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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橘子花的異香
巷尾的橘子苗抽了新芽，嫩綠色的葉片上沾著晨露，在陽光下閃著碎光。陳雪蹲在貓窩旁，把曬乾的橘子花瓣撒在貓食盆裡，三花貓嗅了嗅，突然弓起背，對著老樓的方向炸毛，喉嚨裡發出“嗚嗚”的低吼。
“它聞到怪味了。”林默摸了摸貓背，掌心的蓮花印記微微發燙。玉佩揣在兜裡，玉麵的圓紋裡，老樓7樓的窗戶正滲出淡紫色的煙，像被揉碎的花瓣。
張老太提著水壺過來澆花，壺嘴的水流在泥土裡衝出個小坑，露出截青黑色的根鬚，像極了“影噬”的鱗片。“這苗長得邪乎，一夜之間就抽芽了。”她的指甲縫裡沾著些紫色粉末，“昨天給它換土，摸到土底下有硬塊。”
林默用消防斧刨開泥土，果然在根部挖出個鐵皮盒，鎖釦上的“7”字已經被根鬚纏繞，像層天然的鎖。打開後，裡麵放著半塊實驗報告，上麵用紫墨水寫著：“橘子花可誘捕‘影噬’幼蟲，其香能顯影被吞噬的記憶。”
紫墨水？林默想起記憶鏡裡的畫麵，陳蘭的實驗台上總擺著瓶紫墨水，標簽上寫著“影噬體液提煉”。
老樓7樓的煙更濃了，順著樓梯間往下淌，在三樓轉角積成團，像朵紫色的雲。林默舉起玉佩，玉麵折射的光刺破煙團，露出裡麵的景象——儲藏室的記憶鏡上，爬滿了細小的紫色藤蔓，藤蔓的頂端開著白色的小花，正是橘子花的模樣。
“是‘影噬’的幼蟲在變異。”母親的聲音發顫，藤蔓的縫隙裡，隱約能看見無數隻白色的小蟲在蠕動，“它們吸收了橘子花瓣的藥性，開始往鏡麵上爬。”
陳雪突然捂住鼻子，臉色發白：“花香裡有東西……我好像看見妹妹在哭。”
林默湊近聞，橘子花的甜香裡混著股淡淡的腥氣，吸入肺裡，眼前竟浮現出畫麵：陳雨蹲在冷櫃前，手裡舉著銀鎖，鎖芯裡的紙條被冷氣凍得發硬，上麵寫著“姐姐，彆信鏡子裡的媽媽”。
“是被吞噬的記憶顯影了。”連帽衫男人掏出趙磊的日記，翻開最新浮現的字跡，“趙磊說，陳雨生前總說鏡子裡的人會撒謊，她們的媽媽早就被‘影噬’附身了。”
記憶鏡突然劇烈震動，紫色藤蔓紛紛斷裂，露出鏡中的新畫麵：陳蘭舉著實驗針管，正往年幼的陳雪手臂上注射什麼，陳雨躲在門後，銀鎖掉在地上，發出“叮噹”聲。
“媽媽她……”陳雪的聲音帶著哭腔，“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林默的玉佩燙得驚人，玉麵的圓紋裡，浮現出陳蘭的日誌殘頁：“注射‘影噬’抗體，需以雙胞胎的血脈為引，姐姐承受記憶，妹妹承受痛苦，方可共生。”
共生？林默想起陳雪手背上的鱗片紋路，想起銀鎖裡的紙條，原來姐妹倆從出生起，就被陳蘭用實驗綁定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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