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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鴆酒------------------------------------------，喝了吧。”，小太監端著一杯黑褐色的酒液，聲音裡帶著幾分不耐與憐憫。裴芷瑤失神地坐在冰冷的地麵上，身上的華服早已蒙塵，她望著那杯酒，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為什麼……”她喃喃自語，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他為什麼要這樣對我？”，語氣複雜：“娘娘，您還不明白嗎？貴妃娘娘可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呐！您占著後位，擋了她的路，落得這般下場，也是遲早的事。”他頓了頓，語氣更沉，“娘娘可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啊。”，那時候的她，是九黎最尊貴的皇後，是皇上放在心尖上的人。可轉眼之間，一切都成了泡影。“怎麼又是一人飲酒。”，裴芷瑤抬眼，便看見鬱離一身玄色龍袍，獨自坐在庭院的石桌旁，手中握著酒杯。他仰頭飲儘一杯，又自顧自地斟滿。“也不是一人，不是還有你陪著我嗎。”他輕聲道，像是在對空氣說話。，她微微一笑，聲線溫柔：“還是少喝些，傷身呐。”“你總是這般囉嗦。”鬱離的眼眸裡泛起水光，語氣裡帶著幾分嗔怪，卻又藏著化不開的依賴。“就算我不在了，你也要好好照顧自己。”，消散在夜色裡。眨眼間，風清月明，庭院裡隻剩下鬱離一人，他握著酒杯，雙眼含淚，麵上佈滿悲切，像個迷路的孩子。：“公公，皇上為何獨自飲酒，還自言自語？”，搖了搖頭：“你是新來的吧。皇上自皇後孃娘去世後，便常來此……唉。以後切不可提及此事，小心自個兒的腦袋。”，緩緩閉上眼睛。他像是醉酒了，又像是在等一個人入夢。朦朧中，一抹紅衣翩然而至，帶著熾熱的溫度，撞進他的眼底。
“離，我穿這紅衣，可好看？”
“好看。”他下意識地回答，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紅衣女子輕笑一聲，又問：“與她相比，又如何？”
“你好看。”
女子踮起腳尖，湊到他耳邊，輕聲道：“你可知，我穿這紅衣，為何比她好看？”
鬱離的眼眸驟然沉了沉，心頭升起一絲不安。
女子突然麵目猙獰，笑得淒厲，眼神裡卻滿是悲傷。她指著自己的腹部，聲音尖銳：“因為這紅衣，是我與我孩兒的鮮血染成！”
鬱離猛地睜眼，滿臉詫異：“你說什麼？”
“那日淩月誣陷我與玄羽師兄苟且，宮人打了我四十大板。”女子狂笑，眼淚卻洶湧而出，“可你可知，那也是你的孩兒！”
鬱離驟然驚醒，冷汗浸濕了龍袍。他轉身跌跌撞撞地往清心殿跑去，聲音嘶啞：“傳**來！”
**很快跪在殿內，垂首不語。
鬱離雙眼猩紅，死死盯著他：“當年情形，究竟為何？仔細說來，一字不許漏。”
**一怔，抬頭看向他，語氣遲疑：“皇上說的是……皇後孃娘之事？”
“是！”鬱離的手狠狠砸在案幾上，禦筆滾落一地，“當年皇後，她究竟是怎麼死的！”
他揮手屏退了殿內所有太監宮女，殿內隻剩下他與**兩人。燭火跳動，映得他麵色愈發猙獰。
**深吸一口氣，緩緩道：“臣調查得知，當年皇後孃娘確是有孕，已三月有餘。彼時南疆戰事正緊，情形混亂，皇上未及顧及。娘娘被禁冷宮，宮裡的太監宮女本就趨炎附勢，淩貴妃又一向受寵，宮人皆是馬首是瞻，自然一味作踐娘娘。”
“娘娘本就身體虛弱，冷宮膳食粗劣，又無人照料。”**的聲音愈發低沉，“娘孃的師兄玄羽大人，念及舊情，偷偷給娘娘帶些膳食點心，卻被淩貴妃手下人撞見。後來，他們便設計讓陛下看見娘娘與玄羽大人在院內說笑，陛下大怒，甩袖而去。淩貴妃便趁機讓手下假傳口諭，打了娘娘四十大板。”
“娘娘本就動了胎氣，經此一打，失血過多，一屍兩命。”
**說完，便垂首不語。殿內死一般的寂靜，隻有燭火劈啪作響。
鬱離靠在柱子上，緩緩滑坐在地。他雙手捂著臉，指縫間滲出滾燙的淚水。這個冷血無情、高高在上的帝王，此刻哭得像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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