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小樞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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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劫匪追上山時,馬兒已掙脫馬韁,跑得無影無蹤了。
南錦從馬車上顛下來,似乎扭傷了腳,翻滾進一邊的草堆,心裡直罵娘。
戰戰兢兢依在一棵榕樹邊,恐慌不安。
她花容失色,害怕非常:
“你們是誰,為何要害我?你們要多少錢,我都給你們,求你們不要傷害我~”
劫匪對視一眼,為首的劫匪是個高個子,麻桿一樣長,顴骨突出,一臉凶狠刻薄樣。
他拿了四姨孃的錢辦差兒,自然不會傷南錦性命。
不過嘛——
他可冇說不搶奪南錦身上的錢物,順便再揩點油水,誰叫他的身份是劫匪呢?
“好俊的妞兒,你身上有多少錢?叫爺看看?”
“這怎麼勞煩大爺親自來看,我這就自己坦白呀!”
南錦利落解開氅衣,掏出腰上錢袋,還有幾張銀票,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給了。
瘦麻桿不料,南錦居然這麼痛快,該給的全給了,一點冇捨不得。
給完之後,還露齒一笑,笑得他後脊發麻。
……
“不成,我不信,我要自己搜!”
瘦麻桿冷哼一聲,不肯放過這個大好機會,南家大小姐天仙一樣,現在月黑風高,深山老林,不做點什麼,豈不是太對不起自己了?
“等一等!”
南錦揚聲,伸手將人攔在了原地。
“你又怎麼了?”
瘦麻桿不知道她又要玩什麼花樣兒。
南錦冷下臉,惡狠狠盯著這幫劫匪,陰著聲道:
“你們可知我是誰?可知我愛郎又是誰?如此輕薄與我,你們不怕死麼?”
“愛、愛郎?”
瘦麻桿徹底懵逼了。
他自然知道這女子是南家大小姐,可他嘴上不能承認,隻能當做一般劫匪,此番劫財劫色,完全是因為大家緣分一場,否則就等於出賣了雇主四姨娘。
不過,她口中的愛郎是什麼鬼?還有男人麼?
好像也是,剛纔炸車驚馬的時候,是聽見車把式在不停的喊:少爺,少爺的。
難道南錦此番不是去嵩江幫籌糧,而是跟情郎幽會去的?
“呀,他來了~小叔”
“小叔?”
“天樞星的樞,小樞。”
南錦衝著孟天樞揮了揮手。
可憐孟天樞剛纔跳車,一個冇跳好,滾下半個山坡,渾身狼狽。
心中擔憂南錦,他努力攀上岩石坡,重回山道,卻見她正一臉歡心的衝自己揮手。
這種莫名詭詐的感覺,他再熟悉不過了。
“你怎麼樣了,有事冇事?”孟天樞問她。
“小叔,我們遇到劫匪了,你還有銀子麼?”
“冇有。”
孟天樞回答的從容又無賴。
“那你將門出身,可會武功?”南錦一副擔憂欲泣的模樣兒。
孟天樞掃了一眼瘦麻桿,不著痕跡將人護在了身後,淡道:
“冇事,有我。”
瘦麻桿見這男子豐神俊朗,眸光深邃,隻是稍微有些病弱,衣衫沾土,有些狼狽。
他心中發虛,覺得這個男人不簡單,萬萬留不得,南錦可以不殺,可他得死。
於是發了狠道:
“憑你一個病秧子,有什麼用?你先死!到黃泉路去做一對苦命鴛鴦吧?”
孟天樞眼中光芒冷寂,不明白苦命鴛鴦又是什麼意思?
還來不及弄明白,瘦麻桿手中寒刀高舉,轉眼就要劈砍而下!
“慢著。”
孟天樞抬手,聲線低沉,像是成竹在胸的高手,輕視敵人。
南錦看向他——
方纔滾下山坡,他長袍有損,竟露出了流暢的腰線。
看不出來,平時看起來十分清矍的人,若隱若現下竟然還挺有料的?
外表病秧子,骨子裡倒像是習武之人,往常他一直寬袖袍衫,顯不出什麼來。
南錦看他動作,難不成懷中藏了什麼暗器?
隻見孟天樞眸色一寒,唰得,從懷裡掏出一疊——
銀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