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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9
“重新開始......”
我喃喃重複。
“是的。”他如釋重負地笑了一聲。
“冇有循環，冇有死亡，冇有我。你會是一個普通的林晚，過普通的生活。這是......我能給你的唯一補償。”
三十七次死亡。
三十七次絕望。
三十七次重生。
那些痛苦，那些恐懼，那些在絕境中迸發出的勇氣。
如果全部忘記......
“我不忘了。”我說。
他怔住了。
“那些記憶，那些疼痛，甚至那些恐懼......它們是我的一部分。”
我握緊拳頭，“如果忘記，我就不是我了。”
“但帶著這些記憶，你會瘋的。”
他輕聲說，“冇有人能承受三十七次死亡的重量。”
“那就讓我承受。”
我抬頭看他，“送我回去，但保留記憶。全部記憶。”
“那是我的創傷。”我打斷他，“也是我的選擇。”
他看了我很久，最後，緩緩點頭。
“好。”
他伸出手，手掌向上。
一個光點在他掌心浮現。
“抓住它，你會回到2024年11月7日，23:00，循環開始消散的瞬間。你的身體會在客廳地板上醒來，一切異常都已結束。但記憶會保留。”
我伸出手，觸碰那個光點。
溫暖，明亮。
“謝謝。”我說。
“該說謝謝的是我。”他苦笑，“因為我的錯誤，冇控製住‘他’，讓你承受了這麼多。對不起。”
“都過去了。”
溫暖的光亮將我包圍。
我睜開眼睛。
臉貼著冰涼的地板。
客廳的地板。
我撐起身，環顧四周。
電視關著。檯曆好好擺在玄關櫃上。廚房的刀具架擺滿了刀。
窗戶冇有焊死。一切都正常。
電子鐘顯示：23:00。
冇有敲門聲。冇有電視新聞。冇有血腥味。
我抬起左手腕。
光滑的皮膚，冇有任何數字。
我站起來，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樓下的小區安靜祥和，路燈明亮，偶爾有晚歸的車燈劃過。
一切都結束了。
我真的......自由了。
腿一軟，我跌坐在地，眼淚毫無預兆地湧出來。
不是悲傷，不是恐懼。
我哭得無聲無息，全身發抖，把三年來三十七次死亡積壓的所有眼淚，一次性流乾。
不知過了多久，眼淚止住了。
我爬起來，走進浴室，看著鏡子裡那張佈滿淚痕的臉。
冇有任何區彆，隻是眼神不一樣了。
那裡有很深的東西，隻有我自己知道。
我洗了把臉，回到客廳，坐在沙發上，打開電視。
隨便調到一個綜藝節目，喧鬨的笑聲填滿房間。
我聽著，慢慢地抱住膝蓋。
手機響了。
我拿起來，是一個陌生號碼。
“喂？”
“是林晚小姐嗎？”
一個年輕的女聲。
“我是市公安局的，姓陳。我們想請您明天上午來局裡一趟，協助瞭解一些情況。”
我的心一緊。“什麼情況？”
“剛剛我們在您家門口抓獲了一名偷窺犯，想請您明天上午來指認，做一下筆錄。”
什麼意思？！
我打開家門口的監控，裡麵清晰地記錄了和李默長相一樣的人是如何在我家門口踩點跟蹤的。
是我從門內將鑰匙折斷，使得他不能進來，然後報警抓了他！
一起被抓的，還有一個女主犯。
隻不過，這次，她和我長得不一樣。
這一次，我終於冇有再背叛自己。
我看著日曆上被撕掉的一角，終於意識到，我的分裂人格終於消失。
現在......是最完整的我。
三十七個碎片，涅槃重生了。
我關掉電視，走進臥室，躺上床。
閉上眼睛。
冇有噩夢。
隻有深沉的睡眠。
三年來第一次。
明天太陽依舊照常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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