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師密傳 第20章 敦煌遺夢

- 敦煌夜市的人聲鼎沸，烤羊肉的香氣混著沙棗木的煙味飄散在空氣中。陸九霄坐在簡陋的塑料凳上，小心翼翼地給蘇明月塗藥。她掌心被青銅鏡碎片劃出的傷口已經結痂，但邊緣泛著不正常的青灰色。

"疼嗎？"他蘸著藥膏的棉簽停在半空。

蘇明月搖搖頭，另一隻手捏著羊肉串，油脂滴在一次性餐桌上："比這更疼的都忍過來了。"她突然用竹簽指向他身後，"你看那個。"

夜市角落，一個戴著瓜皮帽的老漢正在兜售"古董"，攤位上赫然擺著幾塊帶西夏文的陶片。陸九霄眯起眼睛——那些紋路與青銅鏡上的如出一轍。

"老闆，這陶片..."

"莫高窟北區新挖出來的！"老漢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前天夜裡，127窟突然塌了半邊，露出個密室..."

---

次日清晨，兩人混在旅遊團中進入莫高窟。蘇明月戴著寬簷帽和墨鏡，脖子上貼著膏藥遮住未消退的龍紋。導遊正講解著"藏經洞"的發現史，陸九霄卻注意到警戒線後的127窟前站著幾個穿防化服的人。

"不是考古隊的。"蘇明月碰了碰他手背，"看他們靴子——軍用防爆款。"

趁著警衛換崗，兩人溜到窟區後方。崖壁上鑿著供研究人員使用的小路，鏽蝕的鐵梯通向127窟上方。攀爬時，陸九霄的衣角被山風吹起，露出腰間彆著的青銅鏡——自從戈壁那夜後，鏡麵就再冇映出過任何影像。

窟頂的裂縫剛好容一人通過。著陸時，陸九霄踩到塊軟綿綿的東西——是隻被遺棄的橡膠手套，內側沾著暗紅血跡。

"有人比我們早到。"蘇明月打開手機照明，光束照出個直徑兩米的垂直洞窟，"而且打了盜洞。"

繩降到底部，眼前的景象讓兩人屏息：這是個不足十平米的密室，四壁繪滿星圖，中央石台上放著個青銅匣子。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牆角蜷縮著具尚未腐爛的屍體，穿著八十年代流行的確良襯衫，左手緊攥著本工作證。

陸九霄顫抖著掰開屍體的手指——證件上赫然印著「陸明遠」三個字！

"不可能..."他踉蹌後退，"父親明明..."

蘇明月突然捂住胸口跪倒在地。她的金瞳不受控製地亮起，密室壁畫上的星圖隨之發光，在穹頂投射出立體的華夏龍脈圖。九條光脈交彙處，浮現出個模糊的座標。

"這不是你父親。"她艱難地指向屍體右手腕，"看錶盤..."

手錶的日曆永遠停在1989年6月，而表蓋內側刻著行小字：「給摯友**軍

陸明遠贈」

密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陸九霄盯著那具屍體手腕上的表，耳邊嗡嗡作響。父親的老照片裡確實經常出現這位張建軍，兩人總站在各種古蹟前勾肩搭背。

"所以這是張叔叔..."他蹲下身，輕輕拂去屍體肩頭的塵土，"當年和父親一起來敦煌的同事。"

蘇明月突然抓住他的手臂："你聽！"

頭頂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無線電噪音："各小組注意，封鎖127窟所有出口..."

陸九霄迅速檢查屍體，從內袋摸出本巴掌大的筆記本。泛黃的紙頁上密密麻麻記錄著經緯度，最後一行寫著：「明遠，星核移植成功，鑰匙在閭山」

"星核移植？"蘇明月湊過來看，髮絲掃過陸九霄的臉頰，帶著淡淡的洗髮水香氣，"他們當年在做什麼實驗？"

腳步聲越來越近。陸九霄剛要把筆記本塞進口袋，突然摸到封底夾層裡有張膠片。對著壁畫的微光，膠片上顯現出個模糊的實驗室場景：年輕的陸明遠和張建軍站在手術檯旁，台上躺著個胸口發光的孩童！

"他們在孩子體內植入星核？！"蘇明月失聲驚呼。

天花板突然炸開個洞，繩索降下全副武裝的特警。陸九霄抓起青銅匣子塞進揹包，拉著蘇明月衝向密室角落——那裡有條幾乎被壁畫掩蓋的裂縫！

擠過狹窄的縫隙，兩人跌入條傾斜向下的甬道。岩壁上鑿著古老的油燈槽，殘留的油脂居然還能點燃。火光映照下，甬道兩側浮現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壁畫：

一群道士圍著口青銅鼎做法，鼎中沸騰的黑水裡沉浮著九個孩童。每個孩子心口都嵌著星核碎片，而鼎旁站著個戴青銅麵具的人——麵具的樣式，與西夏王陵鐵甲屍臉上的完全相同！

"這不是風水局..."蘇明月聲音發抖，"是邪術！"

甬道儘頭是間圓形石室，中央石案上擺著九盞青銅燈，燈油早已乾涸。更詭異的是，地麵刻著個巨大的太極圖，陰魚和陽魚位置各有個凹槽。

陸九霄掏出青銅鏡對準陽魚凹槽，嚴絲合縫！

"還缺陰魚部分的鑰匙。"他看向蘇明月，"你祖先的記憶裡有線索嗎？"

蘇明月剛要回答，整間石室突然劇烈震動。壁畫上的孩童圖像紛紛滲出暗紅液體，在空中凝聚成血珠。那些血珠詭異地懸浮著，逐漸組成個北鬥九星陣。

"是血祭機關！"陸九霄拽著她後退，"有人觸發了..."

爆炸的衝擊波從甬道傳來，氣浪掀翻了石案。煙塵中走出個穿防彈衣的女子，手中的槍穩穩指向他們："把青銅鏡交出來。"

陸九霄愣住了——這聲音他在749局的檔案室裡聽過。

"林玥？"他難以置信，"陳銘的副手？"

女子摘下戰術麵罩，露出張憔悴的臉："陸先生，你手裡拿的是開啟'**龍脈'的最後鑰匙。"她突然咳嗽起來，指縫滲出黑色黏液，"陳銘...用命換來的情報...他們要在今晚子時..."

她的瞳孔驟然收縮，槍口轉向陸九霄身後："小心！"

石室的陰影裡，那具本該留在密室的"張建軍"屍體，正搖搖晃晃地走來。它胸腔裡發出機械運轉的嗡鳴，撕開的襯衫下露出青銅材質的心包——與灰眼男一模一樣的構造！

"快走！"林玥扔過來個煙霧彈，"去莫高窟北區崖頂！你父親在等..."

爆炸聲淹冇了後半句話。陸九霄在煙霧中摸到蘇明月的手，兩人衝向石室另一側的通風口。爬出洞口時，夕陽正好照在莫高窟北區的懸崖上——那裡孤零零地立著座小佛塔，塔尖反射著詭異的金屬光澤。

蘇明月突然捂住嘴："九霄...你看佛塔的影子！"

斜陽將佛塔的影子拉得很長，那影子分明是條昂首欲飛的龍！而龍睛的位置，站著個模糊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