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掉點灰,也夠尋常人家一年的口糧。
所有人都在驚訝我為什麼冇跟走,議論聲此起彼伏。
我懶得搭理,關上了房門。
“陸皓……”
臥房裡傳來奶奶虛弱的聲音,我連忙走了進去。
看見了前世為了我凍死在沈家門口的奶奶,我眼角的淚掉了下來。
“好孩子,怎麼哭了?”
“是不是阿伶不願意帶你走,你覺得難過了?”
我搖頭。
“那你和奶奶說怎麼了,奶奶替你做主。”
我又搖頭,扶著奶奶坐下。
“奶奶,是我自己不願意和她走的。”
“我想一輩子陪在你身邊。”
奶奶寵溺地揉著我的頭,抱著我輕撫著我的後背。
“傻孩子……”
嘴裡哼著的歌謠像是催眠曲,將我帶入了夢想。
可夢裡,卻是我怎麼忘都忘不了的前世。
我跟著沈清回到淮京的第一天,拎著奶奶特意為我準備好的魚乾、肉乾、土雞站在了富麗堂皇的沈宅。
那一刻,我才知道什麼叫做格格不入。
我緊緊抓著身邊的沈清,彷彿她是我唯一的救命稻草。
沈清輕輕捏了捏我的手,笑著說,“彆怕,有我在。”
這話,是我常對她說的。
剛撿到沈清時,她哪兒都有傷,特彆是右腿的膝蓋傷得格外嚴重。
走路時總是一瘸一拐,時常被人笑話欺負。
那時候我擋在她麵前,替她出頭,告訴她,“彆怕,有我在。”
我和奶奶拚了命地賺錢給她治病,替她買最好最貴的康複器材。
她總是紅著眼說以後一定會報答我們,還說以後等她好了她來賺錢養我們。
後來她做到了。
但也食言了。
“你就是陸皓?”
問話的人是沈清的母親,溫儀。
五十歲的年紀,卻絲毫看不出歲月的痕跡。
和我們那五十歲的嬸嬸截然不同。
我怯弱地點了點頭,腳下的昂貴的地毯像是長了針一樣刺痛我的腳心。
“這是我奶奶讓我帶過來的特產,我給您……”
我蹲下身按照奶奶的吩咐將東西一一拿了出來,沈清彎腰替我一件件遞過去。
可我抬頭時,看見了麵前人幾乎一致的嫌棄。
他們捂著嘴,皺著眉,彷彿眼前是什麼臟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