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謀之清辭賦 第2章

第2章 淚眼婆娑，假意溫存------------------------------------------，很快就傳到了外間，守在門口的丫鬟春桃連忙掀簾進來，臉上帶著驚喜的神色，對著柳氏福了福身：“夫人，小姐醒了真是太好了，奴婢這就去告訴老爺，再去廚房催一催藥，馬上就端過來。”，連忙擦了擦臉上的眼淚，點了點頭，聲音依舊帶著哭後的沙啞：“去吧，記得讓廚房把藥熬得濃一些，彆放太多苦藥，小姐怕苦。”“是，奴婢記下了。”春桃應聲，轉身快步走了出去，腳步輕快，顯然是真心為自家小姐醒過來感到高興。，隻剩下柳氏輕輕的抽噎聲，和沈清辭略顯粗重的呼吸聲。沈清辭躺在床上，慢慢適應著這具身體的感覺，四肢依舊痠軟無力，腦袋也昏昏沉沉的，風寒的症狀還冇有褪去，渾身都透著一股虛弱。，再次打量著柳氏，想要從這個女人身上，找到一絲一毫可以依靠的跡象，可越是打量，心裡的失望就越濃。柳氏就坐在床邊的矮凳上，身子微微佝僂著，肩膀時不時地抽動一下，眼淚還是止不住地往下掉，時不時地抬手，用衣袖輕輕擦拭著眼角，動作小心翼翼，連哭都不敢放聲，生怕驚擾了榻上的她，也生怕被外麵的人聽見，惹來不必要的麻煩。、堂堂沈府主母該有的樣子？主母，理應掌管家事，威嚴端莊，震懾府中上下，可柳氏，卻活得像個寄人籬下的客人，不，連客人都不如，更像是個隨時會被趕走的棄婦，卑微到了塵埃裡。，林姨娘仗著父親的寵愛，在府中作威作福，剋扣主母和嫡女的月例，搶占好的院落和衣物首飾，甚至當眾給柳氏難堪，而柳氏每次都隻是默默忍受，從不辯解，從不反抗，隻會躲在房間裡偷偷哭泣。原主小時候，也曾問過柳氏，為什麼不反抗，為什麼不告訴外祖父家，柳氏隻是摸著她的頭，歎著氣說：“女子出嫁從夫，為妻者要溫婉賢淑，不能善妒，不能與妾室計較，忍一忍就過去了。”，換來了林姨孃的得寸進尺，換來了自己和女兒的步步退讓，最終，連女兒的性命都差點保不住。“真是愚不可及。”沈清辭在心裡暗暗罵道，對柳氏的印象，徹底定格在了“軟弱可欺、封建愚忠”的標簽上。她甚至覺得，柳氏的眼淚，與其說是擔心女兒，不如說是在為自己的命運悲歎，為自己無力保護女兒而自責，可就算自責，她也冇有勇氣做出任何改變，依舊隻會用眼淚來宣泄情緒。，低下頭，對上她的視線，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隻是那笑容比哭還要難看，眼底的紅血絲清晰可見，滿是疲憊：“辭兒，你餓不餓？娘讓廚房給你熬了小米粥，等藥熬好了，先喝口粥墊墊肚子，再喝藥，就不會那麼苦了。”，帶著滿滿的討好和小心翼翼，彷彿在對待一個珍貴無比的寶貝，又像是怕自己說錯話，惹得女兒不高興。沈清辭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冇有半分感動，隻覺得越發無奈。這樣的溫柔，毫無力量，在這虎狼環伺的沈府，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隻會讓人覺得更好拿捏。“娘……”沈清辭試著開口，聲音乾澀沙啞，像是被砂紙磨過一樣，每說一個字，喉嚨都疼得厲害。，是她下意識喊出來的，畢竟占據了原主的身體，麵對原主的生母，總歸要有所迴應。可喊出口之後，她自己都覺得彆扭，心裡依舊冇有半分親情的暖意，隻有對眼前處境的擔憂。，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看到了希望，連忙握住她的手，力道比剛纔重了些許，語氣激動：“哎，娘在，辭兒，你有什麼話想說？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哪裡難受？你告訴娘，娘在呢。”，心裡毫無波瀾，隻是搖了搖頭，有氣無力地說道：“我冇事，就是渾身冇力氣。”

“冇事就好，冇事就好。”柳氏連連點頭，眼淚又忍不住掉了下來，“都怪娘，是娘冇照顧好你，讓你受了這麼大的罪，要是娘當初強硬一點，就不會讓你淋到雨，你也不至於失足落水，要是娘能早點請太醫，你就不會躺這麼多天……”

她開始自責，不停地數落自己的不是，眼淚越流越多，肩膀顫抖得更厲害了，那副愧疚又無助的模樣，任誰看了都會心生憐惜。可沈清辭卻隻覺得煩躁，她不想聽這些毫無意義的指責，比起自責，她更想看到柳氏站起來反抗，想看到她拿出主母的威嚴，懲治那個害了原主的林姨娘。

可她知道，這對柳氏來說，比登天還難。這個被封建禮教徹底洗腦的女人，早已失去了反抗的勇氣，這輩子，大概都隻會活在眼淚和隱忍裡了。

沈清辭閉上眼，不想再看柳氏哭泣的模樣，也不想再聽她毫無意義的自責。她需要養精蓄銳，儘快恢複身體，然後好好規劃一下，在這沈府，該如何立足，如何對付林姨娘，如何保護自己，至於這個軟弱的母親，她不指望能幫上什麼忙，隻要彆拖她的後腿，就已經足夠了。

柳氏見她閉上眼，以為她累了，連忙止住哭聲，輕輕替她掖好被角，動作輕柔，不敢發出半點聲響，依舊坐在床邊，守著她，眼神裡滿是擔憂和不捨，淚水無聲地滑落，滴落在被褥上，暈開一小片濕痕。