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有錢可以為所欲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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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一下子陷入詭異的焦灼中。
方柔恨死南錦了,可麵上還是一副柔弱無害的樣子,她小聲對裴克昌道:
“夫君莫要生氣,她隻有使銀子的本事,你我恩愛,她肯定心中難受——錢是俗物,買不來人心,買不到真情,隻要你我心齊,又何必在意她呢?”
方柔聲音輕輕柔柔,可話裡話外,全是說給南錦聽的。
南錦頻頻頷首,笑著道:
“是了,一個南府賤婢,也隻有你個冤大頭,願意花錢為她贖身,再給了她貪得無厭的雙親五十兩聘禮錢,還要給她弟弟買屋娶媳呢~不然誰跟你恩愛心齊?”
“這是我自願,你不要挑撥離間!”
裴克昌眼皮一跳,臉崩得緊,水潑不進。
南錦接過小翠寶遞來的一捧瓜子,優哉遊哉,喀嚓喀嚓嗑了起來。
“也是,情到深處才犯癡,往日與她相好的二狗子,哦,你不認識,是我府中的燒火奴才,他可能是不夠癡情?做不到裴公子那樣出手闊綽,才叫美人移情彆戀,成了你的妻子呀?”
這件事,裴克昌顯然並不知情。
他下意識看向方柔,見她臉上劃過一絲心虛,心已涼了半截。
不著痕跡拂去她的手,往前走一步:
“你一派胡言,我絕不會信你。”
“那你要不晚上試試唄?”
裴克昌惱羞成怒:“無恥賤人!”
這一聲賤人,令南錦臉頰一疼,想起半月前的荷塘之辱。
她眸色淩冽一沉,唇線緊抿著,下決心要這個死渣男好看!
這時,門外有人高聲傳報,紛踏著腳步跑了進來:
“裴公子,不好了,醫廬把老太爺丟出來了,說不收他養病了!”
“什麼?!老太爺呢?”
“已經抬回來了,人奄奄一息,再不找山參續命,恐怕就要走了!”
“爹!”
裴克昌一聲哭腔,衝了出去。
隻見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頭被抬進來,裴克昌對著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上,慌亂氣憤:“大膽醫廬,為何將我爹丟出來?”
“聽說是叫人買下了!不僅僅是醫廬,青州城所有醫館、大夫都收了錢,不準收老太爺醫治,市麵上所有的山參,一夜之間也全被買光了!”
眾人驚歎是誰這麼大手筆?專門與裴克昌做對?
“這個青州城,能把所有山參一夜買光,又打點全部醫廬的,隻有南家呀!”
等目光落在南錦身上之後,她坦然一笑,學著男人樣子一記抱拳:
“不錯,承蒙各位看得起,本小姐當仁不讓。”
“南錦你這個賤人!”
這一次,罵她的人是方柔,她一副好兒媳、心疼公公的模樣,恨不得上前拚命。
南錦心中冷笑,臉上卻委屈連連:
“我好心好意,送了血人蔘過來,你怎麼還罵人?既然如此厭惡我,那我隻好走了——”
“慢著!血人蔘留下!”
裴克昌雙臂一展,攔在了南錦身前。
南錦冷笑一聲,身子往後懶怠一靠,仰著精緻小臉,似嘲似屑:
“裴少爺,我剛纔好像說過了,白給的時候你不要,現在想要,怕是有些晚了?”
“你、你到底想怎麼樣?”
裴克昌咬牙切齒。
“我不想怎樣,隻是在裴少爺地方落了幾樣東西,今日特地來取。”
方柔一聽,立刻護住了耳朵上的裴翠玉墜。
她私下裡找人看過,這是老裴翠,千年玉坑,玉色好的不得了,價值連城。
管它是不是定情之物,心中是捨不得還給南錦的。
南錦將方柔的小動作看在眼中,她嗤笑一聲,伸出三根手指來:
“其一,裴翠耳環,其二,一聲賤人,其三,一記耳光——若裴少爺能連本帶利的還給我,這血人蔘就送你了,你可要快些考慮啊,不然等老太爺一命嗚呼,甭管你誌向高遠,走舉業正途,還是花錢買缺,照律都要丁憂三年,扶棺回鄉噢~”
她一字一頓,如刀似簇——
往裴克昌最隱秘、最自私的心坎裡狠狠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