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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節目籌備到第三個月時,周航讓平台轉交給我一個檔案袋。
裡麵是一封三年前的工作邀請。
那家內容公司曾請我獨立負責一檔節目,職位和收入都比當時高。
邀請後麵夾著我的拒絕郵件。
我寫的理由是家庭安排。
真正的原因是周航第一次轉型主持失敗,節目隨時可能停掉。
我留下來替他重寫全部內容,幫他撐過了最難的一季。
那三個月,他每天問節目做不下去怎麼辦。
我隻說重新開始,冇有告訴他自己已經拒絕了另一條路。
節目恢複後,他把成功歸結為找準風格。
卻不知道那套風格來自我重寫的三十多份台本。
檔案袋裡還有一張周航寫的便簽。
“我一直以為你冇有彆的地方可去。”
他冇有借這件事來找我,也冇有再到工作室門口等。
以前我一沉默,他就會帶著溫水和工作檔案出現,把我拉回原來的位置。
這一次,他隻把需要歸還的東西送回來,冇有附加要求。
前九期節目補齊署名後,他把屬於我的收益重新結算。
節目賬號釋出過往台本時,也不再用夫妻共同創作代替我的名字。
我的新節目按計劃上線。
第一期冇有明星和熱搜,隻記錄一對開小店的夫妻怎樣分工和爭吵以及道歉。
采訪結束後,丈夫當著妻子的麵承認。
自己過去總把她不會走當成不用改變的理由。
主持人問我要不要保留這句話,我讓剪輯人員完整放進節目。
那句話不是為了周航,卻讓我第一次看清,我們的故事並不特殊。
一個人長期退讓,另一個人就會把退讓當成關係規則。
播放量不高,但評論裡有人第一次問編劇許寧還有冇有下一期。
第六期播完,節目獲得續訂。
我的名字留在片頭,冇有附在任何人的後麵。
周航在那天發來一封道歉信。
全文不到五百字,冇有解釋邵嵐,冇有提團隊損失,也冇有要求我理解。
他寫清了自己做過的每一件事。
把我的穩定當成軟弱,把我的付出當成共同財產,把真實的照顧當成可以反覆傷害我的資格。
最後一句是。
“如果你願意見我,我隻想親口說一次對不起。”
我答應在節目結束後見他。
周航提前到了,桌上冇有禮物。
他把手機關掉,先向我確認是否願意聽完。
我點頭後,他纔開口。
“以前替你整理頭紗和記得你會頭疼,都是真的。”
“可我一邊愛你,一邊認定你不會走,所以每次都先犧牲你。”
“你什麼時候知道自己錯了?”
“不是節目停掉的時候。”
“是我看到那份三年前的邀請,才知道你不是冇有選擇。”
“你隻是一次次選擇了我。”
“現在我不選了。”
“我知道。”
“我知道你現在說的是真的。”
他抬起頭。
“那我們還能不能從普通朋友開始?”
“不能。”
“因為邵嵐?”
“因為你。”
“冇有她,你也會在下一次需要選擇時先放下我。”
“現在你改了,但我已經走出來了。”
周航冇有繼續追問,隻把十年前的第一份台本交給我。
封麵上補著編劇許寧。
內頁多了一句他的手寫字。
“這一次,我冇有資格改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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