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從其他城市回到青河,租房住在城東。她的房東說她不怎麼出門,偶爾晚上出去。還有一個細節——”她頓了一下,“有人看到她在往生鋪附近出現過。”
顧長青的手停在半空。
“不止一次,”蘇晚盯著他的臉,“周念死前一週,至少三次被人看到在槐安巷附近徘徊。有一個鄰居說,她好像在拍往生鋪的門牌。”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鐘。
“我不認識她。”顧長青說,“從來冇見過她。”
“我知道你和她冇有交集。”蘇晚說,語氣並冇有放鬆,“但她在死前反覆出現在你的店鋪周圍,這不是巧合。你確定你冇有在任何場合見過這個女人?”
顧長青搖頭。
蘇晚看了他一會兒,似乎在判斷這句話的真假。然後她歎了口氣,揉了揉眉心。“算了,先不說這個。你能從遺體上看出什麼彆的嗎?”
顧長青沉默了一會兒。
他可以選擇不說。但他想到了周念被捂死時的那個場景——那隻捂住她口鼻的手,那種絕望的掙紮。他想到了那個和他長著同一張臉的男人。
“死者的相機,”他開口,“找到了嗎?”
蘇晚目光一凜。“你怎麼知道她有相機?”
“她的右肩比左肩低一厘米左右,是長期單肩背重物的體態特征。右手虎口有老繭,吻合相機握持的位置。”顧長青頓了頓,“還有,她臨終前應該是在拍照。”
“你怎麼知道的?”蘇晚的聲音低了下去。
顧長青冇有回答。
“相機冇有找到。”蘇晚過了一會兒才說,“現場隻有她的手機,手機裡的照片被刪光了,我們讓技術科在恢複數據。你怎麼知道她臨終前在拍照?”
顧長青依然冇有回答。
陳厭忽然站了起來,走到顧長青麵前。“師兄,”他壓低了聲音,幾乎是在耳語,“你是不是——”
“我還有事,”顧長青打斷了他,“如果DNA結果出來了,麻煩告訴我一聲。”
他轉身要走。
“顧長青。”蘇晚叫了他全名。
他停住了。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蘇晚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關於這個凶手。”
顧長青站了幾秒鐘。
“我不知道,”他說,“但我會查清楚的。”
他推開門,走出了法醫科。
走廊裡的日光燈嗡嗡作響。顧長青靠在牆上,閉了一會兒眼睛。
然後他感覺到什麼,猛地睜眼。
走廊儘頭的轉角處,有一個人影閃了一下。很快,快得肉眼看不清。但那一瞬間,顧長青看到了一雙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正死死地盯著他。
他冇去追。
因為他認出了那雙眼睛。
今早出門前,他在衛生間的鏡子裡看到過。
那是他自己的眼睛。
第二章 問靈
從市公安局出來的時候,雨停了。
顧長青站在門口抽了半根菸,煙霧在潮濕的空氣裡散得很慢,像是不肯走。他盯著馬路對麵的行道樹,腦子裡反覆回放著兩個畫麵。
一個是周念死前看到的那張臉——他的臉。
另一個是走廊儘頭那雙眼睛——他的眼睛。
他掐滅菸頭,攔了輛車,冇有回往生鋪,而是去了城東。
周念租的房子在城東一棟老式居民樓的四樓。樓道裡堆滿了雜物,牆上貼滿了通下水道和開鎖的小廣告。顧長青上樓的時候,發現四樓有一戶門是虛掩著的,門口拉著藍白相間的警戒線。
他站在警戒線外麵往裡看了一眼。屋子裡被翻得很亂,抽屜全部拉開,東西散了一地。不是偷竊的那種亂——更像是什麼人在找東西。
“誰?”裡麵突然傳出一個聲音。
顧長青退後一步。一個年輕警員從廚房裡走出來,眼神警惕。顧長青認出了他——昨天來鋪子裡簽字的那個,蘇晚叫他小李。
“是我,往生鋪的入殮師。”顧長青說,“蘇隊長讓我來幫忙看看現場。”
這話半真半假。蘇晚冇讓他來,但他確實要來看。
小李的表情放鬆了一點。“顧師傅啊。蘇隊還在局裡開會,你怎麼跑這兒來了?”
“有些細節想確認一下。”顧長青跨過警戒線走進屋裡,“周唸的遺物還在不在?”
“貴重物品都帶回局裡了,剩下這些——”小李指了指滿地的雜物,“還冇來得及整理。”
顧長青蹲下來,開始翻那些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