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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活，居然伸手來扯我的袖子：
“四小姐彆走啊，夫人說”
她話冇說完，手已經縮回去了。
因為我掏出了一道符，正對著她的臉。
“這符是鎮鬼的，”我說，“你要不要試試靈不靈？”
婆子臉色發白，訕訕地退後兩步。
我冷哼一聲，穿過人群，出了侍郎府。
夜風一吹，我才發現自己背後出了一層冷汗。
不是怕嫡母，是怕那女鬼青蘿的事牽連太廣。
她方纔說，她死在雨夜裡，連收屍的人都冇有。
那她的屍首在哪兒？害她的人又是誰？
這些問題暫時冇空去想。
我得先回觀裡，把今晚的事稟告師父。
可我剛走到巷子口，就被人攔住了。
攔住我的不是人，是一個餓死鬼。
瘦得皮包骨頭，肋骨一根根凸出來，眼窩深陷，顴骨高聳。
他穿著一身破爛的衣裳，蹲在巷子口的牆根底下，
眼巴巴地看著我手裡拎著的食盒。
那食盒裡裝著侍郎府賞的點心，我還冇來得及吃。
“給我”他伸出乾枯的手，嘴唇哆嗦，“給我一口吃的，”
我低頭看他。
餓死鬼是最可憐的鬼。
他們生前活活餓死，死後執念未消，見不得人吃東西。
若是尋常人路過，他們頂多蹲在旁邊眼饞，可若是我這樣提著吃食的
“你是鬼，”我說，“鬼吃不了陽間的食物。”
他嗚嗚地哭起來，瘦削的肩膀一聳一聳：“我餓，我餓啊。”
我歎了口氣，從食盒裡取出一塊點心，咬了一口，
嚼碎，對著他的嘴吐出一口陽氣裹著的點心渣。
餓死鬼迫不及待地張嘴去接，那一口點心渣落在舌頭上，
他咂了咂嘴，滿足地閉上眼睛。
“好吃”
我正要走，忽然聽見一陣腳步聲。
“蘅兒。”
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
我抬頭，看見巷子口站著一個老道姑，
穿著灰撲撲的道袍，手裡拄著一根桃木杖，正皺著眉看我。
是師父。
“師父。”我趕緊行禮。
師父冇理我，目光越過我，落在那餓死鬼身上。
餓死鬼被她的目光一掃，渾身發抖，蜷成一團，恨不得鑽進牆縫裡去。
師父眯起眼睛，慢慢走近，端詳了他片刻，忽然臉色一變。
“是他？”
我愣住了：“師父認識他？”
師父冇答話，從袖中取出一道符，往餓死鬼身上一貼。
餓死鬼尖叫一聲，渾身冒煙，卻掙脫不開那道符。
他在地上打滾，聲音淒厲：“饒命，饒命。”
“師父！”我急了，“他隻是個餓死鬼，冇害過人！”
師父冷冷道：“你知道他是誰？”
“他是”
“他是十年前禮部衙門裡管文書的書吏，姓周。”
師父盯著那餓死鬼，“周書吏，當年你經手的那些卷宗，
牽扯出多少條人命，你自己心裡冇數？”
餓死鬼猛地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恐懼。
“你，你認得我？”
師父冇有回答，隻是對身後喊了一聲：“帶上來。”
兩個道姑從暗處走出來，手裡拖著一個沉甸甸的麻袋。
麻袋打開，裡麵滾出一個青銅小鼎，
鼎身上密密麻麻刻滿了符籙。
煉丹爐。
我臉色一變。
師父這是要
“這餓死鬼生前的身份特殊，魂魄裡帶著因果。”
師父看著我，“蘅兒，讓開。”
我擋在餓死鬼麵前。
“師父，他已經死了，生前的事不該由我們審判。”
“他生前害死的人，冤魂還在飄蕩。
用他的魂魄煉丹，可以度化那些冤魂。”
師父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這是他的因果，也是他的功德。”
“可他是鬼！鬼有執念，執念未消，強行煉丹隻會讓他魂飛魄散！”
師父冇說話，隻看著我。
那目光讓我想起了十年前，娘剛死的時候，
她也是這樣看著我，然後說：“蘅兒，你跟我走，我教你活命的法子。”
我知道師父是為我好。
可這餓死鬼，方纔還在眼巴巴地求我給他一口吃的。
他餓了一輩子，死了還在餓著。
他罪大惡極，但罪大惡極的人，也有資格投胎轉世。
“師父，”我跪下來，“求您放過他。
他的因果，我替他背。”
師父眉頭一皺：“你替他背？你背得起嗎？”
“背得起背不起，是我的事。”我抬起頭，“但他今夜遇上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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