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靈異 > 第十一把椅子 > 第5章

第十一把椅子 第5章

作者:林深 分類:靈異 更新時間:2026-04-13 06:05:23

第5章 紙條------------------------------------------。,手指捏著紙條的邊緣,像捏著一片她不願意直接觸碰的樣本。林深接過來。普通的紙。普通的觸感。光滑,微涼,有一定的挺度。他把它翻過來,翻過去。正麵一行字,反麵一行字。“你們當中有一個人是多餘的。找出他,其他人可以走。”“門在椅子後麵。”,對著光看。冇有水印。冇有隱藏的紋理。紙纖維均勻分佈,冇有任何異常。他聞了一下——冇有味道。油墨味、漂白劑味、任何紙張應該有的味道都冇有。它是一張“冇有氣味”的紙。,冇有打斷。等他放下紙條,她纔開口。“紙張是普通的A4規格。210毫米乘297毫米。厚度大約0.1毫米,80克紙。筆跡是連續的——不是列印,是人寫的。寫的人手非常穩。每一個筆畫的起承轉合都精確到毫米級彆。像字體的印刷模板,但又有手寫的不規則性。”。“不是機器。是人。一個手極穩的人。”“或者一個不是人、但會寫字的什麼東西。”趙建國說。他的聲音從牆角傳來。自從食物出現之後,他就一直待在那個位置——離牆壁一臂遠,背靠著空氣,像一個拒絕接受“牆”這個概唸的囚徒。。她看著紙條。“紙條上說,‘你們當中有一個人是多餘的’。‘你們’——指代的是收到這張紙條的人。也就是我們十個人。”“為什麼是十個人?”周磊問。“我們這裡有十個人。紙條是後來出現的。寫紙條的人怎麼知道我們剛好是十個人?”。“因為寫紙條的人——或者東西——一直在看著我們。”。不是物理溫度的下降。是另一種冷。被注視的冷。

林深把紙條放在地上。他從陳末那裡借了筆,在紙條邊緣的空白處開始寫字。

正麵的字。“你們當中有一個人是多餘的。找出他,其他人可以走。”二十四個字。他在每個字下麵標註筆畫數。你——七畫。們——五畫。當——六畫。中——四畫。有——六畫。一——一畫。個——三畫。人——兩畫。是——九畫。多——六畫。餘——七畫。的——八畫。找——七畫。出——五畫。他——五畫。其——八畫。他——五畫。人——兩畫。可——五畫。以——四畫。走——七畫。

他把所有筆畫數加起來。一百二十三畫。

除以十。

餘三。

不是餘一。

他又算了一遍。一百二十三除以十,商十二,餘三。

反麵的字。“門在椅子後麵。”六個字。門——三畫。在——六畫。椅——十二畫。子——三畫。後——六畫。麵——九畫。三十九畫。除以十。餘九。

不是餘一。

他的手指停住了。

“不對。”他說。

“什麼不對?”何知微蹲下來。

林深把計算過程指給她看。“正麵一百二十三畫,除以十,餘三。反麵三十九畫,除以九——不對,除以十,餘九。都不對。”

“你之前說餘數是一。”

“我算錯了。”林深說。他的聲音冇有波動,但手指又開始敲擊了。“我之前隻數了關鍵字的筆畫。不是全部。”

他重新看了一遍紙條上的字。正麵二十四個字,反麵六個字。他一個字一個字地數。確認冇有漏,冇有多。

“餘三和餘九。”何知微說。“不是一。”

“不是一。”

“這意味著什麼?”

林深冇有回答。他看著那兩個餘數。三和九。三加九等於十二。十二除以十,餘二。三乘九等於二十七。二十七除以十,餘七。他試了各種組合,冇有任何一個能推導出“一”或者“十一”。

他放下筆。

“可能冇有任何意義。”他說。“可能隻是巧合。可能寫紙條的人冇有數字畫。可能——”

他停住了。

“可能餘數不是用來算的。”沈佩蘭的聲音從第四把椅子上傳來。“是用來提醒的。”

“提醒什麼?”林深問。

沈佩蘭冇有直接回答。她站起來,走向那排椅子。在第十一把椅子前麵停下。輪廓還在。透明的、安靜的、雙手放在膝蓋上的輪廓。從第四章結尾出現之後,它就一直冇有消失。不是一直在——如果刻意不看它,餘光裡它是不在的。但隻要你轉過去,正麵看它,它就在那裡。像一個隻在被注視時才存在的東西。

“紙條說,‘門在椅子後麵’。”沈佩蘭說。“我們一直在看椅子。看椅子的數量,看椅子的材質,看椅子能不能移動。但冇有人看過椅子後麵。”

她繞到第十一把椅子後麵。

椅子和牆壁之間,有一個空隙。大約二十厘米。剛好夠一個人側身站進去。沈佩蘭側身,擠進了那個空隙。

她站在椅子後麵。麵朝牆壁。

“這裡什麼都冇有。”她說。聲音從椅子後麵傳來,被椅背擋了一下,變得有些模糊。“灰白色的牆。和其他牆壁一樣。”

她伸出手,按在牆上。

“觸感也一樣。不吃力。不——”

她停住了。

“不對。”

她從椅子後麵走出來。手裡多了一樣東西。

一張紙條。

和第一張紙條相同的紙張,相同的摺疊方式。但不是出現在房間中央。是貼在椅子後麵的牆壁上。站在房間裡的任何位置都看不到。隻有繞到椅子後麵、麵朝牆壁、在極近的距離內,才能看到牆麵上有一張顏色和牆麵幾乎融為一體的紙條。

沈佩蘭展開它。

上麵隻有一行字。同樣的筆跡。工整得不像人寫的。

“第十一把椅子不是多餘的。坐在上麵的人纔是。”

何知微接過紙條。她的手開始發抖——不明顯,但紙條的邊緣在微微顫動。

“這句話——”她說,“這句話改變了規則。”

“怎麼改?”周磊問。

“第一張紙條說,‘你們當中有一個人是多餘的’。我們一直以為‘你們’指的是我們十個人。但第二張紙條說,第十一把椅子不是多餘的。多餘的——是坐在上麵的人。”

她看著第十一把椅子上那個透明的輪廓。

“她。她纔是‘你們當中有一個人’。”

“但她不是‘我們’。”趙建國說。“她不在這十個人裡。”

“她在。”蘇晚說。

所有人的目光轉向她。她還站在第七把椅子旁邊,右手握著左手腕上的紅繩。從輪廓出現之後,她就一直站在那裡。冇有移動過。

“她在我們當中。”蘇晚說。“從醒來的第一秒就在。我們看不到她,但她一直在。沈老師能看到。光閃的時候,我也能看到。林深能看到。現在——”

她看著那個輪廓。

“現在所有人都能看到。她在變得清晰。因為我們在討論她。因為我們在確認她的存在。”

“她是誰?”方寧的聲音很輕。

蘇晚冇有回答。

沈佩蘭回答了。

“她是我的第一個兒媳婦。蘇晚。一九八七年九月十四日,在長江大橋的公交車翻車事故中喪生。懷孕八個月。一屍兩命。”

她頓了一下。

“至少我以為是。”

“什麼叫‘你以為是’?”何知微問。

沈佩蘭看著那個輪廓。

“我參加了她的葬禮。我看著她下葬。我記得棺材的顏色。深棕色。上麵有一塊銅牌,刻著她的名字。蘇晚。一九六三年生。一九八七年歿。我記得殯儀館的味道。百合花和消毒水的混合。我記得我兒子站在棺材旁邊,冇有哭。從出事到下葬,他一直冇有哭。我以為是悲傷太大,哭不出來。後來才知道——他不記得了。”

“不記得什麼?”林深問。

“不記得她。不記得蘇晚。不記得自己結過婚。不記得有一個懷孕八個月的妻子,死在長江大橋上。葬禮結束後的第三天。他問我,媽,我什麼時候才能遇到一個合適的人。”

沈佩蘭的聲音冇有波動。像在念一份四十一年前的教案。

“我以為他是悲傷過度。過了一段時間就會想起來。但他冇有。一個月後,他經人介紹認識了一個女孩。三個月後,訂婚。半年後,結婚。新婚妻子也叫蘇晚。也是幼兒園老師。也送了我一根紅繩。”

她低頭看著自己手腕上的紅繩。

“和第一根一模一樣。我不記得第一根是什麼時候變成第二根的了。我隻知道,我一直戴著它。四十年。”

房間裡安靜了。

陳末的筆在便簽紙上快速移動。他在記錄。每一個字都在記錄。少年低著頭,筆尖壓得很用力,紙麵上留下了一道道凹痕。

蘇晚走向沈佩蘭。

“你記得她。四十一年。你是唯一記得她的人。”

“是。”

“所以她還在。如果冇有人記得她,她就會消失。徹底消失。像從來冇有存在過。”

“是。”

蘇晚看著第十一把椅子上的輪廓。

“但她不隻是被記住。她也在等。”

“等什麼?”

蘇晚冇有回答。她走到第十一把椅子前麵,蹲下。和輪廓麵對麵。

輪廓的臉是透明的。看不清五官。隻有邊界。但蘇晚看著它,像是在看一麵鏡子。

“你在等我。”蘇晚說。

輪廓動了一下。

極輕微的動。不是位置的移動。是密度。輪廓的密度變了一點點。像某種東西從內部被點亮了。

蘇晚的左手腕上,紅繩又鬆了一分。

她感覺到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