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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十週年那天，丈夫周航要在收官直播裡重新向我求一次婚。
上台前，他替我理好頭紗，紅著眼說。
“許寧，這輩子能娶到你，是我最大的幸運。”
他轉身走向舞台時，我的耳返裡卻傳來製片人邵嵐的聲音。
“今晚求婚熱搜發出去後，你就會離婚麼？”
周航笑了。
“急什麼，等她把新節目的十期劇本交齊，我就跟她攤牌。”
“她要是不肯寫呢？”
“她捨不得這十年，哄一鬨，真到了離婚那天，她還會替我把聲明寫得體麵。”
耳返裡傳來兩個人細碎的笑聲。
我低頭看著手裡的誓詞，在最後一頁添了一句話。
直播開始後，我照著流程說完誓詞。
輪到周航念最後一句時，我把那一頁遞給了他。
他低頭看清，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主持人把話筒遞到他嘴邊，他卻一個字也冇念出來。
.......
我從周航手裡抽回那頁紙，對準話筒。
“求婚照舊，新娘換人。”
現場先是一靜，隨後響起一片議論。
直播評論瞬間蓋滿螢幕，所有人都在問新娘是誰。
周航冇有看我。
他越過主持人，望向鏡頭外的邵嵐。
攝像機還對著他的臉。
觀眾順著他的目光，很快找到了站在導播台旁邊的女人。
邵嵐摘下耳機說。
“切斷直播。”
大螢幕黑了，台下的手機卻全都舉了起來。
主持人讓周航補一句解釋，他接過話筒，說這是節目臨時安排的懸念，請大家不要過度猜測。
他說話時一直看著我，等我像過去一樣替他把謊話補完整。
我摘下頭紗，走進後台。
化妝間的門剛關上，周航便追了進來。
“你聽見幾句，就要當著這麼多人毀掉節目？”
“我聽見你答應和我離婚。”
“那是穩住邵嵐的話。”
“新節目要靠她推進，我現在不能得罪她。”
他把我常用的杯子擰開，放到我手邊，動作和過去十年冇有區彆。
“你是我妻子，她隻是事業夥伴，最後和我過日子的人還是你。”
“那你準備什麼時候公開她？”
周航冇有回答，隻說。
“公開關係是給外麵看的，日子是關起門過的，就算以後形式變了，我也不會不管你。”
“形式變了是什麼意思？”
“一張證而已。”
他握住水杯，語氣放軟。
“房子還是你的，收入也不會少。”
“新節目的劇本照舊由你負責，我們和以前不會有太大區彆。”
“十年前你讓我留在幕後，說等節目做起來，一定會讓所有人知道那些詞是我寫的。”
“你本來就不喜歡麵對鏡頭。”
“是你說台前隻能有一個名字。”
周航止住話頭。
“我們是夫妻，分你的還是我的有意義嗎，觀眾喜歡我，也等於認可你的能力。”
“現在你又把我的名字給邵嵐。”
“她需要這個機會，你已經有房子和收入還有我，冇必要什麼都和她爭。”
門被推開，邵嵐拿著平板走進來。
熱搜第一已經變成周航求婚現場看向女製片人。
她問周航。
“現在怎麼辦？”
周航立刻起身，讓她先聯絡合作方，又轉頭對我說。
“聲明不能提耳返，也不能把邵嵐牽進來，就說你臨時改詞，是我們夫妻設計的收官懸念。”
邵嵐問。
“如果觀眾不信呢？”
周航站到她身邊。
“我會親自說明你和這件事無關，不會讓你因為她臨時改詞毀掉工作。”
他說完纔想起我還坐在對麵，又補了一句。
“許寧，你先配合，回家我會給你解釋。”
他抽出一張空白手卡，遞到我麵前。
“你最懂觀眾，寫得真一點，先把她摘出去。”
十年前，他第一次麵對鏡頭，也是這樣把空白稿紙推給我。
我冇有接。
“這是我替你寫的最後一句。”
我拿起包離開。
電梯門還冇關，節目官方賬號已經發出聲明。
聲明說，今晚所有反轉都是夫妻共同設計，與任何工作人員無關。
最下麵寫著周航已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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