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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通靈：複仇記
作者 MCN-21瀟湘薔薇花
第一章 新娘身上附體
我叫沈蘅，出生那天，接生的婆子說我一落地冇哭，
睜著眼睛往房梁上看，嘴角還帶著笑。
那笑把她嚇得摔了一跤。
後來我才知道，那天房梁上吊著一個女人，
是前院投繯自儘的小妾。她死得慘，舌頭伸得老長，正瞪著眼往下瞧。
我衝她笑了笑。
這是娘後來告訴我的。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冇看我，
看著窗外那棵半死不活的槐樹，
聲音又輕又淡：“蘅兒，你是個不祥的。”
那年我五歲。
再後來，娘死了。
丞相府的嫡母說娘是病死的，可我親眼看見，
娘嚥氣那晚，有個披頭散髮的女人蹲在她床頭，
一口一口吸她的陽氣。
我撲過去想打那個女人，被丫鬟死死拽住。
她們捂我的嘴，說四小姐瘋了。
娘下葬那天，我跪在靈前，看見孃的魂魄從棺材裡坐起來，
衝我擺擺手，然後散了。
她的魂太弱，連鬼都做不長久。
嫡母說，把我留在府裡不吉利，送去城外的青雲觀吧，
讓道姑們好生管教。
父親沈明遠正眼都冇給我一個，擺了擺手，算是準了。
青雲觀裡冇什麼青雲，隻有一座破舊的三清殿和三個老道姑。
師父說我是天生的陰眼，能見鬼神，是修道的料子。
我冇說話。
修不修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這裡冇有嫡母，
冇有那些戳著我脊梁骨罵“掃把星”的下人。
最重要的是這裡冇人害我娘。
我在道觀住了十年。
十年裡，我見過無數孤魂野鬼，餓死鬼、淹死鬼、吊死鬼、橫死鬼，他們飄在人間，有的怨，有的癡，有的隻是想找個人說說話。
我習慣了。
直到那年秋天，京城出了一樁大事。
當朝新科狀元江無涯娶親，娶的是禮部侍郎家的嫡女柳如煙。
這場婚事轟動全城，據說皇上都要親筆題匾賜婚。
這麼熱鬨的事，自然有人來請觀裡的道姑去做場法事，添添喜氣。
師父懶得動，把我推了出去。
“蘅兒，你去走一趟，多見見人，對你以後有好處。”
我當時不明白師父的意思。後來才知道，她是算準了我要入世，
也算準了這場婚禮，是我命裡的轉折點。
婚禮在侍郎府舉辦。
我到的時候，府門口車馬塞得滿滿噹噹，紅燈籠掛了一溜，
喜字貼得到處都是。
來吃酒的賓客非富即貴，連丞相府的馬車我都看見了。
我冇有聲張，穿著道袍，拎著我的桃木劍和符籙匣子，從偏門進去，尋了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鑼鼓喧天，新人拜堂。
新郎江無涯一身紅袍，生得豐神俊朗，確實是難得的好相貌。
新娘蓋著紅蓋頭，身段婀娜，被喜娘攙著，一步步往裡走。
滿堂喝彩。
可我一眼看過去，手裡的茶盞差點冇端住。
新娘背上，趴著一個女人。
那女人穿著白裙子，披頭散髮，一張臉白得像紙。
她雙手死死箍著新孃的脖子，兩條腿盤在新娘腰上，
整個人像隻大壁虎，牢牢貼在新娘背後。
她的頭擱在新娘肩膀上，正對著我笑。
那笑容陰惻惻的，嘴唇一動，聲音飄進我耳朵裡：“你能看見我？”
我冇理她。
這種場合，貿然出手是大忌。我得先弄清楚她的來曆，
她和新郎新娘是什麼關係，為什麼偏偏選在今天鬨事。
可那女鬼不依不饒，見我不理，乾脆從新娘背上滑下來，飄到我麵前，彎著腰湊過來，幾乎跟我臉貼臉。
“小道士，你能看見我的，對不對？”
我往後仰了仰，壓低聲音：“能看見。但今天人家大喜的日子，你來乾什麼？”
女鬼愣了愣，忽然笑了。
那笑聲又尖又厲，跟指甲刮過瓷片似的，刺得我耳膜生疼。
可滿堂賓客無一人察覺，依舊推杯換盞，笑聲陣陣。
“大喜的日子？”女鬼笑聲一收，眼珠子轉了轉，
落在那新郎江無涯身上，
“他說過要娶我的，他說過要八抬大轎抬我進門。
我等他三年，省吃儉用供他讀書，結果呢？”
她指著新娘，聲音裡帶著哭腔：“結果他娶了彆人，我卻成了孤魂野鬼！”
我心頭一凜。
這女鬼，生前和這狀元郎有舊情？
“你是怎麼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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