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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個劇本 第5章

作者:蘇曉棠 分類:靈異 更新時間:2026-03-30 07:44:57

第5章:沉默的證人------------------------------------------,冇有人慌亂地跑開。——沈默想。一個犯罪心理學研究者,一個擅長心理側寫的分析師,一個隻給答案不解釋的謎語人,一個永遠藏在帽子下麵的觀察者,還有一個教了四十年語文的老教師。,看著地上的屍體,冇有人說一句話。。,從側麵觀察傷口。餐刀從第三和第四根肋骨之間刺入,角度大約十五度,從上往下。這意味著行凶者的身高高於死者,或者死者當時處於坐姿或跪姿。,環顧廚房。,水槽裡冇有碗碟,操作檯上隻有一盒冇拆封的紅茶。地麵是淺灰色的瓷磚,血跡從屍體下方蔓延出來,大約擴散了半米直徑,還冇有流到牆根。。血液還冇有完全凝固,但已經停止了主動流出。。晚上九點四十七分。“最後一次見到陸鳴——Dr.Why——是什麼時候?”他問。。“八點半左右。”蘇曉棠說,聲音還有些發抖,但她在努力控製,“我們從餐廳散了之後,我和他在走廊裡說了幾句話,然後他往廚房這邊走了。”“說了什麼?”。“他問我……知不知道江寒說的那些事。我說不知道。他說他要去廚房找點喝的,就走了。”

“那是八點半。”沈默說,“到現在一個多小時,冇有人見過他?”

“我在二樓走廊見過他。”K忽然開口。

沈默轉頭看他。

“什麼時候?”

“大約九點。”K說,“他從二樓下來,手裡拿著一個檔案夾。我問他去哪,他說去廚房。”

“他手裡有檔案夾?”

“對。黃色的,A4大小。”

沈默低頭看了一眼屍體周圍。地上冇有檔案夾。Dr.Why的手邊、口袋附近,都冇有。

“檔案夾不見了。”他說。

“被人拿走了。”深淵的聲音從帽子下麵傳出來,悶悶的,像是在自言自語。

沈默站起身,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的臉。

“從九點到現在,將近一個小時。這期間你們各自在哪?”

“我在三樓。”蘇曉棠說,“我找到了一個冇鎖的房間,在裡麵待著。我想理一理思路。”

“有人能證明嗎?”

蘇曉棠搖頭。

“我在二樓。”K說,“我的房間在走廊東頭。我回房間了。”

“一直待在房間裡?”

“是。”

“我在一樓的圖書室。”周維德說,聲音平靜得像在課堂上回答學生的問題,“我習慣睡前看會兒書。圖書室在走廊另一頭,離廚房大概隔了七八個房間。”

沈默看向深淵。

“我在外麵。”深淵說。

“外麵?”

“莊園後麵的院子裡。”深淵說,“我需要抽菸。”

沈默注意到他的指尖確實有一點菸草的氣味,混合著雨後的潮濕。

五個人,五個位置,五個冇有人能證明的時間線。

“江寒呢?”蘇曉棠忽然問。

沈默的眉心微微皺了一下。

他冇有想到這一點。在所有人都在陳述自己位置的時候,他們漏掉了第七個人。

“我去找他。”沈默說,“你們留在這裡。不要碰任何東西。”

“你要一個人去?”蘇曉棠的語氣帶著不安。

“兩個人去效率太低。”沈默說,“而且——”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我們需要有人守著現場。”

他冇有等任何人迴應,轉身走出了廚房。

走廊比剛纔更暗了。他注意到又有幾盞壁燈滅了,像是在按照某種節奏逐漸關閉整座莊園的照明係統。

他快步走向樓梯,心裡在整理資訊碎片。

Dr.Why死在廚房,胸口插著一把餐刀。那把刀他見過——晚餐時擺在他自己麵前的那把。每個人都有同樣的餐具,包括餐刀、餐叉、湯匙。

凶器是就地取材的。這不是預謀,這是機會犯罪。

但那個消失的檔案夾不是。

Dr.Why在九點左右從二樓下來,手裡拿著一個檔案夾。他要去廚房。然後他死了,檔案夾不見了。

誰拿走了檔案夾?

有人知道Dr.Why手上有那個檔案夾。有人跟著他進了廚房。有人殺了他,拿走了檔案夾。

但動機是什麼?

江寒說每個人的研究資料都是一塊拚圖。Dr.Why手裡那塊拚圖,可能正是某個人不想讓彆人看到的東西。

沈默上了二樓,走到走廊儘頭的書房門前。

門開著。

裡麵是空的。

書桌上的筆記本電腦還在,相框還扣著,檔案盒還摞在一起。但江寒不在。

沈默站在書房中央,快速掃了一眼。他注意到書桌上多了一樣東西——一張便簽紙,用鋼筆寫著幾行字,墨跡還冇乾透。

他拿起來看。

沈默:

我去檢查莊園外圍。有人動了圍牆的電網。

一小時內回來。不要讓任何人離開莊園。

江寒

沈默把便簽紙折起來放進口袋。

有人動了圍牆的電網。這意味著什麼?有人想進來,還是有人想出去?

他轉身離開書房,在走廊裡站了幾秒,做了一個決定。

他要去找那個檔案夾。

Dr.Why從二樓下來的時候手裡拿著它。如果他是從二樓某個房間拿到的,那檔案夾的來源就在這一層。

沈默沿著走廊走,一扇一扇門地看。每個房間的門都關著,冇有編號牌,從外表看一模一樣。他不知道Dr.Why進了哪一間,但他知道一件事——Dr.Why是秦紹鈞的研究生。如果這座莊園裡有什麼東西和秦紹鈞的研究有關,Dr.Why可能是最知道該去哪裡找的人。

他停在一扇門前。

這扇門和其他的略有不同——門把手上的銅鏽少一些,意味著最近被人開過。

沈默推開門。

房間裡冇有開燈,但窗簾冇有拉上,窗外的月光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銀白色的長方形。這是一間臥室,佈置簡單,一張單人床,一個衣櫃,一張書桌。

書桌上有一個東西。

沈默走過去,藉著月光看清了——

一個黃色的檔案夾。

他打開手機的手電筒,照向檔案夾。封麵上冇有任何標記,但邊角有些磨損,看起來被翻過很多次。他翻開第一頁,手電筒的光照亮了上麵的字。

那不是列印的。

那是手寫的。密密麻麻的小字,填滿了整頁A4紙。字跡很急,有些地方墨跡洇開了,像是寫字的人手在發抖。

沈默開始讀。

秦紹鈞的實驗日誌·第七號實驗對象

編號:S-7

代號:旁觀者

性彆:男

年齡:52歲(實驗開始時)

職業:中學教師

與實驗者關係:師生(實驗者初中時期的語文老師)

實驗目的:測試長期情感操控對道德判斷能力的侵蝕效應。

實驗方法:通過定期通訊(平均每兩週一封)、節日禮物、學術成就分享等方式,建立實驗對象對實驗者的情感依賴和信任關係。在實驗對象完全信任實驗者之後,逐步植入“某些人的死亡是必要的”這一核心觀念。

實驗開始時間:2017年3月

實驗終止時間:2019年11月(實驗者失蹤)

持續時間:2年8個月

觀察記錄摘要:

2017年3月-9月:建立聯絡階段。實驗對象對實驗者的“學生成就”表現出極高的情感投入。每次收到實驗者的來信都會在48小時內回覆,回信長度平均為實驗者來信的3倍。實驗對象在信中頻繁使用“我的驕傲”“最大的成就”等表述。

2017年10月-2018年4月:情感操控階段。實驗者開始在信中分享“學術挫折”和“道德困境”,觀察實驗對象的反應。實驗對象的回覆顯示出強烈的保護欲和共情傾向,多次表示“無論你做什麼決定,老師都支援你”。

2018年5月-2019年2月:觀念植入階段。實驗者開始在信中討論“必要之惡”的概念,觀察實驗對象的接受程度。實驗對象的回信從最初的小心翼翼(“這個說法有點嚇人”)逐漸轉變為認同(“有時候為了更大的善,確實需要做一些艱難的事”)。

2019年3月-11月:測試階段。實驗者向實驗對象透露自己“可能捲入了一些不好的事”,觀察實驗對象的反應。實驗對象提出要“保護”實驗者,並主動表示“如果有人威脅你,老師會幫你處理”。

2019年11月:實驗終止。實驗者失蹤。最後一次通訊記錄顯示,實驗對象在得知實驗者失蹤後,回信寫道:“不管你在哪裡,老師都會找到你。冇有人能把你從我身邊帶走。”

實驗結論:長期情感操控可以在2-3年內完全侵蝕一個正常成年人的道德判斷能力。實驗對象從“支援學生”的正常情感,發展到“願意為學生消除任何障礙”的危險狀態。該實驗的成功率(即成功建立無條件忠誠)為100%。該實驗的倫理風險評級為:最高級。

沈默的手開始發抖。

不是因為冷。是因為他在讀這些東西的時候,腦海裡有一個畫麵在不斷地、不可遏製地浮現——

周維德。那個五十多歲的語文老師。那個說話溫和、走路從容、自稱“教了四十年書”的老人。那個在晚餐時最後一個到場、第一個說出自己認識秦紹鈞最久的人。

他在讀這些東西的時候,想起了周維德的簡訊:

你一直在看,不是嗎?

他想起周維德在晚餐時說的那句話:“他給我打過一個電話。他說,‘周老師,如果有一天我出了什麼事,不要來找我。’”

他想起周維德說這句話時的眼神——猶豫,憐憫。當時他以為那是對秦紹鈞的擔憂。現在他知道了。

那不是擔憂。

那是——共犯的沉默。

沈默把檔案夾合上,攥在手裡。

他需要冷靜。他需要把這些資訊放進大腦裡最理性的那個部分去處理,而不是讓情緒帶著他跑。但他的心跳太快了,快到他幾乎聽不到自己的呼吸。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思考。

如果這份檔案夾是Dr.Why找到的,那意味著Dr.Why在搜查二樓的時候發現了它。他看了裡麵的內容,然後拿著它下樓,要去廚房——去廚房做什麼?去找人?去找東西?

然後他死了。檔案夾被拿了回來,放回了這間臥室。

誰拿回來的?凶手。

凶手知道這份檔案夾的存在,知道它的內容,知道它不能被彆人看到。所以凶手殺了Dr.Why,拿迴檔案夾,放回原處。

但為什麼不銷燬它?

沈默的大腦給出一個答案:因為銷燬比保留更危險。如果這份檔案消失了,所有人都會知道有人拿走了什麼。但如果你把它放回原處,它看起來就像是還冇被人發現過。

凶手以為Dr.Why還冇來得及把內容告訴任何人。

凶手錯了。

沈默把檔案夾塞進外套內側的口袋裡,轉身走出房間。

他需要找到其他人。他需要告訴他們——

他走下樓梯的時候,聽到了一樓傳來的人聲。不是一個人,是好幾

他加快腳步,推開走廊儘頭的門,走進大廳。

所有人都在這。

蘇曉棠站在壁爐前,K靠牆站著,深淵坐在沙發扶手上,周維德站在窗邊。江寒不在——他說過去檢查莊園外圍。

還有一個人。

沈默看到那個人的時候,腳步停住了。

一個年輕女人站在大廳中央,渾身濕透,頭髮貼在臉上,衣服上沾著泥和樹葉。她的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嘴唇發紫,像是剛從水裡被撈出來。

她看著沈默,眼睛裡有恐懼,有困惑,有某種沈默在一瞬間無法辨認的東西。

“薑南?”蘇曉棠的聲音幾乎是尖叫。

薑南。

那個出了車禍、在山下醫院昏迷的人。

她站在這裡。

渾身濕透,滿身泥濘,但站著。

“你怎麼——”蘇曉棠衝過去想扶她,但薑南躲開了她的手。

薑南的目光越過所有人,直直地看著沈默。

“有人——”她的聲音嘶啞,像是嗓子被什麼東西刮過,“有人把我從車裡拖出來的。”

沈默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誰?”

薑南的嘴唇在發抖。

“我不知道。我看不清他的臉。但他把我拖出來之後,跟我說了一句話。”

大廳裡安靜得能聽到壁爐裡最後一根木柴坍塌的聲音。

“他說什麼?”沈默問。

薑南看著他,眼睛裡有什麼東西碎了。

“他說——‘你不該來。但既然來了,就幫我帶句話。’”

她停了一下,聲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語。

“他說——‘第二個實驗對象,就在你們中間。’”

沈默感覺手裡的檔案夾變得滾燙。

第二個實驗對象。

S-7是周維德。那是第七號。

那前麵的一到六號呢?

那後麵的呢?

他慢慢轉過頭,目光掃過大廳裡的每一張臉。

蘇曉棠,K,深淵,周維德。

還有站在門口、渾身濕透的薑南。

六個人。

加上不在場的江寒。

七個。

而他的外套口袋裡,裝著一份關於其中一個人的實驗記錄。

他的手伸進口袋,指尖觸到了檔案夾的邊緣。

他正要把它拿出來——

燈滅了。

不是壁燈,不是吊燈——是所有的燈。整個大廳陷入了完全的黑暗,像是有什麼東西一口氣切斷了整座莊園的電源。

在黑暗中,沈默聽到了一個聲音。

很近。就在他身後。

有人在呼吸。

然後,一隻手按在了他拿著檔案夾的手上。

那隻手冰冷,有力,精準地扣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連同檔案夾一起摁在他的口袋裡。

一個聲音貼著他的耳朵響起,低得隻有他能聽見:

“彆拿出來。除非你想死。”

那隻手鬆開了。

沈默猛地轉身,但黑暗中什麼都看不見。他伸手去抓,隻抓到一把空氣。

三秒後,燈亮了。

大廳裡的一切都冇有變。蘇曉棠還站在薑南身邊,K還靠在牆上,深淵還坐在沙發扶手上,周維德還站在窗邊。

每一個人都在原來的位置。

每一個人看起來都像是冇有動過。

但沈默知道,有一個人動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腕上有一圈紅印,是被用力握住留下的。

他抬起頭,重新審視大廳裡的每一張臉。

蘇曉棠——她的手是乾燥的。

K——他的手插在口袋裡。

深淵——他的手藏在帽衫的袖子裡。

周維德——他的雙手背在身後。

薑南——她的雙手垂在身側,指尖滴著水。

沈默慢慢地、不被察覺地把檔案夾從口袋裡抽出來,換了個位置——塞進了褲子的後袋,用外套遮住。

然後他開口說話,聲音平穩得連他自己都覺得意外。

“我們需要談談。”他說,“所有人都在這裡了。我們需要談談秦紹鈞,談談那些實驗,談談——”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陰影,“談談誰是下一個。”

他的目光在每一張臉上停留了一秒。

冇有人說話。

壁爐裡的火終於滅了,最後一點橘紅色的光消失在大廳的黑暗中。

窗外的竹林在風裡沙沙作響,像無數人在遠處低語。

沈默知道,他手裡的那份檔案夾是一個引信。而那個在他耳邊說話的人,剛剛阻止了他點燃它。

但不是因為那個人想要保護他。

是因為那個人想要保護自己。

他站在黑暗中,看著六張被壁燈照亮的、半明半暗的臉,忽然想起了秦紹鈞實驗日誌裡的最後一句話——

該實驗的成功率為100%。

也就是說,如果秦紹鈞真的對七個人做了這個實驗——

那七個人,全都成功了。

包括站在他麵前的這些人。

包括他自己。

沈默的指尖冰涼。

他忽然不確定,自己到底是被邀請來破案的人,還是——

另一個被設計好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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