力將昏迷過去的卡抱起來的時候，希亞纔回過神來。

俏臉之上不禁浮現一絲歉意，看著卡那因為痛苦糾結到了一塊的五官。希亞是個魔劑師，雖然僅僅隻是一級魔劑師。但是她對元素的感知是非常敏感的。

她清楚的感覺到從卡的身上正在擴散出大量濃鬱的火元素以及雷元素。一個少年的命運就在自己手中的一瓶藥劑之後，就完全改變了。

想起天前，這個大男孩抓住自己肩膀的有力雙手。恐怕之後連做一些家務的力氣都難有了吧。

辛力在一瞬間似乎老了許多，看著懷中的卡，臉上冇有責怪的意思，反而浮現了一絲憐愛。再就是歇斯裡底的無奈意味。

而伊皇男爵此時也走到了辛力的麵前，竟然是將他懷中的卡接了過來。濕潤的眼眶裡滿是關切，但同樣給一旁希亞的感覺是，伊皇男爵也是無奈，那是一種無力反抗某種壓在自己身上致命壓力的感覺。是。認命的無奈。

看著二人逐漸遠去的身影，希亞糾結的眼神驟然堅定起來。一咬銀牙從衣襟內取出一個白玉瓶，那白玉瓶一看就不是普通物，上麵隱隱還有聖潔的光元素散發出來。

疾跑了幾步後，希亞已經到了伊皇男爵的麵前。有些歉意的將自己手中的白玉瓶塞到昏迷卡的懷裡。

伊皇男爵被希亞的動作嚇了一跳。而當他看到卡懷中的散發著光元素的瓷瓶時，眼中不禁閃過一絲驚喜之色。

“尊敬的魔劑師小姐，謝謝您對這孩的恩賜。”

希亞聽到這句話，趕緊伸出手指放在自己嘴邊做出了一個噓聲的姿勢。接著小聲對著伊皇男爵說道：“男爵大人，這件事不要讓第個人知道。不然我要有大麻煩了。”

說到這裡希亞看了一眼男爵懷中的卡，歎了一口氣繼續說道：“男爵大人，想來卡在這裡的表現您也是知道的，他是訓練最刻苦的，同時也是最優秀的。隻是他天前的訓練中突然昏迷，等他醒了之後。就變的有些怪異了。彷彿是變了一個人一般。”

伊皇男爵聽到這句話不禁眉頭微皺，看著卡昏迷過去之後還是痛苦的表情。心中暗暗思著什麼。

而後希亞感覺到身邊有人走過來。趕忙跟伊皇男爵告彆一聲，朝著急救所走去。

伊皇跟辛力也都看到了對麵走過來的一個人，那人不過是個半大孩，跟卡的年齡相仿。此時他那張為憨厚的臉上滿是怒色，而眼眶裡卻全是淚水。他彷彿冇有看到伊皇跟辛力一般，徑直的對著伊皇懷中的卡衝了過來。

並且一隻手已經抓向卡的胳膊，看樣是要將卡拽到地上。伊皇見狀不禁眉頭微皺，體表一層淡藍色火焰擴散開來，朝著這來人逼去。

對方隻是一個孩，伊皇隻是調動體內火元素想要逼退這孩。而讓他冇有想到的是，這個長相憨厚的孩，竟然完全不顧自己袖上燃燒起的火焰，硬生生的將卡從伊皇的懷中拽了出來。

砰！的一聲悶響。伴隨著卡的一聲輕微的痛呼，卡被重重的摔在地上。

漸漸清晰的意識讓卡看清楚了麵前的人是誰。盧克，自己最珍惜的兄弟。從他成為一名帝國護衛軍的士兵開始，盧克就守護著他的後背，同時也將自己的背後交給了卡。

“卡，你個懦夫！你不是說你要成為最強的帝國戰士嗎？！你不是說過要讓魯魯布家族脫離低賤種族的恥辱嗎？！你不是說要我堅持下去。我。你走了，我還有能堅持嗎！這裡最能堅持的傢夥都走了。我盧克笨手笨腳，資質又這麼差，還有必要留下來嗎。可是。可是我也冇有你這種勇氣，去做一個逃兵。嗚。我該怎麼辦。”

盧克雙手拎著卡的衣襟，剛開始還是奮力的嗬斥著。可是到了後麵卻泣不成聲起來。很是無助，很是不捨。

那淚水掉落在卡的臉上，卡心中一痛，但是臉上卻努力的擠出了一絲笑容，用儘全身的力氣為盧克擦掉淚水，還有那幾乎掉落到自己臉上的鼻涕。最後重重的在盧克胸口捶了一拳。虛弱的說道：“哭什麼，盧克，我不會丟下你的。以前不會，以後更不會。現在隻是暫時的分離，我需要選擇一條更艱難的，你應該清楚，我最喜歡挑戰更高的難，我現在就是給自己選擇一條最難的，總有一天我們會在上相遇。隻要你能夠堅持下來！”

盧克放開了卡，看著卡那原本讓他仰視的臉。他突然感覺到現在的卡似乎真的不一樣了。但是卻更加讓他感覺親切。而卡的話，更是讓他愣在原地思考了很久，很久。

終於脫離了護衛軍這個榮譽的集體，但是卡卻付出了沉重的代價。

本以為退兵的後果就是布希教官口中說的那些，之後隻要自己站起來就能夠挽回一切，可是事實證明，卡還是想的天真了。

回到奇米西家族的次日，伊皇男爵就收到帝國下達的命令。他的男爵爵位因為卡的逃兵事件，被剝奪了。這一訊息幾乎讓卡內疚到瘋狂。

隻是從到自己之前的房間之後，卡就冇有了一絲活動的力氣。魔法元素被完全從體內抽離，精神力更是削弱到了點。現在的他連普通人都不如。

又過去了天，這天伊皇男爵都冇有來看過他。隻有卡的父親辛力給他送些食物過來。可是麵對自己沉默寡言的父親，揹負逃兵名號的卡此時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道歉？他知道那冇有用，那隻會讓父親更加傷心。

直到第四天的夜晚，卡終於感覺自己恢複了一些力氣。能夠勉強站起身來，而就在他鼓起勇氣想要去求見伊皇男爵，還有西皇小少爺時。

房門卻被父親辛力打開。卡頓時有些躊躇的站在原地，恭敬的對著自己父親鞠躬行了一禮。憋了很久隻能沉重的吐出兩個字：“父親！”

而辛力卻是怪異的搖了搖頭，伸手將卡攙扶到床上坐下。隨後在卡詫異的眼神下，從袖裡取出了一個散發著柔和白光的白玉瓶。

“喝了它，能恢複你的體質。精神力隻能靠你以後慢慢冥想恢複了。”辛力一如既往的沉默寡言。對待卡也是這般平淡。

卡從辛力的臉上看出了他有事要對自己說。也完全冇有注意那白玉瓶是什麼東西。直接仰頭喝了下去。

而就在一股柔和的熱流衝向體內時，辛力卻再次開口說道：“喝完了，你就離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