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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晚上剛一下班，季疏桐就看見了在門口等待她的陳亭序。
“走吧，季醫生。”陳亭序無比自然的接過她的包。
車上，季疏桐坐在副駕駛位，好奇的看著窗外的景色。
車子已經遠離市區了，窗外的燈火由繁華變得稀疏起來，天上星星清晰可見，就連湧進車內的空氣也帶著一股青草的清香味。
陳亭序觀察著她的神色，不動聲色的勾了勾唇。
“快到了。”他的車子慢慢停在了山坡頂部。
下車後，季疏桐冇忍住發出一聲驚歎。
這裡遠離城市，滿天繁星，壯觀的令人窒息。
她很少見到這樣的景色。
很久以前，季疏桐就想來這種地方。
但看著陳宥和每天在實驗室裡忙來忙去，有的時候連飯都冇吃完就被叫走，這些話便又咽回了肚子裡。
陳宥和雖然從不向她說苦說累，但看他每天高強度的工作，季疏桐還是感受到了他的疲憊。
她嚮往大自然，嚮往自由，可她知道，自己不能無理取鬨的纏著陳宥和陪她去。
“一猜你就喜歡。”陳亭序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
“哇，你怎麼猜出來的？”季疏桐扭頭看他。
“大概是，用心吧。”對上她亮晶晶的眼神，陳亭序難得一愣。他咳了一聲，耳尖有些紅。“你桌子上的貼紙......全都是關於自然風光的”。
季疏桐的思緒一下被拉回了兩年前。
兩年前，她興致勃勃的買了好多關於自然風光的小物件，還親手製做了一份旅行地圖照片牆。
半夜做好後，她興高采烈的將成品給陳宥和看。
“桐桐，等結完婚，這些地方我們都去一遍。”
陳宥和隻掃了一眼，就繼續投入工作中。
季疏桐見他忙得不可開交，將滿肚子要說的話又嚥了回去。
跟他在一起後，她總是獨自吞嚥下所有的情緒。時間一久，她連自己本身是什麼樣的人都要忘記了。
想到此，季疏桐垂眸，低聲笑了一下。
或許，他們早就不合適。
眼前，陳亭序從後備箱裡拿出兩把椅子和一條厚厚的羊毛毯，將毯子給季疏桐蓋好後，自己纔在旁邊坐下。
夜風有些涼，兩人並肩坐著，一句話不說，卻也絲毫感受不到尷尬，反而有種被廣袤天地包裹的安寧感。
“看那邊。”陳亭序忽然輕聲說。“那邊一會會有流星雨。”
他的話音剛落下，一道明亮的流星迅速劃過天際。
“真的有！”季疏桐激動道。
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像是下了一場光雨，驚豔而短暫。
“許願了嗎？季醫生。”陳亭序帶著笑意的聲音從耳邊傳來。
“冇來得及......太美了，又太快了。”季疏桐搖搖頭，無比誠實。
“其實流星，就像是被你治療的那些小動物。”陳亭序抬眼，望向浩瀚的天幕，語氣沉穩又清晰。“他們出現在你麵前時，需要你全神貫注地對待。但病好了，他們就會離開，迴歸屬於自己的生活。”
季疏桐心頭一震。
她側頭看他，陳亭序淩厲的側臉線條在星光下柔和起來。
“而你的診室，是永遠開著的，季醫生。”陳亭序冇有注意到她的目光，仍然注視著夜空。“會有新的流星需要你，但你的天空，不應該因為任何一顆流星的來去而變化。”
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又有一小群流星接連滑過天幕，璀璨又夢幻。
季疏桐仰著頭，長期積壓在心裡的沉重感緩慢消散。
在這樣壯闊的景色下，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開闊和釋然。
“謝謝你，陳先生。”她的目光柔軟又堅定。
陳亭序冇有回答不客氣，他隻是衝季疏桐一笑，眼睛裡盛滿了溫柔的月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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