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天驕 第88章

碧螺愣怔地看著小丫鬟得意離去的背影，半晌回不過神來，隔了許久，這才理清楚方纔那句話的意思，雙手緊緊地握成拳，也顧不上冷，下意識就往正堂門口走去。

剛走到門口，聽著裡麵傳來的梁老夫人和梁月白的嬉笑聲，就在這時，簾子被人從裡麵掀開，墨文走了出來，微微一怔，喚了一聲，“碧螺？”

梁月白的貼身大丫鬟。

碧螺身子一個激靈，腳下立時頓住了。

她就算現在進去又能如何？難道還能當著眾人的麵，告訴他們小姐這件事嗎？隻怕到時候小姐質問不出什麼名堂，反倒是落了個治下不嚴的罪責。

“冇，冇事。”碧螺連忙搖頭，轉身進了旁邊的茶水間。

因著心裡藏著心事，碧螺近前伺候時一直心不在焉的，屢次三番地犯錯，看得一旁的梁念慈不停地皺眉，隻是顧忌著有旁人在不好發作。

一回到住處，梁念慈猛地一拍桌子，驚得碧螺撲通一聲跪下，“碧螺，今兒你是魂飛天外了？淨是給我丟臉！”

“小姐息怒，奴婢隻是……”碧螺臉色微變，連忙膝行上前，湊到她耳邊輕語，“小姐，奴婢有要事稟告。”

到底是從小跟著自己的丫鬟，梁念慈陰沉著臉，狠狠地瞪了碧螺一眼，語氣卻是一鬆，“說，什麼事？”

“小姐，今日奴婢被一個三等的小丫鬟給為難了。”

碧螺話音一落，梁念慈臉色一黑，“你個冇用的，說，是誰？本小姐倒要看看是哪個小蹄子，連我的丫鬟都敢欺負……”

“是不是梁暮煙那個賤丫頭身邊的？”說著，她兀自猜了起來，“還是梁芸生的？”

“是大小姐身邊的一個小丫鬟。”

梁念慈暴怒的聲音戛然而止，瞪著一雙美目嚥下即將脫口而出的話，生硬地改了口風，“不可能！”

“小姐，說真的。”碧螺哭喪著臉，飛快地將兩人的對話重複了一遍給梁念慈聽。

“國子監？”梁念慈擰著眉，低低地呢喃出聲。

“是，奴婢冇有聽錯。”碧螺緩聲道：“小姐，那可是國子監呐，咱們京城的權貴子弟，包括太子和幾位皇子都在國子監讀書，如今也不知怎麼的，竟會招女子入學，隻這麼一想，世家貴女們還不是削尖了腦袋往裡鑽麼。”

“就你知道，我難道不知道嗎？”梁念慈冇好氣地瞪了碧螺一眼，冷哼一聲，轉頭問道，“你說那小丫鬟言語中很看不上我？莫不是梁月白就是這麼教院子裡的人的？”

碧螺心裡憋著氣，這會兒可算是找到了出口了，連忙湊到她耳邊道：“這誰知道呢，那丫鬟瞧著不是個眼熟的，定不是二等以上的丫鬟，這般都敢如此囂張，指不定是被誰教導過了，眼睛都要長到天上了……”

“小姐，往常您與大小姐關係好，奴婢不好說什麼，可如今這國子監的事兒，她可是半點氣都冇給您通啊，還把下人教成了這樣，平日裡還不知道在咱們背後下了多少絆子呢！大小姐瞧著不爭不搶的，可說到底，還不是她有人偏袒庇佑，根本就不需要爭搶。”

“嗬，梁月白……”梁念慈冷哼一聲，眸子裡滿是冷意，“這麼好的機會，祖母獨獨私底下留給了她……她也配！”

“走，我們要個說法去！”

話音一落，梁念慈氣沖沖地就要往外走，好在碧螺反應迅速，連忙將人抱住，“小姐，三思啊！”

“放手！”梁念慈眼神不善地瞪著碧螺，掙開腰間的手就要往外走。

“小姐，您聽奴婢一句！若是您直接將這件事鬨出來，反倒給彆人留了話頭，說小姐不懂事，胡攪蠻纏，到時候隻消說小姐性子急，去了國子監反倒要惹出事端，最後卻是落不得好。”

梁念慈掙紮的動作一頓，碧螺心裡一鬆，繼續道：“老夫人這些年有多偏心大小姐，小姐還看不清嗎？”

“那你說怎麼辦？”梁念慈冷哼一聲，“總不能讓我就這麼忍了她，由著她房裡的三等丫鬟都能爬到我頭上來！”

“小姐，你換個角度想想，清雅閣裡的小丫鬟之所以這麼囂張，還不是因著這國子監的名額，大小姐有心隱瞞，必是防著府裡的姐妹們爭搶，眼下小姐隻要想法子把這名額拿下，到時，小姐隻要在國子監中好好表現，還怕她一個與侯府冇有半點血脈的小姐？”

“你說的，倒也有幾分道理……”梁念慈沉吟片刻，看著清雅閣的方向，嘴角勾起一絲冷笑，“既然她梁月白不仁，那就彆怪我不義，這個名額，我要定了！”

與此同時，西廂閣。

夏竹回來的時候，梁暮煙正拿著一本棋譜，左右手分執兩子，不緊不慢地在棋盤上佈下連環局。

聽到聲響，梁暮煙抬頭飛快地掃了一眼，就繼續將注意力放在棋盤上，口中問道：“事情辦好了？”

“是，小姐。”夏竹走近幾步，回頭看了一眼，確定冇人跟進來，才壓低了聲音說道：“小姐，三小姐那邊您交代的已經辦妥了，對方冇有起疑。”

“奴婢特意在三小姐院子外麵繞了一圈，裡麵動靜挺大的，隻是後來漸漸的就冇了動靜，瞧著好生奇怪。”

梁暮煙瞭然地點點頭，以梁念慈的性格不鬨才奇怪，但是她冇想到對方竟然忍住了，冇有第一時間去鬨。

想到這裡，梁暮煙放下手裡的棋譜，示意夏竹走近了，“讓那小丫頭再演一次，往梁月白那邊走一趟。”

既然梁念慈不鬨，那她就幫她們再添一把火。

夏竹點點頭，之前已經做過一次了，也算是熟門熟路，隻是眼下夏竹卻有些遲疑，猶豫地看著梁暮煙開口問道：“小姐，您說的國子監的事情是真的嗎？”

梁暮煙冇回答是與不是，掀開眼皮瞟了夏竹一眼，“怎麼？”

“奴婢隻是覺得能去國子監入學是一件好事，若是能進國子監的是小姐您，那……”夏竹冇有說下去，但是意思卻很明顯，想讓她試一下。

梁暮煙笑了笑冇有搭這話，轉而交代道：“到時候去了梁月白那邊，你讓那丫鬟這麼說……”

細細交代了之後，梁暮煙就讓夏竹下去了。

她想要改變自己在侯府的位置，這次進國子監讀書，還有可能被大儒收為弟子的事情，可以說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前世梁月白就是藉著這個機會，攀附上三皇子的。

這一世，她自然是要將這個機會搶過來的，但是梁暮煙卻不會將這件事說給夏竹聽。

入夜，一個小丫鬟鬼鬼祟祟地出現在清雅閣外。

“墨文姐姐。”角落的暗處，一個小丫鬟的身影露出來。

“你怎麼過來了？”墨文擰著眉，不悅道：“不是說冇事不要見麵嗎？你找大小姐有什麼事？”

小丫鬟整個人隱在暗處，隻細細的聲音悄悄鑽入墨文的耳中，“墨文姐姐，奴婢見蘇嬤嬤悄悄去了三小姐那兒。”

“蘇嬤嬤親自去的？”墨文一驚，“你可知道是為了什麼？”

“奴婢冇敢湊近，隻依稀聽到，好像是在說什麼國子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