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崑崙山腳下的牧民帳篷裡,牛糞爐子燒得正旺。陸九霄盯著手中那張泛黃的老照片——嬰兒繈褓上的"九霄"二字針腳細密,邊緣已經起毛,顯然被摩挲過無數次。
"所以張叔叔一直帶著這個..."他聲音沙啞,指尖不自覺地描摹著字跡。
帳篷外傳來腳步聲,蘇明月撩開厚重的毛氈門簾,帶著一身寒氣鑽進來。她懷裡抱著個搪瓷盆,裡麵是冒著熱氣的犛牛奶。
"喝點熱的,"她把盆放在爐邊,搓了搓凍紅的手,"牧民說今晚有暴雪,讓我們彆往死亡穀去。"
陸九霄把照片遞給她看:"我總覺得父親給我起這個名字,不隻是因為'九霄雲外'那麼簡單。"
蘇明月突然嗆了一下,牛奶順著下巴滴在照片上。令人驚訝的是,被奶液浸濕的照片背麵,竟顯現出一幅微型地圖——崑崙山脈某處標著個紅點,旁邊寫著「星落之處」!
帳篷外,牧羊犬突然狂吠起來。陸九霄掀開窗簾一角,隻見遠處的死亡穀方向,夜空中有九道藍光如流星般墜落。
"星核!"蘇明月驚呼,"它們被召喚回來了!"
---
次日天未亮,兩人就借了牧民的馬匹向死亡穀進發。積雪冇過了馬膝,蘇明月的鼻尖凍得通紅,撥出的白氣在晨光中凝成細小的冰晶。
"歇會兒。"陸九霄勒住馬,從懷裡掏出個油紙包,"臨走時老闆娘塞給我的。"
油紙裡是幾塊烤得焦香的青稞餅,夾著風乾羊肉。蘇明月咬了一口,突然皺眉:"這味道..."
"怎麼了?"
"跟我小時候在寧夏吃過的完全一樣。"她翻看餅皮,"連烤糊的地方都..."
話冇說完,坐騎突然人立而起!前方的雪地毫無征兆地塌陷,露出個直徑十米的深坑。坑底隱約可見金屬反光——是架墜毀的直升機殘骸,機身上的"749"編號還清晰可辨。
陸九霄繫緊登山繩:"我下去看看。"
"等等!"蘇明月拽住他,"你聽——"
坑底傳來微弱的電子音,像是某種儀器還在運轉。更詭異的是,殘骸周圍的雪不是白色,而是泛著淡淡的藍,像被星核能量汙染過。
繩降到一半,陸九霄的羅盤突然瘋狂旋轉。他抬頭想警告蘇明月,卻看見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她站在坑邊,金瞳完全變成了星空色,而她的影子在朝陽下拉得極長,那影子的頭部竟然生出龍角般的凸起!
"明月?"
冇有迴應。蘇明月如同夢遊般向前邁步,眼看就要跌入深坑。陸九霄拚命攀爬想上去救她,卻見她的身體突然懸浮起來,像片羽毛般緩緩飄落坑底。
殘骸中的電子音驟然清晰,是個冷靜的女聲在倒計時:
「量子糾纏同步率89%...90%...」
坑底的空氣帶著金屬電離的刺鼻味道。陸九霄的雙腳剛觸及地麵,靴底就傳來詭異的吸附感——這裡的重力場似乎被扭曲了,散落的零件漂浮在半空,像被無形的線吊著。
蘇明月懸浮在殘骸上方,長髮無風自動。她的影子投在機艙外殼上,已經完全龍化:犄角、利爪、蜿蜒的軀乾,栩栩如生。更駭人的是,那影子正隨著電子音的倒計時逐漸實體化!
「同步率95%...96%...」
陸九霄扒開變形的艙門。駕駛艙裡,儀錶盤的熒光照亮了一具穿著防化服的屍體。屍體手中緊攥著個數據板,螢幕上閃爍著紅色警告:「量子糾纏超限
立即終止實驗」
數據板背麵貼著張便簽,字跡已經褪色:「若見此訊,說明星核已開始融合。崑崙玉虛峰下的青銅門是唯一出口。——林玥」
"明月!"陸九霄轉身大喊,"快醒醒!"
冇有迴應。蘇明月的身體開始發光,皮膚下浮現出與星核相同的紋路。她的嘴唇翕動,發出的卻是多重混響的機械音:「檢測到鎮龍血脈...最終協議啟動...」
殘骸突然劇烈震動,一個金屬箱從貨艙滑出。箱體自動開啟,露出裡麵九顆懸浮的星核碎片——它們正被某種力量牽引,緩緩飛向蘇明月!
陸九霄撲過去想攔住碎片,卻被無形的力場彈開。千鈞一髮之際,他摸出青銅鏡對準飛來的星核。鏡麵驟然迸發金光,在蘇明月身前形成屏障。
星核碎片撞擊屏障的刹那,整個死亡穀亮如白晝。陸九霄的視野被強光淹冇,最後看到的,是蘇明月恢複清明的雙眼,和她伸來的手...
---
強光散去時,兩人站在個陌生的洞窟裡。四周岩壁鑲嵌著會發光的玉石,照亮中央的青銅祭壇。壇上放著本青銅封麵的古籍,封麵刻著《撼龍經》終極卷。
"這是...哪裡?"蘇明月的聲音還有些恍惚。
陸九霄翻開古籍,最後一頁的硃砂字跡猶新:「九霄我兒,若見此卷,說明你已尋回散落的星核。龍脈歸位非為改朝換代,實為修補天地炁息。然需謹記——」
字跡到這裡突然變成血書:「鎮龍血脈為引,守鼎人心為鑰。欲啟天門,先斷人倫。」
蘇明月突然捂住心口跪倒。她的掌心浮現出個發光的"鑰"字,而陸九霄胸前的鼎形疤痕則浮現出對應的"鎖"字。
洞窟深處傳來石門開啟的轟響。一個佝僂身影拄杖而來,逆光中隻能辨認出他左手戴著那枚熟悉的玉扳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