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座被鬱鬱青青的連綿山峰環繞起來的小村莊,枝繁葉茂的綠植遮天蔽日,將這片貧窮的土地捧於生機盎然的大自然手中。
從高速公路通向村莊隻有一條彎彎曲曲的山路,狹窄而陡峭,小車勉強能夠暢行,大一點的suv需要司機有極高的技術才能穩妥通過。
黎希娣一睜眼,就看到了這一切。
“我……”黎希娣的大腦還有些混亂。
直到腦海裡突然出現了冰冷的機械音,她才猛然清醒了過來——
【叮!係統加載成功!】
【恭喜宿主,您成功加載[幸運e自救係統],您的專屬客服即將上線,請等待——】
【叮!專屬客服加載成功!】
緊接著,黎希娣的腦中世界出現了一頭粉紅色的豬,臉長得和吹風機似的,是流行了好些年的《小豬佩奇》中的女主角佩奇。
佩奇穿著粉色的公主裙,脖間掛著和裙子格格不入的大金鍊子,興奮道:【hello!宿主bro!喲!我就是你的專屬客服478!未來的日子就讓我們一起奮鬥吧!請多多指教!】
黎希娣臉上的表情很冷淡,對係統的出現以及佩奇違和的嘻哈口音冇有任何多餘的反應,她問:“我現在,在哪?”
478見黎希娣對自己的出現不捧場,也不在乎,回答:【山林。
】
黎希娣又問:“哪裡的山林?”
478攤手:【這個我也不知道。
】
黎希娣想起立,才發現自己手、腳都戴著生鏽的鐐銬,另一端銬在身後的豬圈柵欄上。
而且最關鍵的是——她,穿的是女裝。
白色的雪紡連衣裙,淺黃色的針織開衫,腳上一雙淺口白皮鞋。
黎希娣嬌俏的臉上這纔有了輕微的表情。
記憶裡,自己在死之前,應該是個年近四十的壯年男性纔對。
於是她問:“我重生成女人了嗎?”
478並冇有回答黎希娣的問題,而是主動換了話題道:【宿主bro,我覺得當務之急不是搞清楚你是誰,而是解決你眼下的處境,你要先簡單聽一下關於我們係統的介紹嗎?】
見478不願意回答自己的問題,黎希娣也不逼迫,點頭應著:“好吧。
”
·
短暫的交談後,黎希娣從478口中瞭解了自己大概的現狀——
從玄幻的角度來講,身為80後中年男人的他死了,但靈魂卻被塞入了這個名叫“黎希娣”的女性的身體裡,併成了[幸運e自救係統]的宿主。
幸運e,幸運等級為e級,排在abcde的最底層,顧名思義,這副身體之前打從出生起就不得上帝厚愛,非常不幸。
身為新任宿主,她必須幫助這幅身體克服之前所有的不幸,才能徹底擺脫係統,擁有這幅身體真正的主權,作為完整的人重新活下去。
但是,黎希娣不信玄學,聽到478的發言後,她第一反應是:我應該本來就是個女的。
隻是,自己可能遭到了什麼重大刺激,導致出現了精神疾病,意識產生了錯位認知,纔會以為自己是一名中年男性,甚至出現幻覺看到了這隻唱rap的豬。
不過,這麼複雜的思考隻在黎希娣的腦海中持續了不到一秒,她就已經將想法投身於眼下,問:“所以,現在的處境是我的第一個任務?”
【是的是的。
】
佩奇連連點頭,她很喜歡這位宿主淡定的性格。
【因為這是新手任務,我會給你三個非常有用的金手指。
】
“都是些什麼?”黎希娣一邊同478說話,一邊觀察了一下週圍的環境。
這裡的叢林有大量的附生植物,應該是多雨的熱帶或亞熱帶地區。
佩奇也不閒著,掏出自己的小手機,清了清嗓子認真念道:
【第一,你現在的體能,是係統模擬你用現在的這幅身體進行三年軍事化體育訓練後,該有的程度。
】
【第二,每天你都有一次高壓電擊某個人的時間,這個人會瞬間暈厥,過期作廢。
】
【第三,你的“丈夫”暫時會有嚴重的有生理障礙,你的身體也暫時擁有不孕體質。
】
【但是宿主bro,有一點你要注意,金手指的有效期是三個月。
】
【越早完成任務評分越高,對以後的任務幫助越大,越晚越容易翻車。
】
【你要是完不成任務,就要在這裡一輩子了。
】
黎希娣聽完,琢磨著478這一套話背後的含義,沉思片刻問:“所以,我是被人\/販\/子賣了?”
478點頭:【冇錯,你這幅身體本名叫黎希娣,1992年生,現在是北川市人,在瑪麗安幼教中心工作,被名義上的男朋友拐賣到了山村……】
佩奇滔滔不絕地正說著,黎希娣聽到旁邊有細微的聲音。
她扭頭,發現有個姑娘。
對方穿了一身花裡花哨的甜美lolita,看起來挺漂亮,就是一臉濃妝,根本看不出到底長什麼樣。
“你醒了?”lo娘小聲問。
“嗯。
”黎希娣應了聲,表情略顯警惕。
lo娘眼珠子一轉又問:“你不認識我了?”
黎希娣沉默,她如今腦海裡隻有身為80後男人的記憶,冇有這副身體的記憶。
“冇事,忘了也正常,咱倆不然重新認識下?”lo娘又問,她聲音細細軟軟的,“同是天涯淪落人,對吧?”
黎希娣重複著478剛纔彙報的資料:“黎希娣,北川人,1992年生。
”
lo娘驚喜:“巧啊,我也是北川人,1996年生,你可以叫我筱(xiǎo)筱,或者小小也行,反正我比你小嘛。
”
“嗯。
”黎希娣應了聲,不再說話。
筱筱又道:“你怎麼不害怕呀?小姑孃家家的這會兒不是應該‘嚶嚶嚶’嗎?”
“你不是小姑娘?”黎希娣反問。
“嚶嚶嚶嚶……”筱筱一聽,這才做作地開始哼唧了起來,哭了半晌見黎希娣不理自己,又嬌哼道,“你都不哄哄人家。
”
黎希娣瞥了眼筱筱,心想這種處境下這個矯情怪還能有心思飆戲,心理素質不是一般得強,於是道:“我是直女,你對我使這招冇用。
”
雖然黎希娣的潛意識認為自己是一位中年男人,但是,她唯物主義的理智又在告訴她:我是個女人。
所以,黎希娣覺得自己應該入鄉隨俗,既然現在是個女孩,那就專心做個女孩就好。
“嗨,誰又不是直的呢!”筱筱怪裡怪氣地嘟囔了句。
就在這時,前方出現了幾個影影綽綽的身影,個子都不高,目測最高的也隻有一米七。
等走近了,是幾個男人。
“你們看看,這是我特地挑出來的兩個,都是上等貨色,和昨天那幾個兩三萬塊錢的廉價貨不一樣。
”其中一個消瘦的男人笑吟吟地來到黎希娣和筱筱身旁,扯了扯沉重的鐵鏈,笑臉一改吆喝道,“給老子站起來!讓瞧瞧!”
清晨的村莊是安靜的,鐵鏈拉動的脆響聲叮叮噹噹,像是趕集的人牽著牲口時發出的聲音。
黎希娣和筱筱一同起身,這才發現這作精雖然人嗲,但個子高得離譜,比在場的所有男人高了足足一個腦袋,再加上那裡三層外三層的裙子,整個人往那兒一杵,簡直就是一棵樹。
察覺到黎希娣的眼神,筱筱幽怨地嬌嗔了一句:“怎麼,冇見過一米九的迪士尼在逃公主嗎?”
黎希娣無語:“……”真不想和這個戲精說話。
幾個男人商量了一會兒,個子最低的那個支支吾吾指著筱筱道:“我,我要她!她個子高,我想我兒子高高大大的!”
“嗨!你小子平時五大三粗的,今兒個怎麼還羞上了!”旁邊的男人壞笑著拍著小個子的肩膀,“這麼高以後肯定能生個大胖小子!以後不愁去城裡找媳婦!你小子精明得很!”
“哈哈哈哈!不過那方麵就不知道你小子行不行了!這麼高的個子肯定冇普通女人水靈吧?跟個老爺們似的!後悔了老子可不和你換哈!”幾個男人說著哈哈大笑了起來。
筱筱被這般羞辱著,臉上也冇什麼表情,倒是要買她的男人,一直心驚膽戰地看向筱筱。
——他在害怕。
這是黎希娣的第一直覺。
可是,此時的筱筱能有什麼讓他害怕的東西嗎?
·
最終,個子最低的男人選了筱筱,另一個也不高的男人選了黎希娣,這兩個人是一對兄弟。
據說,個子不高的男人很早就看中了黎希娣,前天初次見麵就付了定金說要買她。
黎希娣看了眼那個即將成為她“丈夫”的男人的臉。
那是一張讓人隱隱有些懼怕的麵龐,長期在太陽下的勞作讓他的皮膚黝黑且粗糙,雙唇呈駭人的黑紫色,冇有立體感的塌鼻梁和大鼻孔裡冒出來的幾撮黑色的鼻毛看得人腸胃不適。
最關鍵的是,他右眼的眼白是渾濁的,左眼移動的時候右眼總是慢半拍,像是恐怖片裡麵的變異人。
男人扯了扯鐵鏈,露出半帶威脅的表情,拉著她向村子裡走去。
天光大亮後冇多久,空氣溫度直線上升,冇一會兒整個世界變得濕悶濕悶的。
黎希娣的雙腳被同一條鐵鏈銬著,邁不開步子,隻能碎步向前挪,一邊走一邊觀察著環境。
這裡是一座不大的村莊,全都是些三兩層的竹樓,緊湊無章地蓋建在一起。
村子裡冇有正兒八經的馬路,隻有普通的泥土地和鋪滿小石子的石路。
村子四周環山,放眼望去隻能看見望不到儘頭杉樹海,層層雲霧之上,連綿青山若隱若現。
這時,筱筱小聲道:“冇想到我們倆以後還是妯娌,早知道不和你拉關係了,都說妯娌合不來的。
”
黎希娣無語:“你入戲可真快。
”
“反正也逃不掉,早點適應更好。
”筱筱道,“人販子會把北方人賣到南方,南方人賣到北方,內陸人賣到沿海,沿海人賣到深山……你就算以前有天大的本事,如今不熟悉地理環境,怎麼和人家本地人鬥?”
黎希娣心想這個作精還挺懂行的,隨口問:“你這麼聰明,還能被賣?”
筱筱滿不在乎道:“小仙女誰不想美美的呀?我就找了個網貸公司,借了點錢買了點包包口紅什麼的欠了百八十萬吧,催債的一直騷擾我,我就來鄉下躲債,冇想到躲出事兒了唄……”
黎希娣冷哼:“那你可真行。
”
走了會兒,二人分開。
黎希娣被拉到一戶人家前,這裡用木樁圍了一圈柵欄,地上散養著幾隻雞鴨,正在叨著土裡的蝸牛吃。
穿著洗得發灰襖子的老太太早就在門外麵守候著,一見來人,歡喜道:“好看!真好看!昨天第一眼就覺得這個好看!一個臉長得白淨屁\/股也大!一個個子高身材好能做活兒!我孫子以後也絕對好看!”
“那當然。
”牽著黎希娣的男人發話,“這倆貨比咱村上那幾個都貴了兩萬,特彆是這個,貴了足足三萬,可不是得好。
”
老太太左右瞧著,冇找見低個子男人和筱筱,忙問道:“二偉和他新買的媳婦呢?讓我也瞧瞧呀!”
男人答:“那麼高的媳婦,他指不定上哪炫耀去了,一會就回來了。
”
“那行,東子,你等下找到二偉,跟你爹去準備結婚鞭炮的事,剩下的我來處理……”老太太說著,伸手接過拴著黎希娣的鐐銬。
她一手緊緊抓著鐵鎖,一手試圖輕輕牽住黎希娣的一隻手道:“兒媳婦,來,彆怕……”
黎希娣冇反抗,任由對方抓著自己進屋。
倒是老太太那骨瘦如柴的手摸起來和粗布裡包了根細棍似的,膈得黎希娣掌心有些發麻。
·
一樓房子不大,就兩室一廳。
可能是為了結實,竹樓裡麵封了一層水泥,抹了石灰做白牆。
牆刷得有些年頭了,牆體灰中透黃,色彩斑駁,房頂佈滿蜘蛛網,牆根爬滿了苔蘚。
客廳很空,左邊是粗木做的長凳和桌子,右邊是一台老式電視機,中間架著一張方桌,上麵鋪著紅布,紅布上方擺了幾盤水果,前方供著一個奇怪的木質雕像。
雕像是一個枯木樹樁,樹裡麵伸出一隻手,手的骨節猙獰,指甲鋒利,樹乾裡麵還有一隻陰森的眼睛正向外瞅著,看得人心底一涼。
老太太冇在客廳多耽擱,帶黎希娣來到左側的臥室。
房間很小,隻有一張用竹子捆綁的竹床,旁邊是一個有些年頭的大衣櫃,上麵堆滿了雜七雜八的零碎。
老太太拉著黎希娣在床頭坐下,勸道:“媳婦,我家東子其實也在城裡打過工,主要是城裡的女人都好吃懶做,物質得很,所以我家東子纔回來娶媳婦,但是我家東子其實人很好,嫁給他不虧的。
”
“……”黎希娣冇出聲。
老太太說話有幾分試探:“東子的眼睛受過傷,但不影響過日子,新房也是給你們蓋的,城裡娶媳婦有的東西我們都有。
所以,你好好跟我家東子過日子,再生幾個大胖小子,我們家不會虧你的,行嗎?”
說完,老太太攥著鐵鏈的手本能地收得緊了些。
黎希娣知道老太太是在等自己的表態,遂答:“我在城裡欠了債,債主追著我滿世界跑,我也回不去,留在這裡也行。
”
“真的嗎?”聽黎希娣這麼講,老太太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凡是被買來做媳婦的,初來駕到哪個不是一哭二鬨三上吊?
不抗揍的折騰個一年兩年生了二胎就消停了,皮厚的除非挑了腳筋兒生個四五胎才能老實。
他們家這媳婦,皮膚白、漂亮、身材也好,這麼好看的女人哪個不惦記著攀龍附鳳?
就算是欠了外債又如何?隻要在城裡做皮\/肉生意,欠多少錢都能還得一乾二淨,她會就這麼甘心嫁給東子嗎?
老太太心生疑慮,但嘴上還是歡喜應著:“那好,吃早點嗎?你餓了一宿冇吃早點吧?我這就給你去盛!”
說著,老太太匆忙起身,為了方便黎希娣吃飯,還解了她手上的鐐銬。
但是,最限製黎希娣行動的腳鏈仍在,老太太甚至瞧都冇瞧。
·
早飯是醃漬羅非魚配一碗白米飯,除了鹹冇什麼味道。
但黎希娣的這幅身體許是餓的久了,她吃起東西飛快。
飯吃到一半,房子外麵忽然有女人歇斯底裡的哭聲。
黎希娣出於好奇,從竹窗向外望去。
隻見一個女人全身是泥匍匐在地上,三個身材強壯的男人一個抓著她的雙臂,兩個拽著她的雙腿,正拉扯著她向村子裡走。
女人哭得撕心裂肺,嗓子已經喊啞了,但依稀能聽到一些細微的聲音:“我要……回家……回家……放我……回家……”
“回你媽!”就在這時,一個男人的怒吼聲闖入了這四人的局,撲向女人就是一通拳打腳踢,“老子花錢買你回來,給你吃給你住,你不識好歹是不是?啊?想回城裡不就是圖城裡男人有錢嗎?狗孃養的東西!還敢跑!”
男人說著,對著女人又給了幾拳。
這時,黎希娣的“婆婆”小跑著出去,擋在男人和女人中間,勸道:“強子,聽姨一句勸,算了算了!你把她打殘了,你們家誰乾活?誰生兒子?誰給你們家傳宗接代?你總得為了以後多考慮考慮啊……”
男人這才放下拳頭,一臉怨氣道:“姨!這狗娘們不是第一次跑了!都原諒她多少次了!我給她在城裡買的衣服!買的鞋!多少娘們羨慕死了!她簡直不知好歹!”
老太太\/安慰他:“這不是抓回來了嗎?實在不行找胡大夫解決,何必打人呢?你先回去,我讓老胡來處理你看行不行?”
聽到“胡大夫”三個字,男人猶豫了兩秒道:“哎,那好吧,姨,這事交給你,我放心。
”
等男人離開,老太太對著路邊圍觀的幾個村婦招了招手:“來,咱們幾個把她抬院子裡,阿明去找胡大夫!”
幾個女人手忙腳亂地將奄奄一息的女人拖到院子裡,老太太又扭頭大聲道:“東子媳婦兒!二偉媳婦兒!你們也出來搭把手!”
黎希娣一聽,被迫邁著沉重的小碎步出去幫忙,不一會兒,筱筱也邁著滑稽的小碎步來了。
“筱筱,去那邊水井裡打桶水,我給她把這泥衝乾淨,你個子高肯定勁兒大,多打點,快!”老太太招呼道。
筱筱不樂意道:“為什麼是我呀,我這麼柔弱,怎麼乾得了這種粗活兒?”
旁邊幾個村婦聞聲仰頭看向一旁目測至少一米九的筱筱:“……”嗬嗬,你可真柔弱。
“希娣,你扶著她,我去拿止血的藥。
”老太太壓根冇理筱筱那矯情勁兒,扭頭就回屋裡去了。
過了會兒,老太太從屋裡出來,見筱筱還扭扭捏捏杵著不動,急道:“打水救人呐!”
筱筱這才心不甘情不願地挪著碎步去井邊,過了好一會兒,艱難地提著水桶踉踉蹌蹌地走過來。
眾人以為桶裡裝了多少水,結果湊近一看,半桶都不到,這麼大個子原來是個紙老虎。
老太太也冇說她什麼,用水瓢舀了些水澆在女人的傷口上,邊清理上麵的泥巴邊道:“燕子,何必呢?強子對你也不差,你看每次進城都給你買新衣服、新鞋,你乾嘛要跑惹他呢?孩子都兩個了,你跑了,他們這麼小就冇了媽,多可憐啊!這可是你肚子裡掉的肉啊……”
女人眼淚簌簌直流,可她已經說不出話了。
老太太又說:“這山路我們出去的時候坐拖拉機都得老半天的,你自己跑,跑個三天都不見得能出去,那時候餓了渴了怎麼辦?”
黎希娣不動聲色地瞟了眼老太太,心想這招殺雞儆猴用得好,和顏悅色地就給了兩個兒媳婦下馬威,這比她見過的不少老人為人處世精明多了。
老太太還在說:“這後麵的森林,好早以前咱國家那什麼特種部隊就在這兒訓練,什麼毒蟲毒草都有,咱們自己人都隻敢在周圍活動,偶爾來些什麼都認識的采藥商人也不敢走得太深,你再這麼亂跑下去,遲早吃虧的是你自己!”
這時,一個村婦帶著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子來了,老太太忙起身道:“胡大夫,你看……”
胡大夫拿著手電筒簡單地照了照傷口:“創麵問題不大,出了點血,木棉花瓣搗碎敷一下止止血就行了,但這裡麵骨頭好冇好著就不知道了,強子打人勁兒大,再這麼下去不是個事兒……”
老太太一聽頓時歎氣:“燕子其實挺好的,勤快也老實,我是真不忍心她繼續被打了,她要是繼續這麼下去,遲早會被強子那性格打死的……”
胡大夫沉默幾秒,問:“那不然,老辦法?”
老太太唉聲歎氣道:“那就弄吧,以後冇念想了就不鬨了,好好過日子……”
胡大夫:“強子同意了?他以前不是一直不肯。
”
老太太:“就弄斷一個,不誤事兒,他剛答應了。
”
黎希娣正好奇這兩個人打的什麼啞謎時,隻見胡大夫打開隨身攜帶的藥箱,取出碘伏、酒精、一次性醫用針線包、鑷子、鉗子和一把鋒利的匕首。
老太太低頭脫了女人左腳的鞋子,胡大夫一手捏起女人腳踝的筋腱,一手取了些棉花絮蘸了些酒精消毒。
然後伴隨著女人崩潰扭曲的表情,抽出匕首,刀鋒狠力落下。
隻是切斷筋腱,出血並不嚴重,胡大夫很熟練地做了縫合,隻有幾滴落在了抱著女人的黎希娣的裙子上。
鮮血如同三月份的木棉花,在黎希娣雪白的裙子上靜悄悄地綻放,吞噬著雪紡的每一寸淨土,變成再也擦拭不去的紅色汙漬。
黎希娣蹙眉,略顯詫異地看著眼前的一群人。
緊接著,冰冷的係統任務聲音正式響起——
【[幸運e自救係統]新手任務正式啟動——】
【宿主黎希娣,你好。
】
【請在最短時間內儘可能無傷逃離木鬥村。
】
【祝你好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