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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煞陣圖 第152章 血書為引,青苔作證

作者:一乖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3-15 21:13:36

東市糧倉的空氣裏彌漫著一股陳年穀物發酵的酸腐味,混雜著老鼠屎的幹燥氣息。

蘇晚音掩住口鼻,腳下避開地上那一灘灘不明的深色水漬。

這裏是京城最容易被遺忘的角落,確實是藏秘密的好地方。

她按照記憶中夜玄宸嘴唇開合的節奏,數到第三根承重梁柱。

柱身上的朱漆早已駁落,露出裏麵發黑的榆木。

蘇晚音抬手,指節屈起,按照“三長兩短一頓”的節奏叩擊下去。

“哢噠”。

極其細微的機關咬合聲在寂靜的糧倉裏響起,比老鼠磨牙的聲音大不了多少。

腳下的一塊方磚緩緩下陷,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黑洞。

蘇晚音沒有立刻下去,而是從袖中摸出一顆夜明珠——這是剛才從沈破舟那順來的,照明比火摺子穩。

珠光下探,確認沒有伏弩毒煙後,她才縱身躍入。

地窖不大,幹燥得有些反常。

正中央的石台上放著一隻在此刻顯得格格不入的金絲楠木匣。

匣子沒鎖,蘇晚音指尖微顫地掀開蓋子。

除了那半張缺失的血書,還有一本泛黃的線裝冊子。

翻開第一頁,落款赫然是當年負責驗屍的仵作。

“死者麵色青紫,似中毒,實乃‘假死苔’入肺所致。此苔產自蜀中懸崖,無毒,遇酒氣即散,然若以梨花露催化,則令人閉氣三日如屍。蘇家班專用此物為旦角做‘鬼妝’,外人不知,遂定為砒霜……”

蘇晚音合上冊子,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原來如此。

不是毒藥,是妝粉。

父親當年的辯解被當成了瘋話,原來是因為那個真正懂得如何“卸妝”的人,早就閉了嘴。

“圍起來!一隻蒼蠅也不許放過!”

頭頂驟然傳來嘈雜的腳步聲和甲冑碰撞的脆響,緊接著是火油潑灑在木門上的刺鼻氣味。

蘇晚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周秉文這老狐狸,鼻子倒是比狗還靈。

“逆賊蘇氏,私藏偽證,意圖構陷朝廷命官!來人,給我燒!把這妖言惑眾的地方燒個幹淨!”周秉文的聲音透著一股氣急敗壞的嘶啞,隔著厚厚的木板傳進來。

火光瞬間透過門縫竄了進來,濃煙滾滾。

若是尋常女子,此刻怕是早就慌了神。

但蘇晚音隻是慢條斯理地將血書和日記揣進懷裏裏層,然後從腰間的錦囊裏抓出一把灰綠色的粉末。

那是她在空間裏培育了三個月的“熒光孢子”,原本是用來演《聊齋》裏鬼火特效的道具,沒想到今日成了保命符。

她借著糧倉內通風口的上升氣流,如一隻靈巧的狸貓般攀援而上,一腳踹開了頂層的天窗。

“周大人,這就急著毀屍滅跡了?”

少女清亮的聲音穿透了烈火燃燒的劈啪聲。

周秉文猛地抬頭,隻見蘇晚音立於糧倉最高的飛簷之上,夜風吹得她衣袂翻飛,宛如一隻浴火的黑鳳。

還沒等下麵的弓箭手搭弓,蘇晚音揚手一揮。

那把灰綠色的粉末順風揚起,在接觸到下方熊熊烈火的瞬間,並沒有被吞噬,反而像是火上澆油一般,“轟”地爆燃起衝天的慘綠色火焰。

這詭異的綠火並不燙人,卻極亮。

蘇晚音眼疾手快,將懷中那拚湊完整的血書貼在一塊早已備好的薄紗板上,迎著那綠色的火光一照。

光學投影,這是她在空間裏學到的舞台機關術中最基礎的一招。

對麵酒樓那麵雪白的粉牆上,瞬間出現了一篇巨大的、清晰的、泛著幽幽綠光的血書投影。

每一個字都大如鬥,字字泣血,連最角落那句“胭脂無毒,人心即毒”都清晰可辨。

原本圍在四周看熱鬧的百姓一片嘩然,幾個識字的讀書人已經開始大聲唸了出來。

周秉文臉色煞白,像見了鬼一樣後退半步:“妖術!這是妖術!射死她!快!”

“我看誰敢動。”

一個低沉卻極具穿透力的聲音壓下了所有的嘈雜。

夜玄宸騎著一匹通體烏黑的戰馬,緩緩從夜色中踱步而出。

他身後,是整整兩列全副武裝的禦林軍,黑壓壓的槍尖閃著寒光。

他沒有看蘇晚音,目光像兩把冰錐直刺周秉文:“周侍郎,朕若是沒記錯,剛才那投影的日記裏提到,假死苔需以‘梨花露’啟用。而這世上,唯一懂得調配此露並在蘇家班當過差的,正是你的發妻,王氏。”

周秉文的手抖得像風中的枯葉,強撐著官威道:“陛下明鑒!那賤內早已過世多年,死無對證,這分明是蘇氏偽造……”

“哦?”夜玄宸似笑非笑地打斷他,“朕還沒問你怎麽知道她死了,你倒是急著撇清。蘇家班那場大火,官方卷宗寫的是‘**謝罪’,若是**,為何隻有你夫人的屍骨是在後院的水井裏找到的?”

“她那是怕火!她早該死在那場火裏!誰讓她那天非要回去拿那個破方子!”

極度的恐懼和高壓之下,周秉文歇斯底裏地吼了出來。

吼完的那一瞬間,四周死一般的寂靜。

他僵住了,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驚恐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原來不是殉夫,是滅口。”

沈破舟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周秉文身後,他那隻石化的左手攤開,掌心裏躺著幾枚發黑的指甲蓋。

“這是從周夫人屍骨指縫裏取出的。經仵作比對,那上麵殘留的青苔絲,與蘇班主今日所穿的青苔戲服同源。這種青苔絲堅韌無比,百年不腐。周大人,還要狡辯嗎?”

鐵證如山。

周圍百姓的眼神變了,從看熱鬧變成了憤怒。

那是被愚弄多年的怒火。

“我要殺了你這妖女!”

周秉文自知大勢已去,竟不知從哪生出一股蠻力,抽出腰間佩劍,發了瘋似地向剛從房頂躍下的蘇晚音刺去。

蘇晚音站在原地,連躲都沒躲,眼神憐憫地看著這個窮途末路的小醜。

“嗖——”

一聲尖銳的破空聲。

一支隻有半個手掌長的小巧弩箭,精準地釘穿了周秉文持劍的手腕。

手筋斷裂的聲音讓人牙酸。

長劍當啷落地。

蘇晚音緩緩走上前,沒有理會抱著手腕慘叫打滾的周秉文。

她俯身撿起那柄劍,劍尖在地上劃出一道火星,然後輕輕挑起自己那件青苔紋戲服的一角,蓋在了那張此時已經飄落在地的血書之上。

火光映照下,青苔紋路彷彿活了過來,與血跡交融,泛出一種妖異而莊嚴的光芒。

“今日,我以藝正名,以血洗冤。”

她環視四周,聲音不大,卻字字鏗鏘:“蘇家班,清白了。”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壓抑已久的歡呼,那是遲到了三年的公道。

三日後,刑部公堂。

這樁轟動京城的舊案重審,主審官換成了剛正不阿的大理寺卿。

然而作為原告的蘇晚音卻並未出席。

隻有一個穿著蘇家班練功服的小弟子,捧著一卷厚厚的劇本走上公堂。

“家師言,前塵往事,皆在戲中。今日這出《周公輔成王》全本,便是呈堂證供。”

大理寺卿翻開劇本,隻見末頁並未寫這一折戲的結局,而是用硃砂批了八個大字:

“戲假情真,法理昭昭。”

同一時刻,深宮內苑。

夜玄宸獨坐在禦書房內,麵前的龍案上並未擺放慶祝蘇家平反的奏摺,而是一封剛剛送抵的加急密報,封口處的火漆還帶著餘溫。

他展開密信,眉峰漸漸蹙起。

密信上隻有寥寥數語,卻比這京城的任何一場風波都要驚心動魄:狄族殘部正於北境秘密集結,為首者並未掛帥旗,而是佩戴了一枚形製古怪的玉符。

那是“三監”玉符。

也就是蘇家冤案中,除了周秉文之外,另外兩個至今未曾露麵的幕後黑手的信物。

“原來這出戲,才剛剛唱完序章。”

夜玄宸合上密報,指尖在“三監”二字上輕輕敲擊。

他轉頭望向窗外,目光越過重重宮牆,落在天橋戲台的方向。

那裏,隱約傳來新戲開鑼的鼓點聲。

“下一出,”他輕歎一聲,眼底閃過一絲深沉的算計,“該你真正登台了,我的……絕代伶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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