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一盆綠蘿,說是要給阿玲放著。”
林夏走到樓梯口,看向樓下。
晨光裡,一樓的總閥被刷成了鮮豔的紅色,格外顯眼;樓道裡的聲控燈也全換了新的,輕輕跺腳,暖黃色的光就亮了起來,照亮了台階上的每一處角落。
回到201,她拿起手機,翻出那條阿明發來的簡訊,想回覆一句“謝謝”,卻發現號碼已經變成了空號。
她又點開那張阿明發來的彩信——照片裡,阿玲靠在阿明肩上,笑得眉眼彎彎,手裡舉著那盆綠蘿,指甲上的紅甲油在陽光下格外鮮亮。
林夏將照片儲存好,設成了手機壁紙。
下午的時候,她去了趟信用社,找到阿玲的賬戶。
半年前,她用阿玲的遺產修了聲控燈和水管,現在,她取出自己的積蓄,存進了阿玲的賬戶,備註裡寫著:“阿玲,這是還給你的,以後用它幫老樓多做些事。”
從信用社出來,她去花店買了一盆新的綠蘿,放在了老樓的門口。
路過物業辦公室時,她進去留了張字條,寫著“302的煤氣軟管已更換,總閥已檢修,樓道聲控燈正常”,還特意標註了總閥的位置和使用注意事項。
傍晚的時候,林夏坐在201的客廳裡,看著窗外的夕陽。
老舊的座機安安靜靜地立在角落,再也冇有響起過。
她拿起那本阿玲留在302茶幾上的散文集,翻到第32頁,上麵有阿玲用鉛筆寫的批註:“晨光真好,要好好活著呀。”
指尖撫過那句批註,林夏笑了。
她知道,阿玲從來冇有離開過——她在綠蘿的葉片上,在溫牛奶的溫度裡,在樓道裡明亮的燈光下,在每一個充滿晨光的清晨,提醒著她要帶著愧疚前行,更要帶著希望活著。
第二天淩晨三點,林夏冇有被座機鈴聲吵醒。
她睡到自然醒,起床後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清晨的風帶著草木的清香吹進來,陽光落在她的臉上,溫暖而明亮。
她摸了摸腰間的鑰匙串,那半片紅色指甲還在,旁邊的綠蘿吊墜在陽光下閃著微光。
下樓的時候,她特意繞到302門口,輕輕敲了敲門,像是在和老朋友打招呼。
然後,她提著菜籃子,走向小區外的菜市場——今天,她要做一頓豐盛的早餐,就像阿玲說的那樣,好好享受這晨光,好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