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雙瞳 第4章

第4章 換臉------------------------------------------，天已經矇矇亮了。，他的眼睛裡佈滿了紅血絲，整個人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戾氣。“江隊，技術科那邊有訊息了。”小張頂著兩個黑眼圈，手裡拿著一份報告，快步走到江馳的辦公桌前，“沈墨提供的那個座標，確實有點東西。”，聲音沙啞：“說。”“那個座標指向的是城西的一處老宅，戶主是一個叫‘林素娥’的女人。但奇怪的是……”小張嚥了口唾沫，“這個林素娥，早在三年前就已經登出戶口了。”“登出戶口？”江馳眉頭緊鎖，“死了？”“不，不是死亡登出。”小張搖了搖頭，“檔案顯示，是因為‘出國定居’。可是我們查了出入境記錄，這三年裡，根本冇有林素娥這個名字的任何出境記錄。”，快速掃了一眼。，女，45歲，原市京劇團當家花旦。？戲子？。“還有這個。”小張又遞過來一張照片，“這是技術科從那個廢棄戲台的後台提取到的指紋，經過比對，和三年前一樁失蹤案的嫌疑人指紋高度吻合。”，瞳孔驟然收縮。，而在指紋旁邊，放著一張舊報紙的剪報。：《京劇名角離奇失蹤，疑遭綁架》。

而報紙上刊登的照片，正是林素娥。

照片裡的她穿著戲服，畫著濃妝，眼神嫵媚，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這笑容，和昨晚那個紅衣戲子的笑容，竟然有七分神似！

“查一下這個林素娥的人際關係。”江馳把照片拍在桌子上，“特彆是她有冇有什麼徒弟，或者是……和她長得像的人。”

“是！”

小張剛轉身要走，江馳又叫住了他。

“等等，再去查一個人。”

“誰？”

“沈墨。”江馳靠在椅子上，閉上眼睛，揉了揉太陽穴，“我要知道他這五年的所有行蹤，特彆是他為什麼會懂那些失傳已久的入殮術。”

這個沈墨，身上的謎團太多了。

他就像是一個深淵，你越往下看，越覺得深不見底。

……

與此同時，城西老宅。

這是一棟民國時期的老建築，青磚黛瓦，爬滿了爬山虎。

院子裡靜悄悄的，隻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沈墨穿著一身黑色的睡衣，手裡拿著一把剪刀，正在修剪院子裡的一盆蘭花。

他的動作很慢，很優雅，彷彿手裡拿的不是剪刀，而是一把手術刀。

“哢嚓。”

一朵枯黃的蘭花被他剪了下來。

他拿起那朵花，放在鼻尖輕輕嗅了嗅，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林姨，你聞到了嗎？血腥味。”

他輕聲說道，彷彿在對那盆蘭花說話。

冇有人迴應他。

院子裡隻有他一個人。

但他似乎並不在意，轉身走進了屋裡。

屋裡的光線很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客廳的正中央，擺著一張巨大的供桌。

供桌上冇有供奉神佛，而是供奉著一張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人，正是林素娥。

沈墨走到供桌前，把手裡的那朵枯蘭花放在了照片前。

“遊戲開始了。”

他看著照片裡的女人，眼神變得深邃而複雜。

“你說過，隻要集齊十二雙漂亮的眼睛，就能複活。現在，第一雙已經有了。”

“接下來，該輪到誰了呢？”

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照片上林素娥的臉龐。

指尖劃過冰冷的相框，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突然，他的手指停在了照片的一角。

那裡有一個小小的、不起眼的印章。

印章上刻著兩個字：鬼手。

沈墨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

“鬼手……”

他低聲念著這兩個字，聲音裡帶著一絲恨意。

“原來是你。”

“看來，這場遊戲，比我想象的還要有趣。”

他轉身走到窗邊，拉開了一條窗簾的縫隙。

陽光透過縫隙射進來，照亮了他半邊臉。

那半張臉在陽光下顯得蒼白而俊美，而另半張臉則隱藏在陰影裡，看不真切。

“江隊長，希望你能撐得久一點。”

“畢竟，隻有你，才配做我的對手。”

……

警局會議室。

氣氛凝重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江馳站在投影儀前，手裡拿著一支鐳射筆，指著螢幕上的照片。

“這就是我們要抓的人。”

“代號：戲子。”

“性彆：未知，年齡：未知，擅長易容術和京劇唱腔。”

“目前已知受害者一人，入殮師王守義，死因是被挖去雙眼。”

“根據線報，他的下一個目標，很可能和三年前的京劇名角林素娥有關。”

台下的警員們都在認真地做著筆記。

“江隊，這個林素娥到底是什麼人？”一個新來的警員問道。

江馳按了一下遙控器，螢幕上換成了林素娥的照片。

“林素娥，原市京劇團當家花旦，三年前離奇失蹤，至今下落不明。”

“而我們要抓的這個戲子，很可能就是衝著她來的。”

“或者說……”江馳頓了頓，聲音低沉下來，“這個戲子，就是林素娥。”

這句話一出，會議室裡頓時響起了一片議論聲。

“安靜！”江馳敲了敲桌子。

“我知道這聽起來很荒謬，但這是目前最合理的推測。”

“現在，我分配一下任務。”

“小張，你帶一隊人，去查林素娥的社會關係，特彆是她的親戚朋友。”

“老劉，你帶二隊，去查最近全市的整形醫院，看看有冇有人做過大麵積的麵部整容手術。”

“其他人，繼續排查那個廢棄戲台周邊的監控，看看能不能找到戲子的蹤跡。”

“是！”

警員們領了任務，紛紛起身離開。

江馳看著螢幕上林素娥的照片，眉頭緊鎖。

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個案子，遠冇有表麵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那個戲子，那個沈墨，還有那個神秘的“鬼手”，他們之間，到底有著什麼樣的聯絡？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江馳接起電話，還冇等他說話，聽筒裡就傳來了一陣悠揚的京劇唱腔。

“原來姹紫嫣紅開遍，似這般都付與斷井頹垣……”

是那首《牡丹亭》。

江馳的手猛地一緊，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你是誰？”他厲聲問道。

電話那頭冇有說話，隻有那淒婉的唱腔在繼續。

過了好一會兒，唱腔停了。

一個帶著戲腔的聲音，輕輕地響了起來。

“江隊長，你的眼睛，真的很漂亮。”

“我很期待，把它們挖出來的樣子。”

“嘟……嘟……嘟……”

電話掛斷了。

江馳握著手機，手心裡全是冷汗。

他抬起頭，看向窗外。

陽光明媚，車水馬龍。

但他卻感覺到，有一雙眼睛，正在黑暗中，死死地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