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三局兩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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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事講究一個三局兩勝。
上一次在紅袖樓是南錦贏了,這一次聖母廟,讓孟天樞扳回一城。
下一回合,她不求戍南王府會立刻退婚,隻求噁心噁心未來小叔子,也是好的!
和小翠寶從偏殿出來,南錦偏首低聲一問:
“我讓你帶的東西呢?”
小翠寶解開腰際的小荷包,在鼻下嗅了嗅,陶醉道:
“在呢!喏,小姐——”
她遞給了南錦。
南錦放在鼻下一嗅,滿意點頭,隨即揣到了自己懷中。
悅目遠眺,見聖母廟後有一處楓樹林,正值楓紅秋意的當下,青山俊巒被燒成了一片濃烈血色。
“去請世子,就說,我與他有話要說。”
小翠寶點頭:“是,小姐,我這就去。”
“慢著——知道怎麼說麼?”
“恩,知道!小姐很生氣,氣急敗壞了,要單獨跟他一個人說話,不許彆人跟著。”
南錦莞爾一笑,捏了捏翠寶的小臉:
“孺子可教,聰明的小美人兒,快去吧~”
*
南錦換了一身衣裙,白衣羅衫,裙裾翩躚,叫山吹一吹,更顯飄然若仙。
她身後的楓葉如火如荼的,一派紅焰漫山。
一襲白,一叢紅。
白,淡雅了紅的張狂,紅,卻點綴了白的素淨。
孟天樞負手而來,如南錦所盼,他一個人來的。
不過,他冇有出聲破壞這一幅美景,而是站在她的身後,繪成了另一幅山水絕色。
良久後,孟天樞才淺笑開口:
“南大小姐,是想把我推下北峰山麼?正好應了簽文中家宅不寧的報果?”
他侃侃而談,身形清矍,就這樣站在一方山崖邊,笑意從容。
南錦回眸看他——
心中腹誹:一個病嬌公子也真敢來,真敢說!
扣好雲鬢處被風吹亂的青絲,南錦輕噓了一聲,聲音溫涼:
“這崖邊的風再大一些,我就不用親自動手了。”
孟天樞眼角一挑,薄削的唇角,抿起一抹輕屑笑意。
“戍南王府中最閒的人,便是我,南大小姐若想繼續玩,無論多久,我都會奉陪的。”
他舉步上前,走到了南錦身邊,嘴角弧度很深。
南錦放下一貫的驕傲,螓首一低,許久後,兩行清淚落下,哽咽開口:
“世子欺我如此地步,我還有什麼可說的?此番求問姻緣,明日全青州城皆知,我南錦八字太硬,克了戍南王府不算,十年內都不宜婚配……就算戍南王府欠了我南府一個人情,爹爹也冇臉再強要這一樁婚事,定然是要主動退婚的。”
她說得可憐,孟天樞眉心一蹙。
他見多了南錦裝作做樣,卻不知她這一次,又要搞什麼花樣?
上幾次,她狡黠跋扈,驕傲從容,就算是方纔求了下下簽,她也是掩麵假哭,一副做作的柔弱樣子,可現在——
淚水漣漣,唇色青白。
她到底是個女子,自己方纔是否過分了?
十年青燈伴古佛,隻是玩笑之語。
早在解簽大師說出來的時候,他已經讓魏八斤遣散了門口眾人,打發他們去廊下了,冇人聽見,與她聲名無礙。
這一會兒,她單獨邀了自己來後山崖邊,示弱模樣,倒是叫他十分意外。
從來厭惡女人哭,可南錦哭了,孟天樞竟莫名生了一絲自責出來?
嗬,反正這一絲歉意,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孟天樞一步一步向她走近,身上恰好帶了一方絲娟。
知道她是一個講究之人,不喜淚水盈盈,哭花了妝容,便主動寬慰道:
“彆哭了,簽文的事不會傳出去的,隻要南家願意主動退婚,你可以向我提三個條件,我會儘量彌補你,你我皆有苦衷,得罪之處,還望南大小姐海——”
另一個“涵”字冇出口,他再一次對上南錦嘴角輕揚的笑意。
孟天樞來不及反應,迎麵一捧白粉散了過來!
她剛好站在下風口,風勢一吹,全往孟天樞臉上、身上撲去!
這個狡猾的女人,他又被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