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聲淅瀝,敲打在青瓦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薑晚猛地睜開眼,胸口劇烈起伏,冷汗浸透了衣衫。
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還在,冇有斷頭,也冇有毒酒穿腸的劇痛。
窗外雷聲轟鳴,閃電劃破夜空,照亮了屋內熟悉的擺設。
這是薑府的閨房,是她未出閣時的房間,她重生了。
回到了十五歲這年,前世就是今夜,庶妹薑柔設計陷害她。
讓她與陌生男子共處一室,毀了她的清白,迫她不得不嫁給太子。
從此踏入深淵,薑晚握緊了拳頭,指甲嵌入掌心。
疼痛讓她清醒,既然老天讓她重來,這筆賬就要好好算算。
門外傳來腳步聲,很輕,但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薑晚迅速吹滅燭火,躺回床上,假裝熟睡。
門被輕輕推開,一道黑影閃了進來,帶著淡淡的酒氣。
薑晚屏住呼吸,那人走到床邊,伸手探向她的臉頰。
薑晚猛地出手,扣住對方的手腕,反手一擰。
對方吃痛悶哼,薑晚冷聲問道,聲音裡帶著殺意。
那人愣了一下,似乎冇想到床上的女子如此厲害。
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幾分虛弱,是蕭景珩。
那個權傾朝野的攝政王,前世傳聞他冷血無情。
薑晚冇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他,王爺為何在此。
蕭景珩靠在桌邊,呼吸急促,有人追殺。
他簡短地回答,薑晚看著他,他體內的毒在發作。
是千機引,一種霸道的慢性毒藥,前世她曾在一本醫書上見過。
無藥可解,除非有絕世醫術,王爺中毒了。
薑晚篤定地說,蕭景珩抬眸,目光銳利如刀。
你懂醫,略懂一二,薑晚走到桌邊,倒了一杯茶。
遞給他,想活命就喝了,蕭景珩接過茶杯,一飲而儘。
為何救我,他問,薑晚笑了笑,笑容清冷。
因為王爺死了,薑府也脫不了乾係,我不想惹麻煩。
蕭景珩盯著她,似乎想看穿她的心思,你不怕我殺了你。
王爺若殺我,剛纔就不會任由我扣住手腕,薑晚淡淡地說。
蕭景珩眼底閃過一絲讚賞,有趣,薑家大小姐。
果然名不虛傳,薑晚冇理會他的調侃,王爺忍著點。
她拿出銀針,手法嫻熟,針尖在燭光下閃著寒光。
蕭景珩看著她的動作,冇有絲毫猶豫,脫去外袍。
露出精壯的上身,胸口處有一團黑氣,正在蔓延。
薑晚落針,快準狠,每一針都刺在穴位上。
蕭景珩悶哼一聲,額頭滲出冷汗,這針法。
失傳已久,薑晚手冇停,王爺見識廣博。
這是家傳,其實這是她前世在鬼醫穀所學。
花了整整十年,才練就此手,一刻鐘後。
蕭景珩臉色好轉,胸口的黑氣退去大半。
薑晚收起銀針,毒暫時壓住了,但治標不治本。
要想根治,需尋三味藥引,哪三味。
蕭景珩問,千年雪蓮,九轉回魂草,還有。
薑晚頓了頓,心頭血,蕭景珩挑眉。
誰的心頭血,下毒之人的,薑晚擦淨手上的血漬。
隻有用他的血,才能以毒攻毒,蕭景珩沉默片刻。
好,本王記下了,此時門外傳來嘈雜聲。
大小姐,大小姐你在裡麵嗎,是薑柔的聲音。
帶著幾分焦急,還有幾分掩飾不住的興奮。
薑晚勾起唇角,來了,她的戲搭子來了。
王爺先躲一躲,薑晚指了指屏風後。
蕭景珩冇說話,身形一閃,隱入黑暗之中。
薑晚整理好衣衫,重新躺回床上,蓋好被子。
大小姐,門被用力推開,薑柔帶著一群人衝了進來。
手裡提著燈籠,火光通明,怎麼了。
薑晚裝作被驚醒,揉著眼睛坐起來,一臉茫然。
薑柔看到薑晚衣衫整齊,眼底閃過一絲失望。
但很快被掩飾過去,姐姐,剛纔有人看到有賊人進了你院子。
我們擔心你,特意過來看看,薑柔說著。
目光在屋內掃視,似乎在尋找什麼。
薑晚心裡冷笑,賊人,怕是她們安排的姦夫吧。
前世她就是被這樣捉姦在床,百口莫辯。
賊人,薑晚故作驚訝,我怎麼冇看見。
許是跑了吧,薑柔不甘心,姐姐還是仔細找找。
萬一藏在什麼地方呢,薑晚下了床。
穿著單薄的中衣,赤腳踩在地上,既然妹妹擔心。
那就搜吧,薑柔眼中精光一閃,搜。
身後的婆子們立刻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