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了真的苔蘚,中間擺著張長椅,鋪著藍布坐墊。
林深工作到深夜時,蘇霧會給他端來一杯溫水,杯子底下總墊著張寫著短句的便簽:“鐘塔的霧該換鬆香了”“森林的琥珀在等露水”。
有次采訪,記者忍不住問起那個總跟著他的女人。
林深正在推導公式的手頓了頓,抬頭看向窗外——蘇霧正蹲在花園裡,把青苔團成小球。
“她是我的修鐘人。”
他說,嘴角彎了彎,眼裡的光和七年前在病房裡看她的樣子一模一樣,“也是我的采琥珀的人。”
鏡頭掃過他胸前的苔蘚標本,掃過花園裡認真擺著青苔球的蘇霧,最後落在公式板與苔蘚牆的交界處——那裡釘著一張泛黃的照片,是圖書館天台上的星空,照片邊緣用紅筆寫著行小字,和林深當年補在詩集上的那句重合:“鐘塔的鐵架,永遠是森林的根。”
冇人知道他們經曆過什麼,就像冇人知道林深的公式裡藏著多少句蘇霧的詩,蘇霧的苔蘚球裡埋著多少個未說出口的“我們”。
但看著林深講完理論後,會快步走到花園裡,蹲下來和蘇霧一起數青苔球,冇人會懷疑——那個解開了宇宙軌跡的科學家,其實隻是想校準回她身邊的路。
那個困在森林裡的詩人,其實早就在他心裡,種出了永不枯萎的春天。
林深拿到諾貝爾獎那年,蘇霧的頭髮已經有了白絲。
頒獎典禮前夜,他們住在斯德哥爾摩的酒店裡。
窗外飄著雪,像極了當年病房裡粉筆灰落下的樣子。
林深正在修改獲獎致辭,蘇霧坐在地毯上,把酒店的便簽紙撕成碎片,團成小球擺在茶幾上。
“今天的苔蘚球,結了冰。”
她舉著個紙團給林深看,眼裡的光依舊像藏著星星。
林深放下筆,走過去坐在她身邊,接過紙團放進掌心焐著。
“嗯,霧變成雪了。”
他說,“就像齒輪變成了公式,森林變成了……”“變成了你的領帶。”
蘇霧伸手碰了碰他領帶上的暗紋,那紋路是他特意設計的,像纏在一起的鐘塔鐵架和樹藤。
第二天頒獎時,蘇霧坐在嘉賓席第一排,手裡的方格布包敞開著,露出裡麵那枚鐵絲戒指和紅繩石子。
林深的致辭很短,最後一句是:“我的理論裡,有個永遠無法被計算的參數,她讓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