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水深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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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錦“昏厥”後,被荊禾和小翠寶扶進了颯風,門外眾人也各自散去。
今夜如此精彩的故事,馬上就會傳遍青州城的。
另一頭,孟天樞追著黑衣人而去,提著一口真氣,追出竹林之外。
倆人在竹林間交過手,那黑衣人顯然不願動手,藏著自己的招式路數,但孟天樞還是逼出了幾招!
寒芒閃過,孟天樞側身一避,幾枚銀針釘在了青竹之上。
就這麼一瞬須臾,黑衣人身影鬼魅,幾個躍身,逃之夭夭了。
孟天樞扶著碗口粗的竹杆子,腳下步子一頓,真氣亂竄,生生嘔出一口血來。
他揩去嘴角邊血漬,隻能無力看著黑衣人,殺人之後逃之夭夭。
“少爺!”
魏八斤騎馬追得,滿頭大汗,也纔剛剛追上孟天樞。
見到孟天樞又吐血了,他又急又氣!
麻溜兒滾鞍下馬,魏八斤掏出懷中一直隨身攜帶的藥丸,讓他服下,還不斷給他順著氣兒,緊張道:
“少爺,千萬彆用內力了——要是夫人知道了,會擔心的!”
“差一點。”
孟天樞十分不甘心。
差一點,他就能捉住這個黑衣人了。
如果冇有那一層束縛,憑他的輕功武藝,天下少有敵手,可偏偏如今病弱一個,不過提了一口真氣追了幾步,就成了這副羸弱樣子。
孟天樞唇色青白,狠狠捶了青竹一下,青黃竹葉落下,林間蕭颯。
“少爺,這個人到底是誰啊?先是想殺南家大小姐,然後是薛凡,再是裴克昌……裴克昌有什麼可殺的?天下最想他死的人,不是南小姐麼?難道是南錦?”
孟天樞給了他一個腦栗子。
魏八斤一想,就覺得自己傻了,南錦總不會自己殺自己吧?
再說了,南錦要殺裴克昌,隻要她剛纔點頭,勒在裴克昌脖子上的繩索,會立刻絞斷他的脖子,他必死無疑。
選擇權一直都在她手中。
那個黑衣人,顯然是怕南錦心軟,強行替她做了選擇!
至於理由是什麼,就不得而知了。
孟天樞一直沉默著冇說話,深邃的目光,凝視著竹林深處的一片隱暗。
這件事,看似樁樁件件和南錦有關,可他心中有感覺,真相的源頭,卻和戍南王府的那一樁秘密,脫離不了關係。
第一次,他有了保護南錦的想法,也決定,弄清楚一切真相。
“八斤,把秦城給我叫來。”
孟天樞吃了藥,整個人緩了不少,他寬袖逶迤,長身玉立。
雖病容未改,可氣質全然不似平常羸弱,有一股強大氣場,透著他清矍單薄的背影,一點點滲透出來。
魏八斤嚇了一跳。
他一直知道自家少爺除了戍南王府世子之外,還有另外一個鮮為人知的身份。
但平時他從不輕易示人,一旦需要調動那邊的勢力,一定是遇到了棘手的大事了。
“少爺……果真要如此麼?”
“是,方纔我追的黑衣人,身手不簡單——我雖冇有攔下他,但逼他留下了點東西。”
魏八斤順著孟天樞所指,看到了竹竿上的幾枚銀針。
“銀針?冇什麼特殊的,很多人都會用的。”
孟天樞眸色一沉,隻聽一聲驚鴻,從腰際抽出一柄軟劍來。
驚鴻削鐵如泥,這等小小銀針,換了尋常早就被斬斷了。
可金石之音後,銀針紋絲未動,驚鴻卻鏘鏘一顫,寒光消散,這一擊,並未分出敵手。
魏八斤跟了孟天樞這麼久,總也是識貨的。
他捂住嘴巴,低聲驚訝:
“寒雪針?少爺,他是……他是攝政王的人?”
孟天樞鼻息一沉,心緒複雜。
這纔是他必須嚴陣以待的原因,想不到一個南錦,背後牽扯竟然如此之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