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紅嫁衣的女人站在空無一人的照相館櫥窗後,低垂著頭,頸項呈現一個不自然的角度。
那張照片讓她夜不能寐,既恐懼又著迷。
王強是第三個進來的。
他抖落身上的雨水,罵罵咧咧:“這鬼天氣,這破地方。”
作為拆遷隊隊長,他奉命來評估這座老建築。
但隻有他自己知道,一週前他偷偷來過,還順手拿走了一個放在抽屜裡的小金鎖。
從那晚起,他就開始做噩夢,夢裡總有個穿紅嫁衣的女人背對著他哭泣,那哭聲淒厲而又絕望,醒來後枕邊總是濕漉漉的,帶著河水的腥氣。
李娜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妝容,確保即使在昏暗的光線下,自己在鏡頭前依然完美。
她的曾祖母曾在這條街做過繡娘,晚年精神失常後總是唸叨著“照相館”、“鴛鴦”、“對不起”。
家族的曆史比任何靈異傳說都更吸引她。
她揹包裡有一個褪色的、繡著鴛鴦的香囊,那是曾祖母的遺物,裡麵藏著一張老照片的碎片。
張超悄無聲息地走進來,像一抹遊魂。
他在一家古董店工作,受一位神秘老雇主之托,來此尋找並銷燬一張編號“13”的玻璃底片。
他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眼下的烏青顯得疲憊不堪。
對館內的一切都表現出極度不適,尤其是那些照片和鏡子,他總是刻意避開它們的方向,彷彿多看一眼就會引發什麼不堪設想的後果。
最後到來的是趙靜。
她一身素衣,眼神空洞,彷彿靈魂早已離體。
一個月前,一場車禍奪去了她未婚夫小宇的生命。
聽說鴛鴦照相館能讓生者與死者“同框”後,這成了她活下去唯一的執念。
她脖子上戴著一枚男式訂婚戒指,指尖總是無意識地摩挲著它,彷彿那是與另一個世界唯一的連接。
六人麵麵相覷,尚未開**流,館內角落一台老式收音機突然自己亮起了綠燈,發出刺耳的電流嘶鳴。
沙沙的電流聲後,一個冰冷毫無感情的男聲緩緩響起,那聲音平板無波,卻讓人脊背發涼:“吉時將至……良緣永結……請各位賓客……稍作等候……”聲音消失的瞬間,王強第一個衝到門口:“搞什麼鬼?”
他用力推門,發現木門紋絲不動,彷彿從外麵被焊死了。
陳星檢查窗戶,同樣無法打開,玻璃外麵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