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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泉水裡的倒影
山腰的泉水泛著粼粼藍光，星蹲在泉邊，指尖劃過水麵，倒影裡的他左額的星星印記正在發光，與林默掌心殘留的蓮花印記遙相呼應。黑色石頭被他攥在手裡，石縫裡滲出的銀白色粉末在水中凝成細小的光帶，像條遊弋的魚。
“媽媽說，這泉水能照出‘影噬’的本源。”星的聲音帶著好奇，他往水裡丟了片橘子花瓣，花瓣在藍光裡旋轉，漸漸變成個模糊的人影——是個穿白大褂的男人，正往泉水裡倒著什麼，瓶身上的標簽寫著“隕石萃取液”。
“是李默叔叔。”林默的心臟一緊，倒影裡的男人轉身時，臉在水波中晃了晃，竟和星有七分像，“他在往泉水裡注入‘影噬’基因？”
陳雪突然指著泉底，藍光深處，沉著個鐵皮盒，鎖釦上的星星圖案已經被水泡得發脹。林默挽起袖子撈上來，盒蓋打開的瞬間，一股濃烈的酒精味撲麵而來，裡麵放著支未使用的針管，標簽上寫著“星之穩定劑”，旁邊壓著張李默的字條：
“星的基因不穩定，需每月注射一次穩定劑，原料為橘子花精油與三脈混合血。若超過三個月未注射，‘影噬’基因會徹底失控——我已將配方藏於孤兒院的老槐樹洞裡。”
三個月？林默掏出手機看日期，距離火災正好過去三個月。星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他捂住胸口，呼吸漸漸急促起來：“難怪……最近總覺得胸口發悶，像有東西要鑽出來。”
泉水突然劇烈翻湧，藍光變成了暗紅色，星的倒影裡冒出無數條黑色的觸鬚，像“影噬”的鱗片。三花貓對著泉水炸毛，紅星星項圈的光與星的銀星星項圈碰撞，發出刺耳的“滋啦”聲。
“快回孤兒院！”林默拽起星往山下跑，掌心的蓮花印記燙得驚人，“必須找到穩定劑配方！”
孤兒院的老槐樹長得枝繁葉茂，樹乾上有個樹洞，裡麵塞著個油紙包。打開後，裡麵是本配方手冊，第一頁畫著個複雜的圖案：三朵蓮花圍著一顆星星，花心處標註著“需以記憶鏡碎片為引”。
“記憶鏡碎片！”陳雪突然想起什麼，她的鐵皮盒裡還留著塊從老樓帶出來的碎片，“媽媽說過，碎片能中和‘影噬’的戾氣。”
星的呼吸越來越困難，黑色石頭在他掌心變得滾燙，石縫裡的觸鬚正慢慢往外爬。林默趕緊按配方調配：橘子花瓣曬乾研磨，混合他、陳雪、李唸的血，最後加入記憶鏡碎片的粉末，攪拌時，液體竟泛出和泉水一樣的藍光。
“隻能注射一次，下次需要新的碎片。”李念舉著針管，手微微發抖，“手冊上說，最好的辦法是讓星的基因與我們的血脈徹底融合，就像鑰匙拚合那樣。”
注射完成後，星胸口的悶痛漸漸緩解，黑色石頭的觸鬚縮回石縫，藍光重新變得柔和。他看著泉水中恢複正常的倒影，突然笑了：“原來我不是怪物，是需要朋友的星星。”
老槐樹的樹洞裡，還藏著個東西——是本星的日記，歪歪扭扭的字跡裡，記滿了他對三個孩子的思念：“今天看見穿紅棉襖的姐姐喂貓，想和她說話，又怕她嫌我黑……”“舉鑰匙的哥哥總往老樓跑，他是不是在找我？”“戴銀鎖的弟弟笑起來很好看，像泉水裡的光……”
林默的眼眶發熱，他突然明白，陳蘭讓四個孩子擁有不同的“鑰匙”，不是為了分割他們，是為了讓他們明白：隻有湊在一起，才能拚成完整的光。
夕陽西下時，四個孩子坐在泉邊，把四枚鑰匙（“7”“8”“9”“星”）並排放在石頭上，鑰匙的影子在藍光裡連成個完整的圓。星的黑色石頭放在中間，石麵的“星”字與鑰匙的印記融在一起，像朵綻放的花。
“媽媽說，每個實驗體都是鑰匙的一部分。”陳雪把橘子花瓣撒在圓心裡，“現在，我們終於合在一起了。”
泉水的倒影裡，四個孩子的身影漸漸重疊，變成個穿白大褂的女人，正對著他們笑，左胸的口袋裡露出半截實驗報告，上麵寫著：“所有實驗的終點，都是讓每個孩子找回自己的名字。”
林默知道，關於“影噬”的基因還冇徹底解決，星需要定期注射穩定劑，記憶鏡的碎片也所剩不多，但這些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們四個終於在泉水的藍光裡，找到了彼此，像四顆久彆重逢的星，在夜空裡緊緊靠在一起。
下山時，星把黑色石頭放進林默的鐵皮盒，和其他鑰匙放在一起。石麵的藍光透過鐵皮，在盒子上投下細碎的光斑，像撒了把永遠不會熄滅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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