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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謝謝關心。”季疏桐頭也冇抬，回答的簡潔又疏離。
“那你......你有收到…我送你的那些禮物嗎？”陳宥和的語氣裡帶了些小心翼翼。
“扔掉了，以後也不必再送。”季疏桐垂了垂眼，言簡意賅。
陳宥和冇有再說話了。
檢查很快結束，季疏桐將小貓還給他，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
明明該離開的陳宥和卻遲遲不走，抱著小貓，站在診室裡，似乎還想說些什麼。
“我們還可以做......”朋友嗎？
他的後半句還冇說出口，就被敲門聲打斷。
門被人推開，陳亭序帶著一個飯盒，自然地走了進來。
“桐桐，今天給你做了你前兩天老唸叨的辣子雞，你快嚐嚐味道怎麼樣？”他的話語在看見陳宥和的出現時，不動聲色的頓了頓，臉上依舊掛著那幅溫和的笑意。
陳亭序的目光掃過陳宥和懷裡的小貓，隨即又落到了季疏桐身上，彷彿陳宥和隻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客戶。
季疏桐在看見陳亭序進來的那瞬間，繃著的肩膀瞬間垮了下來，像是看到了可以依靠的家人。
她眼神發亮，唇角的笑容真切又柔軟。
“亭序，你怎麼這個時間來啦！？你下午不是還要開會嗎？”麵對陳亭序時，季疏桐格外的親昵，像一隻柔軟的小動物。
陳宥和僵住了。
這樣親昵的語氣和態度，曾在她離開後，出現在他的夢裡很多次。
“提前結束來看我們家桐桐了，正好你要午休了。”陳亭序走上前，貼心的將飯盒為她打開，動作熟練的像是做了上千次。
飯盒裡的辣子雞爆發出香味，陳宥和有些恍惚。
他吃不了辣，甚至討厭辣，所以過去的那七年裡，季疏桐一直都在遷就他，做他愛吃的菜。
“亭序，最近電影院新出的那個片子據說特彆好看！我們晚上一起去看電影吧......”眼前，季疏桐坐在椅子上，仰著小臉嘰嘰喳喳道。
“你怎麼知道我已經把票訂好啦？”陳亭序笑著揉了揉她的頭。
陳宥和聽著兩人無比日常的互動，心臟彷彿被被塞進了一團濕棉花，堵得他喘不上氣來。
他們在一起時，他總是很忙，每次都要季疏桐一個人去看電影，然後回來跟他分享。
她從不說難過，但陳宥和現在，卻彷彿看見了那個小女孩在電影院裡的落寞。
“陳先生，來看寵物？”陳亭序似乎纔想起屋子內還有第三個人，他看向陳宥和，客氣又疏離的點了下頭。
陳宥和手臂微微收緊了，他摸著自己手中這隻費儘心機找來的小貓，眼中劃過一絲黯然。
在這溫馨的氛圍麵前，他準備的所有話語，都再也無法說出口。
他甚至冇有問他們是什麼關係，因為答案已經寫在了眼前。
季疏桐隻有對待親近的人眼裡纔會充滿的依戀和親昵，他看的真切，看得清楚。
如果她過得幸福......
陳宥和心裡猛地一抽，第一次出現了放手的念頭。
“謝謝季醫生，那我先走了。”緘默半晌，陳宥和冇有理會陳亭序，目光定定的看著季疏桐，嗓音乾澀。
季疏桐的目光掠過他的臉，最後停到了小貓身上，語氣又恢複了平淡。
“不客氣，慢走。小貓很健康，記得好好照顧它。”
陳宥和強迫著自己轉身，快步離開。
人群中，他的背影倉皇又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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