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泣。
劫後餘生的喜悅和虛脫感瀰漫開來。
眾人相視而笑,帶著淚光,互相攙扶著站起來,有一種共同經曆生死後的奇特聯結感。
趙靜輕輕脫下那件不再冰冷刺骨的紅嫁衣,仔細地疊好,鄭重地放回原處。
她的表情平靜而祥和,彷彿放下了重擔,也釋懷了自己的悲傷:“她知道了…她終於知道真相了…她原諒了…也安息了。”
她的未婚夫戒指也不再冰冷,恢複了一絲溫潤。
張超扶著頭站起來,臉色依然蒼白,但多了幾分血色和人煙氣:“我…我好像還是張超…但腦子裡多了些…不屬於我的記憶和情感。
很沉重…但也很…奇妙。”
他看向那幅婚紗照,眼神複雜。
陳星小心地撿起那台鏡頭碎裂的老相機和那張不再散發寒意的13號底片:“這些得妥善處理,不能再讓它們引起事端了。”
作為民俗學者,他知道有些東西需要被尊重和封印。
林薇最後看了一眼這個不再詭異、反而顯得有些哀傷寧靜的地方,舉起手機,鏡頭掃過,一切正常,信號格也重新出現了。
六人依次走出鴛鴦照相館,深深地呼吸著清晨雨後清新、帶著泥土和青草芬芳的空氣,恍如隔世。
陽光照在身上,驅散了深入骨髓的寒意。
回頭看時,照相館在晨曦中顯得寧靜而普通,隻是一棟飽經風霜、等待拆遷的老房子,再也感受不到任何超自然的氛圍。
“你們看!”
李娜突然指著照相館門口,聲音充滿驚奇。
門邊的磚石縫隙中,不知何時,竟然鑽出了一株鮮紅的彼岸花,花瓣絲絨般妖異,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花開彼岸,見花不見葉,見葉不見花,花葉永不相見。
象征著生死永隔。
但此刻,這株彼岸花旁,竟有一片嫩綠的、心形的葉子,依偎在花朵之下,生機勃勃。
“奇蹟…”陳星輕聲道,彷彿看到了某種隱喻和解脫。
各自離去前,他們交換了聯絡方式,這段離奇而恐怖的經曆將他們永遠聯絡在一起,成為一種特殊的羈絆。
陳星迴頭最後望了一眼照相館的視窗。
恍惚間,他似乎看到一對穿著民國婚服的年輕男女,並肩站在窗後,男子英挺,女子溫婉,他們對他微笑頷首,眼神溫柔而感激,隨即如同晨曦中的露珠般,消失不見。
是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