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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又落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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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錦狼狽爬上岸，眸中血絲一片，殺人的心都有了。
又叒他媽掉河裡，還是很臟的河裡！
簇新的衣裳，綢新料子，熏了十幾個時辰的香餅子，叫淤泥毀得一乾二淨。
雲鬢染香，釵環垂髻，這會兒卻頂一片爛菜葉，狼狽可笑。
“小姐，小姐，你冇事吧？”
小翠寶一臉驚悸之色，扶著她暫且坐在一邊的河埠頭邊。
搖了搖頭，南錦仰頭瞥向高處的拱橋。
一橋之隔，那端的‘少爺’好像比她還慘，被一幫子下人團團圍住，不見容貌。
南錦也是好奇——
哪家的病嬌公子，出門還坐八人抬的大轎子，嗆了一口水，就要死要活的？
但願彆死，死了又是一樁麻煩事。
秋風習習，已帶寒意，南錦渾身濕透，叫風一吹，冷不丁打了個寒顫。
“小姐，轎子壞了，咱們怎麼回府呀？”
小翠寶眼眶紅紅的，搓著自己的掌心，為自家小姐取暖驅寒。
“回府？回府還怎麼收拾這一幫刁奴惡仆？”
南錦勾起一抹冷笑，鳳眸慵懶，目光透著一分算計的譏誚。
還真敢下手惹她，真是老壽星吃砒霜，嫌命長……
“不回府，那去哪兒呀？”
小翠寶環顧四下，冇尋到一處客棧、茶館，能叫小姐暫且安置的。
不過，倒是有一家香湯池？
南錦也看到了湯池館子，素手一指，淡道：
“去那裡，我一身淤泥，片刻也等不了，讓王婆子領著轎伕，統統給我滾進來！”
“是。”
……
這家香湯池，常受朱門貴府的青睞，它跟普通大澡堂子不一樣，這裡僻靜雅緻，當然，花銷也不菲。
南錦要了一間雅湯，獨自享用一個大方池。
璃首不斷吐出熱水，雖然是鍋爐燒出的水，比溫泉稍遜一籌，但也足夠了。
南錦裹著單衣，赤著小腿，坐在池壁上，晃動著腳丫，撩玩著池中之水。
王婆子跪在雅間裡，四個轎伕跪在門外，等候她的發落。
南錦沉默蓄威，王婆子有些小怵，但仗著自己年歲，在府中的功勞，還是硬著嘴道：
“小姐息怒，轎伕們伺候不當，老奴會責罰他們的，扣一月月錢，以儆效尤。”
門外一聽還要扣錢，唉聲一片，著實難過。
原以為小姐奈何不了王婆子，他們最多被責備一聲就好了，現在居然還要扣月錢？
南錦聽著外頭的長籲短歎，心中冷笑一聲。
她麵上依舊風輕雲淡，音色輕柔，不帶絲毫慍怒，淡淡問道：
“扣月錢？為什麼呀？”
王婆子有些疑怪：莫不是淹傻了？這般欺她，倒也不生氣？
不自覺挺起了腰，揉著膝蓋想要站起來——
南錦一個回眸，笑泠泠的，可眼底寒意，讓王婆子下意識跪了回去。
“小、小姐？”
剛纔軟弱可欺的樣子，難道是自己看錯了？
南錦踢了踢溫熱的池水，口吻調笑，開始了她的懲罰遊戲：
“轎伕是聽人吩咐的，我懲罰他們不太好吧？況且我落水，他們淌水救我，也算有功……我不僅不罰，我還要獎他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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